“娘娘,皇上在里面跟洛姑娘说话,咱可不敢轻易进去打扰。”夏四海可不敢擅自做主,似笑非笑的回答,“娘娘,皇上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所以该怎么做,您应该很清楚。”
裴竹音点点头,“我当然知晓,只不过……”
她抚摸着隆起的小腹,这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夏四海面上一滞,其后笑了笑,“娘娘稍待!”
语罢,夏四海行礼,转身进了屋内。
当然,他不敢进内屋,只是隔着门帘行礼,“皇上,春风殿那位求见。”
他知道皇帝会怒,所以也不敢提裴竹音,而是提了春风殿,让皇帝觉得,裴竹音是因为皇帝进了春风殿,没有来她那边所以吃了醋,若是皇帝发怒,也只是单纯的后妃撒娇,而不是找皇帝的不快活。
裴长恒都已经压住了人,听得这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滚!”
“是!”夏四海不敢耽搁,慌忙退出来。
见此情形,裴竹音便明白,皇帝这是不愿意见她,可是……
“夏公公?”裴竹音上前。
夏四海摇摇头,“娘娘还是请回吧,皇上的心思素来不好揣摩,您也知道的,皇上就是皇上,九五之尊的身份,君一言,便是圣旨,圣旨在上,岂敢违抗圣旨!”
抗旨不遵,那是大罪,是要杀头的。
裴竹音面色微白,愣是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在院子里站着,死死的握紧了袖中的帕子。
里面,传出了魏逢春的惨叫声。
不,不应该说是惨叫。
那是因为反抗而导致的呼救,是凌乱的,断断续续的喊叫。
可是,没人能救她。
这是皇宫,帝王就在这里面。
裴竹音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皇上他……”刘洲犹豫着,“丞相大人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
夏四海紧了紧手中的拂尘,“那又能怎样呢?这是帝王的决定,你我都是奴才,奴才是做不了主子的主的,也干涉不了主子的决定。”
奴才只是一条烂命,别看今日风光,可若真的惹了主子动怒,他们都不过是烂泥一坨……
死,都是最轻的下场。
半个时辰之后,裴长恒从里面出来,面色不是太好看,神色略显凝滞,几乎是晃晃悠悠的朝着外面走去,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身形都有些恍惚。
“皇上?”
夏四海吓得不轻,这是怎么了?
“皇上?”刘洲赶紧上前搀扶。
这都是怎么回事?
“皇上?”夏四海在旁搀扶,慌忙扶着皇帝往外走。
天晓得,这得多吓人?
是洛家这位姑娘,做了什么吗?
思及此处,夏四海慌忙检查皇帝的周身。
还好,还好,没有血!
那就是说,没有受伤?
“皇上?”夏四海连喊几声,终于喊住了帝王,那一瞬间,仿佛是灵魂忽然回归身子,让裴长恒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帝王猛地哆嗦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其后他目光狐疑的看向夏四海,又看了看一旁同样目露惊恐之色的刘洲,“朕,怎么了?”
“皇上,您怎么了?”夏四海声音都在颤抖,“方才颤颤巍巍的从屋内走出来,然后咱们怎么叫,您都不答应,就这么好像是失魂落魄一样,朝着外头走去。”
怎么叫都叫不醒?
裴长恒看向自己的双手,慌忙摸着自个的全身,还好,还好,没有缺胳膊也没有缺腿,只是、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那一刻好像是进入了幻境一般。
没错,是幻境。
难道是因为蛊虫导致的原因吗?
裴长恒回头看向敞开的房门,那一瞬好似汗毛都根根立起,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足以让他惊恐到极致,却无法用言语轻易描述出来。
他不知道怎么跟夏四海他们说,下一刻,逃也似的跑了……
“皇上?”
“皇上!”
第470章 他差点疯了
皇帝病了,明日罢朝。
丞相府。
洛似锦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诧异,“有句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算人者……人恒算之。”
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祁烈顿了一下,好似想明白了什么,“是春风殿出事了?”
“他到底还是下手了,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人都在南疆了,他发现异常有什么用呢?为时已晚,只剩下无能狂怒。”洛似锦放下手中笔杆,书信一封塞进了信封,其后以蜜蜡固封,递给了祁烈。
祁烈毕恭毕敬的接过,其后便小心翼翼的收入袖中。
“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只盼着好,从未想过会有报应,等到报应来的时候,便是什么都来不及了,纯属活该!”洛似锦起身,“太师府那边如何?”
祁烈忙道,“前两日陈太尉已经请人下了拜帖,邀您茶楼一叙,大概是有所好转。”
“茶楼?连顿饭都不请,倒是小气得很。”洛似锦起身往外走,外头淅淅沥沥的,从昨天夜里开始就在下雨,让人瞧着有些心中郁结。
祁烈紧随其后,“卑职当时还特意留心了,是茶楼!”
茶楼雅致,应该是有要事。
换言之,是这位陈太尉查到了什么。
“南疆很久没来消息了吧?”洛似锦面色凝重。
祁烈点头,“已经快一个月没消息了,暂时不清楚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跟过去的人,也没有来消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事了。”洛似锦已经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出了大事。”
祁烈面色一紧,“难道说……被郡主发现了?”
“裴静和带着她去南疆,此前是我派人掩护的,所以我的人一直跟着也是寻常,没什么可奇怪。”洛似锦摇头,“不是裴静和。”
祁烈骇然,“是王爷的人?又或者是世子的人?”
这两者,都有可能。
此前消息还算来得及时,但是这会都快一个月了,竟是毫无动静,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卑职已经让人去南疆了,希望能尽快带回来消息。”祁烈瞧着自家爷神色不太好,慌忙宽慰了两句,“爷莫要忧思太重,永安王一直称病,太师也卧病在床,瞧着局面还算安稳,实则每个人都在谋算,稍有不慎,爷就会万劫不复。”
洛似锦当然知晓,要是他们动起来了,反而不担心。
怕就怕,都在等机会。
大家都躲在暗处,局面就不那么好控制,尤其是这一个两个,都是吃人的豺狼虎豹,否则他一定会亲自陪着她去南疆。
南疆的牛鬼蛇神也不少!
蓦地,洛似锦身形一僵,“祁烈,你下去!”
祁烈:“??”
回过神来,祁烈赶紧行礼退下。
“出来!”洛似锦负手而立。
一道黑影出现在廊柱后面,没有完全现身。
洛似锦掌心凝力,随时准备动手。
“南疆出现了疫病。”
黑影忽然开口,洛似锦收了手,一颗心骇然漏跳半拍,“疫病?”
“不知从何而起,开始三三两两,其后便在军队中蔓延,估计这会已经一发不可收拾。”黑衣人低声开口。
洛似锦身子都在微颤,“你为何不救?”
“救不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却也是事实。
怎么救?
那是疫病,不是寻常风寒,连大夫都救不了,何况是其他人。
“消息被严密封锁,所以你等不到南疆的消息了。”黑衣人又道,“事已至此,想想怎么破局吧!”
语罢,他转身就走。
“你不管了吗?”洛似锦问,似乎已经认出了他。
黑衣人顿住脚步,背对着洛似锦,“救不了。”
他依旧是三个字。
救不了,如何管?
贸贸然过去,也不过是徒劳牺牲,白白送死,没有任何的意义。
音落,人已消失无踪。
洛似锦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忽然冷声厉喝,“祁烈!”
祁烈急忙冲过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