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仪摸着自己的肚子,又是个竞争对手。
皇位只有一个,后宫所有的皇子都是竞争对手,都该死!
“皇后娘娘能听嫔妾忠告,嫔妾自是……”
还不等裴竹音把话说完,陈淑仪已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要不是边上的宫女快速搀住了裴竹音,她此刻怕是要直接摔在地上,一旦摔在地上,这腹中骨肉还不知会不会有所损伤?
“娘娘?”裴竹音心惊。
一旁的蕙兰也跟着心惊胆战。
好歹,裴竹音还怀着龙嗣呢!
“你的身份本来就是忌讳,还敢在这里教本宫做事?”陈淑仪冷笑两声,“真是给你脸了?”
君夺臣妻,本就为世俗所不容。
若是此事传扬开来,第一个要死的就是惑了君王的妖妃,为了遮掩皇室丑闻,裴竹音必死无疑,所以她能活着,还能怀着皇嗣,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裴竹音不说话了,因为辩无可辩。
“所以你最好给本宫老实点。”陈淑仪扬起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好似在平缓心绪,“去看看吧!总归都是春风殿里的人,自己的隔壁邻居。”
裴竹音行礼,“是!”
院子里很安静。
不见魏逢春,也不见简月。
“洛姑娘?”裴竹音缓步上前,“洛姑娘?”
无人应答。
一时间,裴竹音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进去!”陈淑仪就在院门口站着,“进去呀!”
裴竹音深吸一口气,“洛姑娘?简月?”
房门紧闭,外头好像也没人了?
怎么回事?
之前一直有人悄悄盯着,如今瞧着好像、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对劲。
下一刻,裴竹音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空空如也。
人呢?
“人不在里面。”裴竹音忙道,“皇后娘娘,您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这春风殿里没了洛逢春这一号人,您这回算是白跑一趟。”
闻言,陈淑仪火急火燎的进了门。
人呢?
面面相觑,众脸懵逼。
“难道是跑了?”陈淑仪愕然,“皇上出事,莫非真的跟她有关系?否则,她为何要跑?”
裴竹音可不这么认为,“也许不是跑了,只是暂避,她猜到了皇后娘娘会来找她的麻烦,所以在皇上醒来之前,先躲一躲,免得一不留神就让人给害了。”
“呵,躲起来了?”陈淑仪不以为意,“躲起来就能万事大吉了?躲起来就能洗清嫌疑了吗?丞相府不把这事说清楚,她洛逢春就是凶手之一!”
裴竹音瞧着如今的陈淑仪,因为这孩子来之不易,委实太过辛苦,所以身段走形,面容憔悴,整个人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不似当日的陈家嫡女,容貌绝佳,风光无限。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裴竹音忽然苦笑两声,“皇后娘娘,后宫妃子何其多,皇上若是自后宫出去而生了重疾,那后宫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包括,皇后自己!
“本宫……”陈淑仪面色一紧,冷不丁挠了一下后脖子,“嗤!”
蕙兰忙不迭上去,“主子,怎么了?”
“好像有东西?”
第477章 一个赛一个的蠢
陈淑仪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虫子咬了一口,但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摸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小心的缘故?
蕙兰不敢耽搁,赶紧查看。
“没有啊!”
蕙兰摇摇头,很是确定的回答。
陈淑仪有些气恼,来了一趟竟是什么都没干成,反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想弄死裴竹音,奈何裴竹音怀着皇嗣,残害皇嗣的罪名……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在此之前,陈淑仪已经担过一次,也在裴竹音手里吃过一次亏了!
瞧着陈淑仪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裴竹音悠悠然吐出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可以过去了,不过嘛,如之前所说的,谁入宫是冲着天真无邪来的?
不争宠,入什么宫?
这皇宫里,没有恩宠就不能活,尤其是……皇子!
“回去告诉父亲,一切照计划进行。”裴竹音转头。
宫女行礼,快速离开。
“陈淑仪啊陈淑仪!”裴竹音嗤笑,“把柄又如何?只怕你爹都怕死你这蠢脑子了!”
不怕坏人太坏,只怕蠢人灵机一动。
现在这种状况,还真是不好说。
等着看吧!
算计人的,终归会被人算计。
瞧着空空荡荡的院子,谁知道洛逢春去哪儿了呢?
管她呢!
反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陈淑仪挠挠后脖子,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刺辣辣的疼,即便回去换了一身衣裳,也没能找到所谓的虫子,只瞧着有个小红点,却没有任何的出血。
“可能是本宫多疑了?”陈淑仪不解。
蕙兰点头,“可能是,也兴许是那边不干净,皇后娘娘还是少去为好。”
“晦气!”陈淑仪叹口气,“本宫想着把这件事推到洛逢春的身上,毕竟她不是后妃,皇帝又一直盯着她不放,迟早是要来争宠的,还不如早点下手。何况这件事落在她身上,也能让丞相府忙碌好一阵子,本宫不忍心兄长为此奔波。”
说到这里,陈淑仪垂下眼帘。
实话实说,她有情有义,但没脑子。
退一步讲,操之过急。
只不过,这件事还没完。
翌日晨起,后宫出了一桩大事。
杜美人自尽了。
莫名其妙的,杜美人杜鹃忽然就死了。
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好端端的,她为何要自尽?
“什么,自尽?”陈淑仪不敢置信,“她一个卑弱女子,本宫都懒得修理她,作甚要自尽?何况皇帝如今待她恩宠不复往日,怎么着也不至于害她。”
这一个逐渐失宠的嫔妃,何至于被人惦记?
再说了,宫女出身也没什么身世背景,谁会惦记她?
“除非她藏了什么秘密?”蕙兰低声开口。
别说,还真别说,的确有这种可能。
杜鹃所居住的宫殿,并非是主宫,只是偏殿,这会人已经被解下来了,就放在床榻上。
“娘娘,里面不吉利,您怀着身子就别进去了!”刘洲在门口拦了拦。
夏四海要守着皇帝,后妃出了这样的事,原本该来看看的,到时候能给皇帝一个回复,只不过皇帝服了药,可不敢离人。
刘洲来看过状况,确定是自缢无疑。
“自尽?”陈淑仪有点不敢置信,“她为何要自尽?”
刘洲摇头,“不知。”
宫人们也都是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愣是无一人出来解答。
“查!”陈淑仪可不相信,好端端的竟然会自尽,虽然日渐失宠,但也没到完全失宠的地步,好吃好喝的待着,谁会这么想不开?
除非遇见事了?
要么就是……
“是!”刘洲颔首,“卑职会让所有宫人都去问话。”
陈淑仪捻着帕子,捂着鼻子,总觉得有股子怪味,实在是难受得很,“真是晦气!”
语罢,她转身就走。
后宫出事,但皇后来看过,来日就算有人闻起来,也没办法论皇后的不是。
宫道上。
陈赢急急忙忙的赶来,“臣叩见皇后娘娘。”
按理说,外男是不允许入后宫的,除了皇帝的亲卫,只有太监能进出。
“你怎么来了?”陈淑仪诧异。
陈赢叹口气,“来跟皇后娘娘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