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出事了吗?
宫里要出事!
“是!”夏四海行礼。
刘洲躬身,不由得心头一紧。
“皇上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要不然如何主持大局呢?”洛似锦意味不明的开口,“王爷造反了,如今还有大军源源不断的朝着皇城靠近,可想而知一旦城破,会有什么结果。”
夏四海面色铁青,“丞相大人,王爷他真的……”
“永安王是什么心思,夏公公不可能不清楚,早在先帝的时候,永安王的心就已经蠢蠢欲动,奈何当时南疆的条件不好,永安王被先帝压制得死死的,没有可乘之机,否则的话……永安王早就反了!”洛似锦这话,以前没人敢说,但是现在……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所有人都明白的事实!
洛似锦瞧着沉默的夏四海,继续开口,“不要再心存侥幸,否则就等着永安王杀进皇宫,改朝换代吧!而我等旧人旧臣,就等着被清算,被灭得干干净净,谁都不会是例外。永安王的手段,世人皆知!”
“奴才明白!”夏四海行礼。
刘洲亦行礼,“卑职明白!”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永安王谋反了,他的大军一旦杀入皇城,没有人能幸免于难,即便是投诚也没用,尤其是他们这些人,还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亲随,更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不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认清楚现在的处境,看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心存侥幸。”洛似锦转身离开。
夏四海和刘洲各自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不瞬,床榻上的裴长恒睁开了眼,但他现在的状况,完全没办法自主,只能干巴巴的睁着眼,看着床幔说不出话来。
见此情形,夏四海慌忙上前宽慰,“皇上放心,有丞相和陈太尉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皇上放心,卑职誓死守护皇上!”刘洲行礼。
裴长恒说不出话来,只能转动着眼珠子,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此时此刻,他内心是煎熬的,总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原本是想联手皇叔,先拿下陈家,毕竟洛似锦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阉人,又没有后继之人,委实不急于一时。
可现在呢?
一切都不一样了。
“洛似锦!”陈赢的挡路,让洛似锦眉心微蹙。
祁烈上前,“太尉大人,您这是何意?”
“春风殿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陈赢打直球。
倒是让洛似锦有片刻怔愣,“你问的是本相的妹妹,还是皇上的后妃?”
“裴竹音!”
三个字,言简意赅,清楚明白。
洛似锦沉默了。
“所以丞相大人是知道的,对吗?”陈赢沉着脸。
洛似锦挑眉看他,“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陈太尉的手未免伸得太长,这是后宫的事情,皇上都还没说什么呢,您这插手可不是什么好事。越俎代庖,也不怕出乱子?”
“这就有点意思了,率先将一个后妃藏起来,到底意欲何为呢?”陈赢目不转睛的看向洛似锦,“丞相大人,就没想过吗?哦不,丞相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里面的弯弯绕绕。皇帝和永安王联手,本来就是想去掉你我二人,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结果……”
结果,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即便清楚,丞相大人还是想要维持现状么?”陈赢问。
洛似锦看向他,“若不然呢?陈太尉有什么良策吗?那是后妃,是皇上的女人,腹中还怀有皇嗣,谁敢动她分毫?”
“所以说,人真的在你手里?”陈赢好似忽然聪明了一回。
洛似锦笑了,“陈太尉能猜到很多事,但为什么不往深处再想一想,我藏着一个后妃有什么用?那是皇嗣,又不是我的孩子。”
陈赢刚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却见着洛似锦拂袖而去。
蓦地,脑子里嗡的一下,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不是洛似锦把人藏起来了,而是洛似锦没有计较藏起后妃的这件事。
“是皇帝!”陈赢明白了,“是皇帝把人藏起来了,因为皇嗣?他到底还是想要留一手,皇后生出来的皇嗣,到底成了隐患。”
他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环顾四周,高耸的宫墙像是跳不出的怪圈!
第505章 陈赢啊陈赢,你莫要让我失望
陈赢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宫里似乎还是有点意思的,掉头就回了太师府。
“父亲?”陈赢低唤。
陈太师憋着一口气,“什么?”
“皇宫里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皇帝把永安王认回来那个郡主藏起来了,音婕妤此人不死,恐有大祸。”陈赢娓娓道来,“她怀着身孕,皇帝如此藏起来,必定居心不良。皇后娘娘日夜难安,恐来日成患,当早作准备!”
陈太师没说话,陈赢继续说,“洛似锦知道皇帝把人藏起来了,这孩子不能出生,否则将威胁到皇后娘娘的位置,甚至于可能威胁到太子的位置!皇帝留了一手,这是防着我们陈家呢!”
“先帝临终前,宫中曾有土木动工。”陈太师嗓音沙哑的开口,“你去工部……”
陈赢了悟,“我明白了!”
“保护好皇后,还有皇子!”陈太师死死拽住了陈赢的衣角,“那是陈家所有的荣耀所在,不能、不能毁在咱们的手里!”
陈赢颔首,“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工部?
的确,当初宫里的确有动工,但是……
“自从魏妃去后,这里就荒废了下来,皇上早就下令,封锁宫禁,不许任何人踏入,里面如今连洒扫的宫女都没有。”太监行礼回答,“太尉大人,您要进去……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这里面,皇帝不让进。
“皇帝不让进去?”陈赢已经明白,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工部已经给出答复,当初就是这边上一带在动工修葺,如今出了这样的问题,那就更说明问题了。”
当初云翠轩连同周围都在修葺,一开始是以为想要迎接魏妃的到来,后来也的确是魏妃住了进去,是以众人也没有多想,谁曾想现在追究起来……
“大人,您真的要进去啊?”太监在前面拦着,“皇上有令……”
陈赢可不跟他废话,“闪开!”
要进去。
谁也拦不住。
“可是、可是……”
云翠轩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外头有暗卫守着,陈赢想进去,就得先过他们这一关,这些暗卫本身就是先帝所留,只听从帝王令。
忽然黑影落下,挡在了陈赢跟前。
刹那间,身后的护卫一拥而上,护住了陈赢。
“放肆!”陈赢低喝。
暗卫却是半点都不恼,“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云翠轩。”
“滚开!”陈赢可不信这个邪,“否则休怪本太尉动手!”
可他们怎么会听从陈赢的号令呢?
眼见着,是要打起来了。
“太尉大人!”刘洲急急忙忙的赶来。
陈赢愣住,“你也要拦着本太尉?”
“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轻易踏入云翠轩。”刘洲挡在门前。
陈赢的视线掠过刘洲,落在了他身后的院子里,荒草漫长,瞧着有些破败了,的确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是……这般兴师动众,若说里面没有可疑之处,怕是死也不会信的。
“请太尉大人莫要为难卑职。”刘洲行礼。
陈赢退后一步,瞧着刘洲带来的侍卫,又想起了洛似锦的那些话,忽然间低笑两声,转身就离开了。
刘洲心头一紧,一时间还真是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走了?
还是说在等待机会?
又或者是,真的放弃了?
刘洲心里没底,要不是底下人快速来通知,他哪儿来得及阻止?
“护住云翠轩。”刘洲开口。
暗卫行礼,快速消失无踪。
刘洲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云翠轩大门,带着人回到了明泽殿,脸色不太好,心里有些慌乱。
“怎么?”夏四海心惊胆战。
刘洲忙道,“暂时是挡住了,情况不太好,怕是已经被太尉大人盯上了。”
夏四海心里慌乱得厉害,握着拂尘在殿门前来回走动,“这要是真的进去了,被发现了秘密该如何是好?咱是不是冲动了?”
不该拦着陈赢的!
“太尉大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进去,只是偷溜了一圈,可能只是看看周围,但是太尉大人是真的会搜宫的,一旦让他的人进去,秘密势必藏不住。”刘洲长长叹口气。
夏四海也知道这个道理,可现在皇帝还是这个模样,他们擅作主张,若是来日惹出祸来,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
“如今拦下来了,也算是最好的结果。”刘洲抿唇,“若是没拦住,你我便是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至少现在,陈太尉不会明目张胆的闯宫。”
夏四海无奈的叹气,“那只能如此,若是陈太尉再来一次,那咱们就得试一试,且看丞相那边能否施以援手?别看现在两人还算是亲密无间,可若是真的动起真格来,大家都是敌人,谁也不服谁。”
只要不是沆瀣一气,就有分崩离析的可能!
“我让人盯紧点。”刘洲与夏四海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无奈。
还能如何?
无外乎,走一步算一步。
对于云翠轩,陈赢是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