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都有,身躯为女,但不知道为何,瞧着就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古怪。
“大人,这好像不似中原人。”暗卫低声提醒。
光亮之下,西域圣女昏迷不醒,身上有无数的伤口,因着血池里的浸泡,伤口都被染上了血色,但那凹凸不平的缺口,仿佛是被什么啃咬过一般。
这是什么伤?
因何导致?
“不像是中原人?”暗卫这一提醒,让陈赢想起了一些事情,“难道真的是……”
老天爷,他到底带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外头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伴随着甲胄声震耳欲聋。
下一刻,洛似锦站在了宫门外头,就这么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丞相大人好像来晚了!”陈赢忽然间有种心头安定的感觉,“你可知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吗?还是说,丞相大人,一早就知道,这里藏了什么?”
洛似锦缓步上前,瞧着被丢在回廊地面上,血淋淋的西域圣女,“这是个什么东西?”
闻言,陈赢蹙眉看向他。
这是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装的?
“丞相大人真的不知道吗?”陈赢挑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从血污里捞出来的怪物,密道里死了很多人,你可知道?”
洛似锦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向他,一言不发。
真的不知道?
“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还有一只大老鼠在到处蹦跶!”陈赢似笑非笑。
洛似锦看向他,“陈家的能力,还不足以铲除那只大老鼠?若是如此,那太尉府不就成了花架子,那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笑死人了!”
“哼,你若是进去,也未必能比我好得了多少。”陈赢冷笑两声,“洛似锦,里面死了很多人,我说这话你没听明白吗?”
洛似锦一摆手,祁烈便让人走了进去。
陈赢睨了一眼身边人,旋即也有人跟了进去。
好事不能让洛似锦全占了,何况这事还是自己发现的,怎么能为他人做嫁衣呢?
“祁烈!”洛似锦招招手。
祁烈旋即上前。
然而,到了陈赢手里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送出去呢?
“丞相大人!”陈赢挡在跟前,“人是我带出来的,您这样捡现成,似乎不太好吧?奉劝一句,还是悠着点吧,何况外头还有永安王府的人围着,您如今最应该做的,是找到永安王,拿捏住世子裴长奕,以免城门失守,大家都被一锅端了。”
洛似锦看向他,“陈太尉想得可真是周到,那本相就等等看,万一这密道里面还有收获呢?这意外收获,应该是谁先得,就归谁吧?”
“那就各凭本事吧!”陈赢让人把西域圣女抬下去,“不过,丞相大人可能无法如愿了,里面那大老鼠狡猾得很呢!”
抓不住的!
一点都抓不住!
洛似锦转身就走,走得很是干脆,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一般,没有任何的眷恋之意。
祁烈看了一眼被抬走的西域圣女,默默的跟上自家主子,没有再犹豫。
出了云翠轩,洛似锦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面色透着几分阴冷,“给我盯着点,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放弃了,肯定要打这里的主意。”
“是!”
洛似锦是何人?
为人阴狠狡诈,是个典型的笑面虎,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过,这个血糊糊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先冲洗干净,再找个太医看看。
当然,得瞒着。
自云翠轩出来,祁烈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爷?”
洛似锦嗤笑两声,“陈赢这个蠢货,自己找死就怪不了旁人了!也不怕到时候自己也变成怪物?”
第510章 郡主不会,但本相的妹妹会
密室里面,人进去了就没出来,但外头的人却是不会再撤了。
陈赢观察了很久,确定洛似锦没有再插手的心思,这才松了口气,那就慢慢查,大不了掘地三尺,他就不信,抓不住这四处逃窜的大老鼠。
见不得光的东西,若是没吃的没喝的,还能在地下待多久呢?
当然,这个被抬出来的东西,得先弄清楚是什么?
洗干净之后,竟是个女子。
“这女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底下人都觉得好奇。
洗干净了血污之后,众人惊觉这是个外邦女子,五官相貌都跟中原人相差甚远,只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只不过这会因为伤势太重,昏迷不醒。
“太尉大人?”太医在旁行礼,“她……她时日无多。”
闻言,陈赢一怔,“时日无多?不能救了?”
“救不了。”太医如实回答,“她全身上下都被蛆虫腐蚀,体内满是剧毒,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毒,已然开始溃烂生蛆,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陈赢瞧着床榻上的女子,看着她身上的那些纹路,因为生蛆的缘故,这些纹路也被啃噬得乱七八糟,只能隐约瞧出原来大致的样子。
“剧毒?”陈赢有些狐疑,“剧毒也没毒死她,想必是有点本事的吧?”
太医又道,“她筋脉都近乎断裂,只剩下一息尚存,要不然的话,怕是谁也抓不住她。”
“这么厉害?”陈赢不敢置信。
太医点点头,“是,若是下官没看错的话,这可能是外邦……比如说西域那边来的巫女。听说西域圣女素来能用毒用蛊,手段凌厉而狠辣,能杀人于无形。”
陈赢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这么厉害!”
“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下官医术浅薄,瞧不出到底是何种剧毒,也看不明白她究竟为何变成这样,但下官觉得,她这可能是因为蛊术用多了,所以导致反噬?”太医说得小心翼翼。
超出自己认知以外,从未接触过的事情,只能说得模棱两可,毕竟他也的确不清楚外邦的那些所谓巫术,更不懂他们是如何治病救人的。
“反噬?”陈赢心下一沉,“这是干了什么?”
太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在边上站着。
不知实情,不敢置喙。
“大人!大人,城门口有变!”
外头惊呼。
陈赢顾不得其他,吩咐底下人看好这女人,兀自朝着外面走去,如今得先顾着外头再说。
城门外头的闹腾结束了,到底是没能杀进来。
大概,是有所顾虑。
洛似锦站在城门楼上,就这么冷眼睨着底下的人。
天光亮,人都看得清晰,尸体被拖走,火光都熄灭。
“胡大人啊!”洛似锦叹口气,“何必费这功夫呢?”
胡立新冷眼睨着洛似锦,“王爷呢?”
“王爷在哪,你心里没数吗?”洛似锦不温不火的回答,“人在哪儿,你们心里门清,非要挂在嘴边,有意思吗?胡大人,还没考虑清楚?”
胡立新坐在马背上,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洛丞相,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你若是能闯进来,大概不会再犹豫,你如今犹豫,只能说明投鼠忌器。”洛似锦捻着手中的扳指,瞧着外头的兵马,黑压压的,怪瘆人的,要是全杀进来,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胡立新深吸一口气,“丞相大人,真的不怕两败俱伤?不考虑城中百姓的安危?”
“你们都不考虑,本相为何要考虑?”洛似锦话语间带着满满的不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自小便是夫子所教,你没读过书吗?”
胡立新一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是用在这里的吗?
“呵,洛丞相诡辩的能力,真是让人汗颜。”胡立新冷笑两声。
洛似锦挑眉,“承让,承让。”
磨磨嘴皮子,能让人放松警惕。
“我只问最后一遍,你们果真不愿意把王爷和世子交出来吗?”胡立新反反复复就是这句话,“昨夜只是试探,若是再僵持下去,咱可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这么多人,难道攻不破一道城门吗?”
陈赢已经走了上来,“你放屁!裴玄敬那个老狐狸,早就跑得没影了,你还口口声声的要人,要什么人?要个棺材板拿回去出殡吧!”
“陈赢!”胡立新恼怒,“你再敢胡言乱语,仔细我们南疆诸军与你誓不罢休!”
陈赢不以为意,“南疆诸军?呵,你们现在是造反,造反知道吗?造反的都该死,你这是要带着所有人去死吗?再不放下兵器,缴械投降,你们这些人连同南疆的亲族,都得被抄斩流放!”
这一番话,说得后面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是有些震慑人心。
谁不怕满门抄斩?
可到了这地步,似乎也没有退路了,但人心都总是摇摆不定的,谁不想活着呢?
“胡大人,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自己考虑的。”洛似锦与陈赢一唱一和,说得底下的人,各个都变了脸色。
胡立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洛丞相,咱这是跟你讲道理。”
“本相也在讲道理,但你若是讲不了道理,咱也可以讲点权力。”洛似锦冷眼睨着他,“你拖延时间,不就是想救世子裴长奕吗?都一晚上了,里应外合,加上城门口的声东击西,也没能把人带出去,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胡立新不说话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不要坐下来谈谈?”洛似锦开口,“请王爷出来谈谈。”
胡立新骇然瞪大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