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四海:“??”
底下的文武百官渐渐的安静下来,因为他们也发现了皇帝的不对劲,只瞧着皇帝坐在那里,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面上有些惊慌失措,身形不断的摇晃,脑袋不断的转动,眼神迷离而左顾右盼,仿佛是做了噩梦一般?
“皇上?”夏四海小心翼翼的上前,“皇上?”
裴长恒似乎真的陷入了噩梦之中,渐渐的站起身来,瞧着眼前的一切……更是惊恐万分,文武百官好像都成了“诡”脸,一个个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
一转头,浑身是血的陈淑仪骇然出现在眼前。
惊得裴长恒失声尖叫,“啊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滚!滚啊,滚……”
夏四海:“……”
什么东西?
这里有什么东西?
夏四海慌乱的左顾右盼,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周围到底存有什么东西,以至于皇帝如此惊慌失措,甚至于算得上是惊恐。
皇帝,看到了什么?
文武百官从一开始的愣怔,变成了现在的慌乱与不解,皇帝这是在干什么?
“丞相大人,皇上这是在做什么?他在找什么?”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
洛似锦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来人,快去请太医。”
这状况,的确不太对劲。
“皇上?”夏四海慌张的上前,“皇上,您怎么了?”
裴长恒就像是白日见诡了一般,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再夏四海迎上来,抓住他手的时候,慌忙把人推开,然后大喊大叫,疯了一般的嘶吼,“滚,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是朕害得你,不是朕,滚啊!滚啊……”
“皇上?”夏四海是真的吓着了,愣是没敢靠近。
洛似锦当即拾阶而上,快速靠近了裴长恒,“皇上?皇上醒醒,皇上?这是在金殿,皇上?”
裴长恒好像听不到一般,整个人都是疯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身子快速朝着墙角蜷去,听不到任何人的言语,只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
“皇上?”
“皇上?”
所有人都在喊他,可他听不见,裴长恒一转头,又看见了血淋淋的陈淑容,连带着裴竹音都来了,所有人都是血糊糊的,黑发覆面,指甲修长而锐利,仿佛要抓他下阎王地府。
每一个死去的女子,都散着凌厉的怨气,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不要,不要!”
一声惊呼过后,裴长恒猛地晕死过去。
众人失声尖叫,“皇上?皇上!”
这谁能想得到呢?
皇帝晕了?
这是……
吓晕的?
什么不要?
附近到底有什么?
裴长恒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抬回了明泽殿,其后便是匆匆忙忙赶来的太医,火急火燎的为皇帝探脉,文武百官在殿外宫道上候着。
今日不知皇帝抽了哪门子的风,总归是要仔细的查验,然后等结果……
谁知,太医却犹豫了。
“如何?”洛似锦问。
夏四海急得,抓着拂尘的手都在颤抖,“太医?”
“皇上无碍。”太医看向二人,眉心紧蹙,“身子还算康健,尤其是这段时日的将养,整个人都已经好转了,但……但为何忽然疯疯癫癫……”
见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洛似锦忙道,“照实说便是。”
“丞相大人,下官以为这可能不是身子的缘故。”太医低声解释,“下官以为可能是皇上的心病。”
这话一出,夏四海傻眼了。
回想起皇帝之前的表现,还真是有点像……
活见诡?
“心病?”洛似锦诧异,“皇帝的心病?”
太医点点头,“根据公公和诸位大人之前的描述,下官觉得,皇上可能是被某些事情吓着了,其后因为身子虚弱,便成了自己的死结。在身子虚弱,又或者是某种刺激之下,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让自己深陷在死结之中难以自拔。”
夏四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若是心病……岂非只有心药可医?
这可如何是好?
“丞相大人?”夏四海面色铁青,“这可如何是好啊?”
洛似锦回过神来,无奈的叹口气,“如今只能好好养着,心病还需心药医,怕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本相虽为丞相,却也难解皇上心头之疾。”
“可皇上这样……”夏四海是真的急。
洛似锦猛地想起来,“快,去请吴真道人来一趟。”
第747章 天意难违
夏四海陡然明白了洛似锦的意思,当即让人去请了吴真道人过来。
乍一眼这寝殿内的状况,吴真道人便明白了其中意思,当即拂尘一甩,道一句,“无量寿佛。”
“道长,太医说皇上可能是心病,实在是没法子了。”夏四海是真的着急,“你快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快些醒过来?让皇上快些好转?”
洛似锦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看着吴真道人快速上前,为皇帝把了把脉,然后伸手在皇帝的面颊上方,虚空一抚。
其后,便是以沉默。
来自于帝王的沉默。
“道长,您……”夏四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您觉得如何?”
裴长恒紧闭双目,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皇上脉象平和,身子无恙。”吴真道人沉着脸,“皇上最近是不是因为某些旧人旧事,动过怒,以至于情绪过于激动,沉溺于过往之中难以自拔?”
此话一出,夏四海更是傻眼了,“道长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皇上的身上,有戾气缠绕,可见并非寻常之事。”吴真道人皱起眉头,“这是怨气缠身,心结难舒之兆。”
夏四海扑通跪地,“请道长一定要救皇上,皇上他……”
“不必如此,老道既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与皇上有缘,势必不能袖手旁观,有些事情还是要管一管的好,毕竟因果循环,沾染之后若不能善了,那便是谁也跑不了。”吴真道人立在龙榻边上,“公公,我需要一些东西。”
夏四海连连点头,“只要道长开口,老奴这就去办。”
东西要的不多,多数是道家日常所用之物,要紧的器具都在吴真道人随行的包袱里,其他的只需要夏四海斟酌着采买罢了。
见着洛似锦从皇帝的寝殿里出来,文武百官旋即迎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的,想要问出点什么,毕竟皇帝这个模样,换谁不得心惊胆战?
“诸位放心,皇上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一点刺激而已,别的倒是没什么。”洛似锦言简意赅,“诸位大人不要担心,太医也说了,皇上没事。”
听得这话,众人稍稍放松了些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不过……
“那皇上现在……”
洛似锦解释,“皇上现在需要静养,诸位大人先回去吧!”
丞相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也不会再在宫中久留,当即纷纷行礼,快速离宫而去。
“爷?”祁烈上前。
洛似锦回头看了一眼明泽殿的大门,“开始起效了。”
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眼一闭,这辈子就结束了。
但活着才是真正的煎熬!
“欠了那么多的血债,跳下宫墙得有多疼啊?”洛似锦幽幽启唇,“该有报应的时候,就是得来猛烈一些,若是刽子手没有任何的惩罚,还算什么报应呢?”
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谁都不会例外。
“皇上应该很快就能苏醒,只是……”祁烈担忧,“姑娘在宫里,没事吗?”
“放心吧!”洛似锦还不清楚魏逢春的性子吗?
她只会膈应裴长恒,将他吃得死死的。
女人,只要心中无爱,其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那就好。”祁烈松了口气。
要是姑娘有什么闪失,爷还不得急得跳脚?
所幸,姑娘如今清醒得很,还已经成了皇帝的克星。
经过吴真道人一番操作,裴长恒还真的醒了过来,只不过清醒的时候依旧是吓得不轻,整个人拼命的往后退,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
“皇上?”夏四海吓得不轻,“皇上?这是明泽殿,是奴才啊!”
裴长恒整个人都是懵的,恍恍惚惚,精神不济,好像是丢了魂儿一般。
“道长,你看皇上他现在这样……”夏四海急得很。
裴长恒一句不说,就只是蜷缩在墙角,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但是瞳仁里没有焦距,说明他没有意识到跟前的人是夏四海,又或者是还处于游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