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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87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应该是,她遗忘的那两日里,出了件大事,她发现了厉峥见不得人的秘密。但是她为了护厉峥,想是也做出了什么急智化解的事。事后为了叫他放心,她自己提出施针遗忘,以叫他更加放心。并未严重到要被他灭口的地步。

  想是那些事她不知道更好,所以厉峥同意了施针,但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的不一样之处。因而对她关注变多,这才……逐渐有了额外的心思。所以他后来才会说,我看到你是不是看到得晚了些。

  如此这般,所有的一切,便都合理了,眼下就差他确认。

  岑镜静静地看着厉峥,等着他的答案。

  那双洞明的眼眸,眸光如身侧的月亮湖一般清明。厉峥望着她,脑海中闪过临湘阁那夜的所有画面。

  厉峥眸光渐趋缱绻,却也含着一丝深切的歉疚。他点头道:“是。”是发生了件大事,一件足以改变他们二人关系的事。

  随着点头承认,厉峥的心在胸腔里逐渐加快了速度,指尖也跟着阵阵发麻,发凉。他忽觉一直悬在自己头顶的那柄剑,正在微微颤抖,发出嗡鸣之声,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两个可能性浮现在厉峥的脑海中。

  她若是猜到了,他总不能再否认。

  只是……她会如何想?会不会恨他,怨他?那件事,他做得确实混账。她是否愿意看着这些时日,自己在竭力补偿的份上,少气他一些,原谅他?

  她若是没猜到,他绝不主动坦白。

  他不打算挑明他知道她那些盘算,同他不主动坦白此事,其实都是为着同一个目的。不破坏他们如今已有的关系。他知道这样做,对她有些不公平。但对于他们的现在和未来而言,这是最好的决策。忘了便忘了,任何时候,人都不能活在过去。

  从厉峥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岑镜抿唇含笑。看来她猜对了!

  岑镜眉宇间的神色明显明快起来,她双眉如弯月般挑起,但眼睛却睁得更大了些,她头微侧,问道:“我那晚是不是救了你?”

  她如此明快的神色落入眼中,便似一根针扎进厉峥心间,疼得他微有一瞬的含胸。真相并非是她救了他,而是他以一种极其自私的方式伤害了她。

  想着这些时日来,她让他看到的这世间截然不同的光彩,厉峥气息微重,唇边染上笑意,点头道:“是。”逐渐走出冰冷的地狱,感受到血肉的生长,怎不算是救了他?

  岑镜将最后一把火铳放上布条,而后三两下将它们用布包起来,打上一个结,用力一拽,而后看向厉峥道:“明白了。”

  见她没再追问,厉峥只觉头顶上那把一直悬着的剑,终于停止嗡鸣,暂时没有落下。他浅松一气,悬停的心,再次落地。

  问清心中的疑惑,岑镜转头去收拾箱子里的证据。厉峥的身形落在余光里,她的心间似有阵阵暖流从无到有自然流淌。

  她忽地想起从南昌回来后,厉峥来她房间换药的那日。他问及她于婚事上的打算,后又问日后若脱贱籍,她想嫁一个怎样的夫君。

  她想要一个怎样的夫君?

  她从前不曾想过,可那夜他问出来后,她竟恍然惊觉,他本人即是答案。不仅是答案,更是每一项,都触到了她未曾想象过的穹顶。

  样貌,能力……最要紧的是,他看得到她那些无法向人言明的想法。看到她的能力,认可她的本事,接纳她的性格。欣赏而不评判,支持而不训诫。这些时日来,更是竭力为她赋能,让她有能力活得更好。

  而他那夜,也曾带着傲然的语气,清晰明白地告诉她,他想要的人,当有过人的胆识,锐利的眼光,敏慧的头脑。不仅看得懂他的决策,还能如镜般照出他的盲区。一呼一吸,皆与他同行。

  他们彼此,就像这世上的另一个自己,在彼此懂得间共生于世。

  之前她不信任厉峥,总觉他这个人,行事皆出于纯粹功利的算计,无视道德,无视人性,凡事端只看是否更有利。

  可这趟明月山之行,他用行动证明,他并非全无人性。他会放弃最佳的逃生机会,返回去救尚统,也会在她遇险时,以性命为注,毫不犹豫地扎进洪水中,来到她的身边。

  那夜心海中,被她强行以迷雾遮去的苍翠青山,终于今夜,再次以难挡之势,强势地破开了云海。心间的每一份波动都是那般的清晰,无不在清楚地告诉她,如果厉峥亦有意愿,她并不想拒绝。

  可她也得保持清醒,看到横亘在他们之间,那巨大的现实差距。她如今身在贱籍,又是女子,其实很多事,并无力自主。

  即便她再聪明,再有法子,失权的困境也将会永远伴随着她。包括她和厉峥之间的事,她也没有主动争取的权利。她若主动,一旦失败,便意味着她要付出她承担不起的代价。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等他如何决策,等他如何安排。于她而言,万事当前,自保为上!

  若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不了了之,她想是也不会怪他,怨他。

  毕竟现实的差距放在那里,他若有别的考量实属寻常。且……她什么

  也不曾做过,日后也不打算做。一个不曾且不愿付出努力去争取的人,没资格质疑结果。到时候就当在江西的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她继续做她的仵作便是。

  若他最后端上桌的,是妾、是通房……她也不会怪,不会怨。只是会遗憾,也会可惜。可惜这段在她看来,如此世所罕见的相知,在他眼里不过尔尔。届时她会大方地离开,以失去她最看重的差事为代价,给这段经历一个她认为还算体面的结局。

  这个结果并非没有出现的可能,她想是得提前做些准备,以应对风险。岑镜盖上装着证据的箱子的盖子,边重新系绳子,边盘算该如何应对。

  她忽地想起他来送药的那夜,曾说回京后会给赏。叫她在宅子、金银、田地里各选一样。既如此……等回京后跟他要套宅子。只要有个安身之地,她便是离了诏狱,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可慢慢盘算日后的生计。

  思及至此,岑镜不再多虑。她将箱子上的结打好,转头对厉峥道:“我再去给你削一根竹竿?一会儿下山时当拐杖?”

  厉峥闻言失笑,他是伤了手臂不是伤了腿!厉峥正欲拒绝,却似是想起什么。他下巴微抬,眼睑微垂,抬手上下凌空指了下眼前的岑镜,挑眉开口道:“不必,找个个儿矮的当拐杖便是。”

  岑镜冲他抿唇一笑,亦学着他的样子,下巴微抬,眉眼微垂,倨傲道:“堂尊,您听过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吗?”

  厉峥一声嗤笑,随后抬手,指尖朝他自己的方向拨了拨,“靠前来。”

  岑镜半蹲在箱子前,闻言心头兀自一紧。她忙转眼看了眼不远处,见大家伙正在忙着砍竹子扎担架。人多眼杂,他想是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念及此,岑镜身子前倾,靠前过去。

  厉峥伸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到处擦,这里蹭蹭,那里蹭蹭,顺口编排道:“满脸泥点子。”

  他的左手掌心里,茧比右手薄得多,划过脸颊的触感并不那般粗糙。一股股热流从岑镜心间腾起,她看着厉峥脸上那些细微的划痕,问道:“你来找我时,可是摔跤了?”

  厉峥神色未变,只眉微挑,岂止摔跤?那可是连滚带爬呀。

  但这么丢人的事情他才不会说,正好她脸上那些泥点子擦得差不多了,厉峥左手忽地一翻,五指便扣住了岑镜整张脸。他比对一下,不由失笑,脸这么小。

  “唔!”

  岑镜当即蹙眉,一巴掌打上他的手腕,“你做什么?”

  厉峥敛了唇边的笑意,松了手,而后扶住自己右臂的手肘,他眼一眨移开目光,吐出两个字,“好玩。”

  岑镜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脚步后挪离他远了些。

  这坏东西,总欺负人!岑镜只眼珠子转过去,拿眼角看他。见他唇边还挂着得逞的笑意,她不由眼露嫌弃。他不仅心防线极薄,似是还极不会表达。唯一熟悉的方式,只有攻击。以至于她刚感动一下,就得来气一下。

  而就在这时,赵长亭那边朗声喊道:“堂尊,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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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长的一夜,终于结束了,下山回去后,专心走一段感情线。

  

第77章

  岑镜闻言,手扶箱子站起身来。厉峥则朝赵长亭指了下地上的箱子和火铳,待赵长亭点头会意,厉峥方才起身。二人一道朝众人走去。

  死去铁匠们的尸首已经被找回,挨个放在竹扎的担架上,由铁匠们抬回山下。岑镜看了眼那些尸体,到底垂眸一声长叹。

  趁着众人准备的功夫,岑镜又同周乾聊了几句。细聊后方知,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在看到销毁证据的烟花后,他们才会动手毁证。锦衣卫的到来,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而炸毁洞府,埋葬锦衣卫们的那番行动,竟是铁匠们为了保护严世蕃,自发组织的。

  听完这些话,岑镜愈发觉得讽刺,也愈发觉得胆寒。她忽地意识到,可怕的不是被胁迫,而是思想被操控,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周乾整个人已是面若死灰,好似被抽光了心气。短短几个时辰,他便似老了数十岁。其余铁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各个颓败,眼底神色了无生气。

  众锦衣卫们已将不能走路的伤员都安置在担架上,尚统已无法再走路,这位素日里嚣张跋扈的精锐缇骑统领,也只能老实躺上担架。其余人各自分工,一部分人抬箱子,另一部分抬伤员。

  待一切准备好后,众人便准备下山。项州说可以从鹰嘴崖走,那边有路,能一路畅通无阻地下山。随后项州安排了与他同行的几名锦衣卫在前带路,众人便离开月亮湖,一路往鹰嘴崖而去。

  厉峥特意没走最前面,而是带着岑镜,二人一道走在了队伍的最后头。岑镜自己削了根竹竿,拿在手里当拐杖,而厉峥,上了下山路后,手便自然搭在了岑镜肩上,一副真拿她当拐杖的模样。

  一路上,伤员走最前,铁匠随后,抬箱子的走最后。一百多人的队伍,在山道上排成一条长龙。项州和赵长亭并肩走在队伍的中间,护在证据和火铳旁。

  缀在队伍最后的厉峥和岑镜,并肩走着。厉峥手还扶着岑镜的肩头,而岑镜则拿着竹竿,一下下撑在地上。

  厉峥侧头看着岑镜,问道:“折腾了一夜,饿不饿?累不累?”

  岑镜看着脚下的路,点头道:“又累又饿又困。我的弓弩丢了,干粮也丢了,幸好水囊还在。”

  厉峥失笑,对她道:“下山后,我叫人去找马车。”

  岑镜点点头,唇轻撇一下,“嗯。”

  厉峥目光从她头顶上已经松散,垂着不少发丝的发髻上扫过,似无意般开口问道:“你祖父是怎么死的?”

  岑镜转头看向厉峥,问道:“怎么想起问这个?”

  厉峥冲她抿唇一笑,跟着移开目光。他看着脚下的路,缓声开口道:“你的很多事,过去我都不曾问过。”

  话至此处,他眼一眨,再次看向岑镜,眸底藏着一丝认真,“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岑镜忽觉一股滚烫爬上耳朵根,她躲开厉峥的目光,看向脚尖。片刻后,她轻叹一声,神色认真下来,回道:“我也不知。祖父一直在邵大人城郊的宅子里,看守那处宅子。而我则一直在管理、打扫京郊那套宅子里的藏书阁。”

  岑镜拿着竹竿的手,逐渐捏紧。她顺着山道望下去,竹林间透下的缕缕阳光,显得格外刺眼。

  岑镜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刺痛,声音也愈发的沉,她缓声道:“去年五月初二,我像往常一般晨起,去找祖父一道吃早饭。可等我到了祖父休息的门房处,却发现里头空空如也。不仅祖父不在,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空了。被褥、衣物,他最喜欢的茶杯……什么都没了。”

  听着岑镜讲述,厉峥一直看着她,静静地听着。

  岑镜眼眶明显有些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间酸涩。她调整了下语气,叫听起来如常,方才接着对厉峥道:“我连忙去找祖父,可是满院子都不见祖父的身影,我便去找那套宅子里的管事询问。管事见到我,眼里流出一丝哀伤。我当时便已预感不妙。管事跟我说,昨夜祖父因病暴毙,已经将人送去了城外义庄。他叫我不要多问,会给我一笔银子,让我安心继续看守藏书阁。”

  “我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岑镜泛红的眼眶中闪过一丝如利刃般的光,她唇微抿,顿了顿,方才继续开口,“我多问了几句,那管事便已发火。他扔给我几两碎银子,叫我要么闭嘴,要么滚出邵家。我相依为命的祖父,只值几两碎银子。我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命如草芥,问不出结果。我再纠缠下去,怕是也没法活命。当天晚上,我便逃离了邵家,去城外的义庄找祖父。”

  话至此处,岑镜看向厉峥,眼中隐有歉疚,“我不是被赶出去的,我是自己跑出去的。之前没和你说实话。”

  厉峥点了下头,这同他揣测得差不多。厉峥眸色间闪过丝丝刺痛,只道:“无妨,你接着说。”

  岑镜从厉峥面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脚下的路,开口道:“等我到了义庄,却没有找到祖父的尸身。我不知他被扔去了哪里,也不知那天晚上,祖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无处可去,义庄的管事看我会验尸,便暂且让我留了下来。怎料在义庄没待几日,那晚验尸时,就遇上了你。”

  “所以……你并不知你祖父死亡的真相?”厉峥问道。

  岑镜点点

  头,“不知。当初愿意跟你进诏狱,其实我也存了私心。除了能有个安身之地,我也想着,倘若有朝一日,诏狱若是查邵章台的话,我或许也能找到祖父离世的真相。”

  所以,在临湘阁那夜,她同他针锋相对时,会说,她想要的只有真相。她已经忘了临湘阁那夜的事,并不记得自己说过,但今日的信息,和那夜的信息对上了。所以她没有撒谎。

  厉峥静静地看着岑镜,徐徐点头道:“明白了。”

  厉峥眉眼微垂,跟着对岑镜道:“我会留心,日后若有机会,会帮你查这件事。”

  她原是在伺机而动,盘算着诏狱若查邵章台,她再借机行事。并没有什么莽撞的想法。她果然不会去做以卵击石的事,如此这般,便好。

  岑镜冲他抿唇一笑,“多谢堂尊。”

  微风拂过,竹林间的竹叶哗哗作响。疏影点点散落,光与影尽皆在厉峥面上浮跃。岑镜看着他,目光有一瞬的贪着。她想记住这一刻,珍惜眼前的相处,莫叫日后忘了。

  而就这时,厉峥似是想起什么。他蓦然抬头,神色间闪过一丝困惑。

  片刻后,厉峥忽地转头看向岑镜,一双眸似发觉什么新奇事物一般,灼灼地盯着她,开口道:“五月初二晚上,你才从邵家出来!之前一直在管藏书阁。那也就是说,在义庄那几日,是你头回验真尸?”

  岑镜蓦然瞪大了眼睛。

  坏了!她当初骗厉峥说她经验丰富!

  “诶?”岑镜忙遮掩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堂尊,我打小跟着祖父学验尸,技巧相当熟练。我还听祖父讲过许多案例,经验确实丰富。再去义庄之前,我一直有拿动物的尸体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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