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行礼,福身时动作有些凝滞。
“妾给陛下请安。”
裴珩自然察觉了,心里难得有了些心虚,他挥退宫人,走到她眼前,将人扶起。
两人走向榻边,裴珩瞧了瞧案上的棋局,黑眸闪过惊讶。
“擅棋?”
沈容仪谦虚摇头。
裴珩来了兴致:“同朕下一局?”
沈容仪自是应是。
棋局徐徐展开。
沈容仪执白子,裴珩执黑子。
沈容仪擅长守势,布局绵密,步步为营。
裴珩却是一派凌厉攻势,黑子如刃。
几刻钟后,棋至中盘,黑白交错,局势微妙起来。
棋面上,白子已隐隐占了上风。
一局终了,竟是沈容仪大获全胜。
沈容仪眉眼弯弯,半是兴奋半是惊讶望着棋盘。
裴珩也很是欣喜。
整个宫中,唯有皇后擅棋,但皇后身子弱,下棋伤神,每每都下不尽兴。
觑了觑正因赢了而高兴的某人,裴珩唇边也不自知的露出些笑意,他道:“再来两局。”
下棋耗时间,若是两方是旗鼓相当之人,一局可能有半个时辰之多,两局下完,便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她和陛下还要梳洗一二,那时上榻,便是没了时间再做旁的事。
沈容仪眼睛一亮,生怕裴珩反悔似的,点头应下。
岂料,后两局下的格外快,半个时辰还未到,两局已经结束。
裴珩是酉时初到的,三局下完,方才酉时末。
沈容仪想拉着人再来一局,裴珩先起身往净室而去,她只能跟上。
戌时初,二人皆已洗漱完,裴珩坐在床榻边,瞧着一动不动的某人,很是奇怪。
视线投来,沈容仪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步子,脱了绣鞋,上了床榻,掀开锦被,半靠在床榻上。
裴珩察觉到她的异样,却没有深究,最终只道,“安置吧。”
裴珩抬手解了玉钩,帐幔被放下,他去拉她的手腕。
沈容仪像被烫着似的往内缩了缩。
昨夜的酸软还残留在骨血里,她此刻连腰肢都泛着轻颤,更遑论再承欢。
“陛下……”她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裴珩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又顺着往下,看见她攥着锦被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这才意识到她今日的异样都是为的什么,喉间低低一笑,倾身上前,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还疼么?”
“昨夜,”裴珩话语间并无狎昵,反而有种罕见的斟酌,“似乎有些过了,若是不适……可需传太医取些舒缓的药膏?”
沈容仪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粉。
她几乎把头埋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堪的羞赧:“不、不必劳烦陛下……妾、妾起身已……已自行取用敷上了……”
话到最后,几乎听不清。
裴珩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几分纵容:“那便最好。”
说着,他附身,用指尖极轻地蹭过她的后颈,带着安抚的意味:“今夜不碰你,安心歇着便是。”
话落,裴珩掀开锦被躺下。
得了这句话,沈容仪稍稍放心,也躺进锦被中。
“睡吧。”他的声音在暗夜里格外低沉温柔,裴珩揽住腰肢,一边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一边再次保证:“朕什么都不做。”
沈容仪闭上眼,酝酿睡意。
沈容仪原以为这一夜便能这般安稳睡去,却不知何时,身后的人呼吸渐沉,掌心却贴着她的腰腹缓缓摩挲起来。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沈容仪身子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陛下……”
裴珩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颈窝。
他的手没有停下,反而顺着腰线缓缓向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容仪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昨夜的酸软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箍得更紧。
“陛下,您说过……今夜不碰我的。”沈容仪很是委屈的道。
裴珩低低地笑了,声音里染着浓重的暗哑:“嗯,是说过。”
他的指尖轻轻碾过她腰侧的软肉,惹得她一阵轻颤,“可朕抱着你,便忍不得了。”
裴珩的吻落在她的颈后,细密而灼热,一路向下,惹得她浑身发软。
沈容仪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眼眶却微微泛红,昨夜的肿胀才消了些,此刻被他这般触碰,又泛起了熟悉的酸麻。
“陛下……那里还疼……”她带着哭腔哀求,声音里满是羞赧。
裴珩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她泛红的眼角和濡湿的睫毛,他喉间滚了滚,终究是放缓了动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朕会轻些,就一次。”
裴珩的动作极尽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却依旧让她在他的怀里溃不成军。
沈容仪咬着唇,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只有压抑不住的轻颤,随着他的动作,传遍全身。
窗外的夜色渐浓,直到她浑身瘫软,连指尖都泛着轻颤,裴珩才终于停下动作,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
沈容仪埋在他的胸膛里,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她又羞又气,却只能任由他抱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陛下说话不算数。”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嗔怪。
裴珩低笑出声,吻了吻她的发顶:“嗯,是朕不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药膏在哪,朕亲自给你上药?”
沈容仪无语他的不要脸,气的伸手重重推了他一下,又惹的裴珩一阵轻笑。
——
翌日,坤宁宫内,外殿静成一片。
已到了请安的时辰,该来的人却没有来。
宫中嫔妃少,得圣眷的就那一两人。
从前是清妃,如今是淑妃。
唯有这二人,敢下皇后的面子。
现如今,一个良媛,得了陛下的两日,就敢公然不来坤宁宫请安。
皇后的脸色已不是很好看了。
淑妃慵懒的坐在椅上,目光扫过那空位,又似笑非笑的掠过皇后,红唇轻启:“皇后娘娘的心意,沈良媛到底是要浪费了。”
皇后没接这话,殿内一寂。
淑妃见状,唇角边勾起一抹讥笑,慢悠悠的托起茶盏,用茶盖拨着浮沫,不再言语。
德妃出来打圆场:“娘娘,许是沈良媛途中耽搁了,想必她也不是有心的。”
等一个良媛已等了一刻钟,万嫔也很是不满,她出声:“德妃姐姐这话就差了,景阳宫离坤宁宫可不远,不过一刻脚程,若是有真出了事,叫个宫女来通传一声,也是该的。”
“偏她特殊,让咱们一干人等她一个。”
这在此时,刘海躬身走进:“给皇后娘娘请安,今日一早,陛下下旨,免了沈良媛的请安。”
皇后嘴角一沉,若不是刘海还在这,淑妃怕是要笑出声,她低头拿着茶杯挡了挡,就听上首的皇后道:“本宫知晓了。”
刘海躬身退下。
皇后勉强扯出一个笑,温声道:“既是陛下免了沈良媛的请安,众位妹妹便不要再说了,此事便过去了。”
淑妃瞧着她故作大方的样子,笑着阴阳怪气的道:“娘娘的心胸素来都是姐妹中最宽广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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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睡觉no,宫斗yes!
过了今夜,裴狗的话有零个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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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要开始搞事啦
第17章
原是她的东西,最后却进了景阳宫,淑妃知晓皇后想瞧她的笑话,故今日请安来的稍晚些。
这椅子还没坐上一会,便瞧了这么一出好戏,淑妃心情愉悦极了,难得有兴致,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皇后。
瞧着皇后恶心的不行又得维持体面的样子,淑妃瞥了瞥那空了的位置,都觉着这没来的沈良媛也眉清目秀起来。
采画见着自家娘娘被淑妃恶心的脸色都白了,连忙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提醒道:“娘娘,到用药膳的时间了。”
皇后掩下眼中的厌恶,和善接着采画的话:“时辰不早了,都散了罢。”
淑妃忽而光明正大的轻笑一声,在殿中突兀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