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襄侯,还请派人快马回城通报郡守,让官府加派衙吏,前来相助搜寻刺客。”宋湜又道。
霍衍骑在马上,不屑地看向宋湜。还没说话,却听太子又道:“允。”霍衍重重吁了口气,才抱拳应了声:“听凭殿下吩咐。”他旋即扬起缰绳掉转马头,走到后方几名禁卫前,沉声吩咐起来。
宋湜与太子又说了什么。因为声音太小,林菀再也没听见。
不过很快,宋湜便返回了马车。
一上车,他看到林菀,顷刻挂起淡淡笑意,坐到她身旁。
“没事吧?”林菀担忧地问他。
宋湜笑意更浓了一些,再次捏紧她的手,温声道:“没事。”
车队再次启程。
待回到宋府,林菀便扶着邹妙匆匆回到客院。而宋湜则带太子去了他住的院子。
一进屋,阿妙惊魂未定,拖着林菀诉说方才经历。还道太子小小年纪,却处变不惊,一直抱着她安慰。幸好最终虚惊一场。
最后,阿妙拍了拍胸脯,后怕道:“幸亏返程时,我与宋中丞换了车驾。否则我俩同乘,许是要担心一路了。”
林菀本在倒茶,忽然动作一顿:“还真是。”
茶杯满了,她放下茶壶,将杯子往阿妙方向推了推:“喝口茶,压压惊。”
——
直到深夜,林菀已服侍阿妙入睡,又听房门响起。
打开门,外面仍是昨夜来敲门的小厮。他恭敬施礼,依然说道:“林娘子,我家郎君请你过去一叙。”
“好。”林菀回头看了一眼,迈出房门,轻轻合上。
然而今夜,她却见隔壁屋里黑灯瞎火。太子和东宫内侍竟到现在还没回来。
见她面色疑惑,小厮说道:“太子殿下已换至别院下榻,府中抽调了更多人手过去。今日太晚,邹孺子已然入睡,便未叨扰。明日一早,还请一道搬去别院。”
“哦,”林菀轻轻点头。
两人再次来到昨夜的那座大院。走进院里,穿过两重小门,内院依旧是灯火通明。不过这次,小厮把林菀带到了另外一间房门外。
“郎君,林娘子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宋湜的声音。
小厮打开门,林菀又如昨夜那般脱履入内,门亦在身后关上了。
这次的屋子,应是宋湜的卧房。屋里最深处置有卧榻,被一扇四联木座屏风隔开。外间仍是整墙书架,堆满简册。林菀见怪不怪了。好歹这边书架旁有座博山香炉,高台单脚,缭绕云气围着层峦叠嶂,里面雕刻着山水异兽。
宋湜正站在书架旁,拿着一卷简册。
听到她进门,他抬眸望来,落满星晖的清淡眉眼,刹那璀璨起来。
林菀走近,目光落在前方屏风上,只见上面写着严正工整的隶书:忠义孝悌,仁德守礼,勤学自省,克己修身。
是她一看都要头晕的文字。
瞥见她的目光,宋湜放下简册,解释道:“是我八岁书法小成时,题书于此,用于每日省身,屏风两侧都有。这间屋里,还是我十二岁离家时的布置。”
她不懂书法。但仔细看,这些字果然略带一些稚气。
忽然,宋湜在背后抱住她,俯首嗅起她的头发。
林菀轻轻蹙眉,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你怎么老闻我头发?”她的目光扫过屏风,掠过“忠义孝悌”四字。
宋湜抱着她,认真答道:“阿菀好香,我好喜欢。”
林菀又有点不想理他了……
“呀!”忽然,她忽被宋湜一把抱起,走了几步,被放到屏风背后的榻上,又被压进松软的褥被里。
宋湜俯身吻她,从她的唇瓣一路到她的脖颈。呼吸很快短促起来,他微微抬身,如待珍宝一般,温柔解着她的层层衣衫,直至露出胭脂色的抱腹小衣。
他喉头轻滚,再次俯身。
林菀难耐一哼,侧过头,指尖抠进他的肩背。
视线无意间划过“仁德守礼”四字。她竟彻底忘了,今夜过来,本要问他刺客找到没有的。
她也不想,一与他见面就如此卿卿我我。可好像无论聊起什么,说几句话之后,都会腻到一起。仿佛他只有抱抱她,亲亲她,才能心满意足。
真是没救了……
初十那日,在马车上被他尝过一回鲜。他竟食髓知味,昨夜又反复光顾。还把之前学的本事发扬光大,变着法吮咬,吃了许久。
她咬紧唇瓣,难以自持地吟哼。
怎觉得没等吃掉他,自己却快被这男人吃了个干净。
而更没救的是,自己竟然甘之如饴。也想与他腻在一起,也才教心满意足。
半晌,宋湜终于餍足,抬头温情脉脉地注视她,又凑到她耳畔问道:“阿菀可觉满意?”
林菀脸颊一烫,羞红如含苞待放的春桃。
当初那个单纯的宋郎,被她教坏了……
宋湜问话时,耳根红如滴血,目光却满是期待,仿佛一位诚挚学子正等待夫子指导课业。他身侧,屏风上的“勤学自省”四字,映入她的眼角余光。
林菀眨了眨眼,推他躺在榻上,又顺势翻身坐到他腰上,伏身倚在他胸口。当软绵与硬实紧密熨帖,宋湜瞳仁一缩,呼吸旋即粗重。
她眼波流转,在他耳旁呵气如兰:“还想要。”
软糯的嗓音,让灵魂颤栗。
宋湜直直盯着她,浓黑瞳仁似要把她吞噬。
被他目光一烫,林菀有些心虚,俯身倚到他颈窝旁,视线恰好落到榻边屏风上的“克己修身”。
其实,她心里也偷偷在紧张。这些举动都是她照猫画虎,有样学样罢了。两人紧挨的某处,触感越发清晰。她不自在地轻摆腰肢,却被他猛然掐住。一双大掌狠狠捏住腰间半围,她无法再动。
“你捏疼我了,”林菀软声嘟囔,抬起湿漉漉的杏眼瞧他。
宋湜滚动喉结,不知在叹息,还是在喘息:“阿菀。”
满眸清晖,化作一团炽焰,却与克制互相交织。
第72章 守礼
最后关头,他还要守礼。
看到眼前的宋湜, 林菀一时发怔。
他黝黑如夜的瞳仁里,映着她的粉白肩颈, 和掩在小衣下的沟壑。他脸颊和脖颈原本瓷白的肌肤泛着绯红,仿佛一尊置于焰上炙烤的白玉。原本清淡如覆雪远山的眉目,此刻染上了无边春色。
这样的他,总能让她看得魂不守舍。
宋湜胸膛起伏,呼吸愈发急促。瞳仁中似燃起火苗,把她的倒影包裹其中。
被他直勾勾盯着,林菀浑身都开始发烫了。
身下某个地方,忽觉格外空虚。
好像该找什么东西填一填, 才能纾解几分。
五脏六腑似有火苗在灼烧。
林菀漏出几声轻吟, 贴紧身下这尊白玉似的人, 触着他的微凉肌肤,才稍稍缓解了此刻不适。
但……还不够……
林菀望着他的目光, 潋滟荡漾如春水生波。
此时此刻, 就合该把他彻底吃进去,才是顺应天道之举啊。
她抬起手,轻轻抽出他发髻上的玉簪。顷刻间, 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 凌乱散落下来。有几缕落下,掩着他的清俊脸庞。虽不再端正儒雅,却另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从没见过如此魅人的宋郎,林菀竟一时看痴了。
宋湜任她肆意弄散了头发也不在意。
因为他的神魂,已然全数跌进了她的眼眸里。
他的手缓缓上移,紧抱住她,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
突然,宋湜翻身将她放倒, 俯身压下。
骤然翻滚的动作,教林菀的发簪松落下来,她的长发顿时散开,乱铺在榻上。
宋湜欺身在上,突然一口咬住她的修长脖颈。
“宋郎……”林菀声音颤抖。
微微刺痛在侧颈炸开,反倒激起更多颤栗,蔓延至四肢百骸,与从下而上的空虚融合交汇,教她越发难耐。她抚住他的背,交错着双腿,轻轻蹭着。
两人紧密相拥。宋湜散落的长发落在榻上,与她的长发交缠不清。他却只是咬她脖颈,久久不动,似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明明他那处地方,也一直下不去。
“你怎么还不来……”林菀轻声嗔怪,将身上男人抱得更紧了。
宋湜的忍耐濒临极限。许久,他终于松开她的侧颈,低头伏在她颈窝处狠狠蹭了几下,又在她耳旁哑声道:“阿菀,我定要娶你。”
林菀的心突突一跳。
然而下一刻,宋湜却突然起身下榻,绕过屏风,疾步往外走去了!
喂!
林菀愕然愣住。
身上温热撤去,她周身只觉一凉,才又回过神来,连忙转头看去。视野被屏风挡住大半。只听见宋湜的步伐如此急切,竟带起一阵风,掠过屏风外的青铜灯树。灯火摇曳,映在外面书架上的亮光明明灭灭。
他打开门,匆匆奔了出去,连门都没关好。
冷风从门缝钻进来,被屏风挡住大半,仍有一丝抵达榻边,掠过她袒露的肌肤,掀起大片鸡皮疙瘩。
林菀浑身一抖,忙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住。刹那间,什么脏腑燃起的火苗,什么下腹钻出的空虚……统统消失得干干净净!
宋湜!
她咬住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