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郎君。”突然,门外传来阿南的声音。
她当即紧咬唇瓣,把吟哼全数忍进喉咙。决不能教外面的人知道,她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宋湜怀里,被他揉捏得浑身发颤。
宋湜平静应道:“何事?”
一股颤栗传来,林菀紧紧抿唇,强行忍着。
外面的阿南当即答道:“属下已去照怀别院,向太子殿下回禀了郎君的话。方才,宋祭酒送来了各家士族募捐名册,一并呈来多卷士子手书简册,以供选择石经范文。太子殿下请郎君过去掌眼。”
林菀身上的颤栗愈发汹涌起来,眼角忍不住沁出泪珠。她嗔怪地瞧向宋湜,只是让他亲亲她,哪里让他这样了。
“宋郎,你是不是……啊!”林菀一开口,却失声吟哼出来。她连忙咬紧唇瓣,缓了缓气,才压低声音艰难说道,“你是不是……该去照怀别院了?”
宋湜动作停下来了。他虽沉默不语,但耳根和脖颈却已悄然泛红。
然而他的动作一停,林菀却觉自己如同被抛在了半空,不上不下地难受。心头突然有些舍不得让他走……于是,她揽住了他的脖颈,开始在他身上轻轻蹭着。
宋湜只得再次抱紧她,免得乱动的她滑落下来。
这时,林菀只觉到身下某个地方,触到了愈发坚硬的东西。
宋湜终于抬声道:“你去回禀,请殿下自行定夺石经范文。至于募捐名册,请殿下先行过目。今日我背后受伤,行走不便,暂歇一日,明日再过去看也不迟。”
他不走了?
要留下来陪她?
林菀轻轻勾起唇角,心头一点最后的伤怀,不知何时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直起身子,伏在他耳旁呢喃:“宋郎,还要抱。”
外面的阿南轻咳一声,忽然语重心长地放低声音:“郎君,属下多嘴一句。既然受伤了,还是好生将养着些,莫要贪恋女色啊。”
林菀耳根一红,悄然打量宋湜的俊美侧颜。他一直挺拔坐在榻边,如覆霜雪的眉眼早已沾染了春色。突然觉得缠着宋湜不放的自己,简直像个勾引仙君堕落凡尘的妖女一般。
宋湜轻咳一声,沉声道:“还不快去别院回禀。”
阿南重重叹了口气:“遵命。”旋即,他的脚步声飞快远去了。
屋里,宋湜无奈地垂眸看向林菀。
她却飞快躲开他的目光,靠在他的颈窝,软软说道:“不是宋郎贪恋女色,是我贪恋宋郎。”
宋湜瞳仁一缩,当即将她抱起,转身压倒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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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这两天有点忙,写多少就发多少了[笑哭]
第78章 极乐
今日让我服侍阿菀。
宋湜原本只披着中衣, 连绳带都没系。这时斜躺在榻上,垂眸看着林菀, 中衣斜敞开来,露出劲瘦精壮的胸腹腰身。
她忍不住伸进他的衣裳里,沿着他的脊背往上摩挲,指尖突然触到一片黏腻。呀!她突然回过神,他背上刚擦完药膏呢。
他背上还在疼吧……
那她还抱着他缠绵,岂非有些过分……
见她眸里露出迟疑,宋湜哑声道:“小伤而已,不必管它。今日让我服侍阿菀, 只要阿菀舒心就好。”
他盯着她, 瞳仁里交织着浓重的慾念。作为男人, 怎允许她先撩起了火,却擅自打起退堂鼓?
林菀望着他的俊逸容颜, 只觉他眉眼上的霜雪皆已融化,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要把她吞吃入腹的贪心。曾如仙人般不染凡尘,一生恪守礼道的君子,被她勾得堕入红尘, 还忍耐着情动, 只愿尽心服侍她。
想到这……林菀的呼吸愈发急促。被他的目光描摹着,全身的血流都要奔涌起来了。
一时只顾着盯他的脸,她便没注意到,腰带不知何时已被他解开。宋湜抬手一抽,便将她的腰带扔到了地上。
直裾袍服顺势松开,本已错乱的交领,彻底失去了约束。
原本,这身袍服通体连裁, 长裙迤地。女郎穿在身上气质端庄,走起路来又婀娜多姿。但躺在榻上,每次想要做点什么,通体相连的长袍便成了最大阻碍,需要层层拆开。
宋湜总会拆得不疾不徐。
他从小就擅长怀有耐心。
大片雪肤落入眼帘。他知道,藏在最深处的景致不会辜负这份耐心。
肌肤敞开,林菀微微受凉,抬手半捂胸前。潋滟眼波扫来,欲语还休。这一幕落进他眼里,无异是对他的无声邀请。
心爱的女郎躺在身前,还用期待的目光望来。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极其难以抵抗的诱惑。
宋湜喉结滚动,却硬生生忍着没俯身,只伸手为她按揉。今日承诺要好好服侍她,他绝不会食言。
林菀闭上眼,很是受用。
她的宋郎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从肩背到手臂,从周围到中间。她筋骨缓缓舒展,连四肢百骸都畅快起来。
“阿菀可觉舒心了些?”宋湜低声询问。
“嗯……”林菀浅吟着。
身下空虚再次泛滥,她睁开眼,直勾勾盯着宋湜。
怎么办呢?
这位清正君子,她不教,他就什么都不懂。
想起即将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呢。
欲言又止了几番,空虚终于淹没理智,林菀扭了扭身子,懒懒道:“以前听云栖苑的仆妇说,女郎身上……”
脸颊滚烫起来,她顿了顿,才道,“生有一个妙处……”
心脏也重重跳动起来,剩下的话有些烫嘴,好在宋湜耐心听着,从不催促。她朱唇轻启,终于吐出这几个字,“只消郎君揉一揉,就会让她极乐登仙……”
一说完那些,林菀就觉得很羞耻。
但前方似有一道无形诱惑,诱她跃跃欲试,想要踩踏。
她悄然放低声音:“我只是听说,从未自己试过。今日让宋郎试一试,好不好?”
宋湜起初一懵,但很快反应过来,猜到她所说的极乐是什么。他看着自己反复揉过的地方,红着耳根问道:“还有比这里更妙的所在么?”
林菀突然意识到,云栖苑里的日常谈论,怕是他此生未闻的虎狼之词。他过往恪守的训诫写在屏风上:忠义孝悌,仁德守礼,勤学自省,克己修身。她却躺在他的榻上,对他说这种浪语,简直在亵渎上面的每一个字,也不知他会觉受到了怎样的冲击。
云栖苑,确实是教坏正人君子的地方呢。
怪不得太夫人如此忌惮。
但她怎么感觉更兴奋了……
宋湜眸里的黝黑浓稠起来。他俯下身,蹭着她的鬓边,用唇瓣触碰她软弹的脸颊:“阿菀告诉我,在何处?”
林菀抿了抿干涩的唇,顶着砰砰乱撞的心跳,牵他的手缓缓往下,引导他去寻找传闻中的妙处。
两人对视着,不知不觉,都溺在了对方瞳仁里的深海。
初时,两人都不得其法,胡乱探索。但很快,随着一道尖锐的颤栗骤然炸开,林菀浑身一颤,闭眼咬紧齿关忍耐。宋湜微眯双眼,即刻明白,他找到了。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能写出令人赞颂的隶草书法,能考出四科榜首的成绩。此时,本该捧着圣贤经史,去挑选流传千古的石经范文。然而,眼下却把她当作价值连城的绢帛,轻柔按捏,抚摸呵护。粗粝指茧划过细绢,当真磋磨又受用。
林菀从未感受过,被轻轻一碰,便浑身酥麻。仿佛躺在大海之上,被海浪挟裹得起起落落。她咬住唇,眼角沁出湿气,轻声呢喃:“宋郎,我受不住了……”
宋湜却在认真打量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反应。
正到要紧处,忽听外面传来错乱的脚步声。隔着数道院门,竟是阿南遥遥传来的高唤:“郎君!太子殿下亲自来探望了!”
屋里,林菀心下巨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连摁他的手,用气声道:“宋郎,宋郎快停,太子来了!”
“可阿菀还未登极乐。”宋湜轻声回应,手上动作毫不见慢,“放心,没我的允许,他们不会进门。”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巨大的窘迫感袭上林菀心头,又与笼罩全身的酥麻颤栗两相交织。
她快要哭了。
宋湜、宋湜才不是正人君子!
心底突然后悔,简直被蒙了心,教他这个作甚!
脚步声已来到房门外。
阿南的声音清晰可闻:“启禀郎君,属下在去往照怀别院的路上,碰见太子殿下正往临沚院过来,便随殿下一道回来了。”
太子清越的声音在院里响起:“你先下去,孤自己进去。”
屋里,林菀紧紧抿唇,生怕开口就漏出可耻的声音。
外面可是太子殿下!
他怎还不松手!就那么笃定他们不会进门吗?
外面,阿南有些迟疑:“这……”
“怎么了?”太子疑惑道。
这时,宋湜恭敬应道:“臣背后上药,正解衣卧榻,仪容不整,还请殿下宽宥。”
太子大惊:“怎么突然还要上药?宋中丞受伤了?”
阿南连忙附和,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殿下,小人此去照怀别院,就正待去通禀,郎君后背受伤,刚上过药,需要休息一夜,明日再过去。”
外面的人听起来,只觉得宋湜声音恹恹乏力。谁会想到,他正在榻上,压着林菀探索妙处。
太子沉默下来。
林菀推不开宋湜,浑身都紧绷着,背上沁出汗来。突然,巨大的颤栗冲击全身,脑中仿佛炸开白光,她紧捂着嘴,揪着他的衣襟久久颤抖。
“也罢,孤就在门外与宋中丞单独说几句话,你先退下。”太子终于说道。
“呃,遵命。”阿南终是应下,退后走远了。
林菀终于松了口气,脱力地躺在榻上无声喘气。
原来,这就是极乐……还是被宋湜服侍了这么一回……她竟又开始回味起来……她放开他的衣襟,手软得摊下来,却触到一片湿润的衣袍。
这是?
她霎时愣住,指尖细细一探,顷刻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