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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186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脏脏的,臭臭的,没准还会生病。

  就像地动后死了人的房屋建筑十年八年都空着,没人敢在原址建新房,住着浑身不得劲儿不说,还老觉得阴森森的,有种住人家坟头的错觉,很不吉利。

  看这形势,洪水不知道啥时候才会退,就算退了,房屋农田都得重新拾掇,这也忒费事儿了。

  更何况甭管是灾后重建,还是等府城赈灾,好像都和他们没啥关系,无论是发粮发衣,还是有什么针对受灾百姓的政策,他们都沾不上光,轮不到他们,只能干等着,干瞅着。

  他现在就琢磨,他们等啥瞅啥啊,瞧河里飘的这些个,也没人打捞上去焚烧,时间一长,啥蛆蛆虫虫的满河乱窜,鼠啊蛇的喝两口再给四处乱拉,拉人菜地,人再一吃,保准完蛋。

  反正房子也没了,树挪死人挪活,柳河村也不是他们的根,没啥舍不舍得的,不如趁着当下没人顾得上他们这些难民,干脆早点逃。

  前些年北方雪灾就是没及时把死人挖出来掩埋焚烧,这才导致的时疫爆发。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那些跑到庆州府作乱的流寇就是当时逃出来的难民,因为疫病会传染,皇帝担心瘟疫传到京城,这才下令焚烧一切潜在危险,直接屠城。

  他可不想未来有一天困守在丰川府,被人活活烧死。

  “要不咱继续逃吧。”没等老大说话,他自顾自道,满脸忧愁化不开,“去个不旱,又不会发大水的地儿。”

  忍着扑鼻恶臭,望着远方那一高一矮两座熟悉的山头,赵大山撑着杆闷声闷气道:“爹,有这样的地儿吗?”

  “有吧?”赵老汉也不太确定,“回头咱去府城问问二娘,咱也不挑,贫啊富的都不拘,民风好坏全不论,只要旱不死人,不乱发大水,不瞎地动就成。”

  他现在对柳河村已经不太满意了,天嘞个大老爷,这发大水比地动干旱还吓人,都没个预兆的,当晚要不是赶巧外出去找老大他们,还不知道会是个啥后果。

  大旱时觉得丰川府挺好,旱哪儿都没旱这儿,柳河村更是依山傍水,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扎根落脚地儿。他都琢磨回头要不使点银子,走个人情,拖二娘两口子帮帮忙,看能不能让他们在柳河村彻底安家落户。

  真打过这个主意。

  但现在不敢打了,他憷了,真憷了,一门心思琢磨跑路,想重新换个地儿安家。

  也想过直接去边关找金鱼,可也不知道是经历的磨难太多,内心极度渴望安稳,心里总是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毕竟边关不太平,没准隔三差五就会征兵打仗,瞧着日子也平静不了。

  哎,总之是进退都不如意。

第214章

  柳河村,河面上。

  七八张筏子散落四方,有人攥着耙子在河里一顿打捞,有人漫无目发呆飘荡着闲逛,瞧着没个目标。

  有晚霞村的人,也有柳河村的人,干活儿的是后者,发呆的是前者。

  跟大海捞针似的,一耙子下去带起一坨淤泥,捞到啥麻绳和农具啥的就往筏子上扔,戳起一坨棉被衣物就甩着耙梳子原地丢掉,不敢碰,更不敢往筏子上带。

  穿的吃的都不要,用的也只捡农具,啥箩筐筲箕都不稀罕。

  离远了瞧,一个个表情都很麻木,手头重复着挖,捞,过滤,捡,丢等动作。

  晚霞村的人态度消极,见天瞅着下游,看不见老赵家的人,感觉日子很没有奔头。捞了两日家当啥都没捞起来,在三个院子薅来薅去都没薅到一个半个锄头镰刀,丧气得很,就很不乐意动弹了。

  柳河村的人则是只能干活儿转移注意力,这几日他们往上游走了走,往日熟悉的乡里邻村全被淹了,四周没有山岳,就算夜里发现洪水也没地方可以逃,划着筏子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一个活人。

  村里有不少把姑娘嫁到外村的人家,还有不少嫁过来的媳妇娘家就在附近村子,一个活人都没找到,就算没捞着尸体,没瞧见人,大家伙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是全没了。

  哭了,嚎了,伤心了,最后渐渐归于平静,变得麻木。

  捞起来的尸体越来越多,不麻木都不成,运气好的天儿,他们能从河里捞到十好几具村里人的尸体,挖坟刨坑都累得再没劲儿琢磨别的,啥伤心痛苦,夜里悄摸哭一场,抹完泪,隔天还得继续重复着前一天干的活儿。

  他们还活着,日子就还要继续往下过。

  淹的不止自家房子,死的也不止自家人,好似这么想心里就能松泛两分,能得到宽慰。

  苦中作乐,不外如是了。

  除了安慰自己,还能让他们开心一点的就是从河里捞家当。

  农具和铁锅砧板这种较沉的不容易被冲走,也最好捞,一耙子下去能感受到阻力,八九不离十水下有东西。置办一把农具不容易,好些人家一把锄头传三代人,啥东西和粮食田地搭上关系就没有不珍贵稀罕的,都舍不得丢,即便不知道未来咋样,但当下都紧着先去河里捞,多捞起一把锄头,日后都能耕田锄地,多一分活路。

  除了农具,就是整袋整袋装着的谷子,也容易打捞,麻袋吸了水就变沉了,就算被洪水冲走也冲不远,打捞的范围宽广些,一日能捞到十多袋。

  可惜捞着归捞着,不能吃,沾了水的粮食和野草无益,何况还不是雨水,是混合着各种腌臜物的洪水,就连最节省的人家都只是摸着粮袋抹眼泪,没敢吃,也不敢吃。

  更别说面粉糖盐这等细致物,罐子都不带完整的,连片完整的罐片都薅不到,以往花大价钱买回家舍不得吃,孙子孙女歪缠着央求阿奶给块麦芽糖,阿奶舍不得给,现在糖没了,娃也没了,就算后悔得直掉泪水,五脏六腑都在发苦也晚了。

  至于棉被衣物,头两日捞到的洗洗晾干能留着,第三日往后捞到的甭管多舍不得,孙村长都盯着不让拾掇,烧也好扔也好,总之不能往身上套,更不准娃子伸手摸,担心害病。

  许是经历了一场大难,柳河村的人也老实了,没拌嘴歪缠非要留着,让扔就扔,都很听话。

  听话的好处是他们现在还有命去河里捞家当,不听话的后果是只能躺在河里任别人打捞。

  他们村本来能活更多的人,要是听话,听指挥,没准全村人都能活下来。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不就是那晚不听招呼,别人让赶紧跑,他们非得捉鸡逮鸭耽误工夫,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最后才落得个人财两失的下场吗?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只是这个代价实在太大,这辈子再没了后悔的机会。

  …

  一群人划着筏子在河面四处溜达。

  傍晚时分,天色微微暗沉,远远瞧见一行人从下游渐渐露出身形。

  一开始是几个小点,不过片刻,身形轮廓越变越大,越来越清晰,满粮和朱大桩朱来财几个汉子心口砰砰跳,原本丧气懒散的精神倏地一散,身板下意识挺了起来。没人招呼,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攥紧了撑杆,驶着歪七扭八的筏子转了个弯,划动着往下迎。

  满粮一马当先,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嚎道:“是叔不——?”

  “大山,满仓,是你们不?”

  “是你们回来了吗?”

  “是我们——”那头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同样扯着嗓子嚎了句。

  哎哟,这熟悉的嗓音,一群汉子猛拍一把大腿根,顿时嘴都笑歪了。虽然离得有些距离,实在看不清筏子上都谁谁谁,但听这喜悦的声儿,乐得就差直接嚷嚷他们找着人了,没空手,没白走,这趟稳妥!

  还真让他们找着了啊?被洪水卷走还能活啊?!一个个激动地面红耳赤,但咋这么不信呢,连忙问道:“是不是找着小宝了?”

  “找着了,找着了,还找到了青玄,俩娃一起的!”这回开嗓的是赵老汉,“哎哟,你们是不知道有多赶巧,半夜路上恰好碰见了,这说出去都没人信,差点就错开身了!”

  可终于回来了,他心头狠狠松了口气,说完话狠狠揪了两下鼻子,哎妈呀,给他臭的,都忍不住翻白眼。

  这日子过得是真闹心,整日跟住在了茅房里一样,吃饭打盹都得掀开蒙面的布,别说张嘴咬饼子,就是吸口气那都是折磨,这可比大旱逃荒还折腾人,一个费脚力,一个纯费人。

  脸上裹两层布都挡不住,真熏得慌,他都有点坚持不住了。

  “孙老头在不在?在附近就嚷声儿唤换,让他别捞了,赶紧过来,他家明娃子没死,还活着呢!”他冲着猛猛朝他们划来的人吼了一声。

  对面的人听见,立马有人扭头朝着一个方向喊孙老汉。

  声声传递下,正在另一头捞尸的孙老汉动作一顿,反应过来后,他一把丢掉手头耙子,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大吼一声,连忙操纵竹筏跟了上来。

  和赵喜他们缩一堆儿的孙旭明眼泪瞬间包不住了,熟悉的山形,是他从小跑到大的地儿,这里生活着他们孙家祖祖辈辈,祖坟在,阿爷阿奶在,爹娘也在,瞧见那两座山头的瞬间,一股情绪猛击心口,孙旭明鼻涕眼泪齐流,扯把嗓子就开始嚎哭:“阿爷,阿奶,大丫……呜,爹娘,我回来了。”

  阿爷在河里捞到了他爹娘尸体这件事赵喜已经告诉他了,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当晚他们一家睡得太沉,洪水都涨到了屋里他爹才发现,当时爹就让他先跑,他和娘因为家畜拌嘴拉扯,他那会儿脑子也懵,让干啥就干啥,连鞋都顾不上穿,拔腿就往后山跑。

  洪水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疯涨,期间他几次回头,无论咋嚷嚷都没得到爹娘的回应,那会儿他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之后自己也被卷走,更顾不上伤心难过,再醒来就是见天撑筏往家赶,饿得累得没心思胡思乱想,甚至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进山路不止一条,没准爹娘走的另外一条道呢?

  怀揣着的深深渴盼,最终还是被赵喜三言两句无情击碎。

  坏消息是他爹娘没了,好消息是他爹娘被他阿爷捞起来了,有河里这么多泡发烂肉变臭长虫都无人收殓的尸体做对比,独自伤心难过了好几日后,他也渐渐换过了劲儿,接受了现实,至少他爹娘走得体体面面,能入土为安。

  这就已经很好了。

  死在这场灾难里的人实在太多太多,所有人的底线都是一降再降,从要是逃命的时候能顺便捉两只鸡就好了,到饿肚子不算什么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和最后就算死,只要有人捞有人埋就不算白活。

  孙旭明也是这么个心理变化,从一开始的绝望到最后归于平静,虽然爹娘死了,但有人收尸,在当下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所以他这会儿嚎得很有两分哭灵的架势,膝盖更是“扑通”一下砸在竹筏上,磕得特别响亮。

  孙老汉一双眼睛红肿得只能睁开一条小缝,人老了视力本来就差,这阵儿哭得多了,一双老眼近乎半瞎,只能隐约看见好几个筏子装满了人从下游上来,瞅不清楚面貌,但耳朵还算灵光,听见了声儿。

  是他家明娃子,嚎得乱七八糟让人脑仁直发疼,是村里妇人婆子最嫌弃的调皮娃的吵闹声,他再熟悉不过了。

  鼻涕眼泪瞬间往外嗞,老头疯狂撑杆,把河水抄得哗啦啦响,内心焦灼急切,压着哭声儿撕吼回去:“明娃子,阿爷的明娃子,真是你啊?你真还活着啊?”

  “恁大的水你咋活下来的啊?!天老爷,您老真是开眼了,老大这房还没绝,我家明娃子还活着,呜……”

  “阿爷,是我,真是我,我还活着!是青玄小叔把我救了。”孙旭明同样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正好几张筏子挨得近,他小跑着蹦去了最前头。

  满粮和朱来财他们划到跟前,孙旭明望着朱来财哇哇大哭喊了声朱叔,朱来财一个杀猪匠,再铁硬不过的心肠,见他这副模样,又听后头姗姗赶来的孙老汉哭着喊明娃子,他都有些憋不住泪,忙把筏子划过去,等孙旭明跳上来,顾不上招呼他赵叔,一刻不停往回划,自觉搭起了让爷孙早些团聚的桥梁。

  爷孙二人抱头痛哭的动静极大,孙旭明嚎得比在路上时还要凄惨肆意,赵喜揉了揉耳朵,见着亲人是不一样,在他们跟前,他连哭都收着。

  先前瞧着不咋伤心,也不对,应该说只浅浅伤心了一下就接受了爹娘去世的事实。原来根本没缓过劲儿,心里难受得很,只是压着,忍着,没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

  只有在最亲近的家人面前才能释放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绪。

  赵小宝被一群人围着嘘寒问暖,满粮哥,大桩哥,还有罗家孙家的哥哥们,全是他们家的姻亲兄弟。

  见她好生生的,连带青玄都好好的,得知他们飘到了下游,因为运气好捞到个筏子,这才捡回一条小命,满粮双手合十连连道:“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小宝和青玄福大命大,日后也一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再没有波折意外。”

  “没事就好,找到就好,回来就好。”朱大桩这么个寡言汉子也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可见有多高兴。

  其他汉子也是你一句我一句,问飘多远,有没有受伤,得知俩孩子连皮都没磕碰一块,也跟着抬头往苍天,难得说了几句好话。

  他们的担心半点不作伪,一路走来,见天吃着大锅饭,看村里孩子都和自己娃子一样,都上心惦记。何况赵小宝多招人稀罕一娃,还是个姑娘,心再硬实的汉子对上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都软乎得慌。

  都盼着呢,可千万不能出事,孩子要好好活着。

  如今瞧见人,是彻底放心了,踏实了。

第215章

  赵小宝被娘抱着,被众人稀罕围着,她望着两座在汪洋里格外扎眼的山,心里不由有些急切。她想嫂子们了,还有春芽小花,娘说嫂子们原本也想跟着来找她,但筏子装不下这么多大人,她们只能留在山上等着。

  她还想小黑子和小虎,还有村老们,好久没有听见他们的大嗓门了。

  “天色不早了,先回去。”热热乎乎唠了会儿,前头孙家爷孙也歇了声儿,赵老汉开始挥手赶人,恁宽敞的河面,他们硬是把道给堵了,“这都好几日了,你们咋还在捞东西?”

  一排排筏子往回折返,朱来财也终于能插上话了,立马道:“没捞了,真没捞,都记着您话呢,只留了前两日捞的东西。我们是闲的发慌,在山上待得焦心,坐不住,想着出来瞅瞅,假使有活人呢?咱还能顺手捞一把。”

  还有个原因,他扭头悄摸瞅了眼老叔,见他心情还不错,便道:“昨儿有船划到山脚来,是县里的人,以为咱正等人来救呢,要把我们拉县里去,说是有专程的灾民安置点。”

  “来的人还说,县里给发口粮,一人一日能分到两个窝头。”

  来人见他们乌泱泱站满了一个山头,还吓一跳呢,似乎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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