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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曲_分节阅读_第10节
小说作者:易米三升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95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3:56:38

  因着是金缕的喜事,向来不爱出门的麦青也跟丈夫儿子一块儿来了上半城。她喜气洋洋的,从进门开始就抓着金缕从头到脚地夸,夸她连眉毛都长得跟观音菩萨一个样。

  “说不得就是菩萨托生的呢!好心才有好报,才挣得下来这块好匾!”

  幸好上回吃饭时说了亲事闹得金缕不好意思的事她还记着,这次倒没再提那些话。

  米百斗自上次送金缕回家后,一直没再与她见面,这会儿还有些尴尬,只问了一声她的伤势,便坐到一边沉默着吃饭去了。

  就连时常把金缕和米百斗捆在一块儿说的金丝,这顿饭上也一反常态,压根没提这件事。

  几个长辈都太高兴了,顾相城如今以六王爷为天,且大部分老百姓都相信,将来整个天下都要以六王爷为天。金缕得了他的嘉奖,这是多大的荣耀啊?金得来满面红光,一琢磨就想笑,又拉着米堆堆干了一杯酒。

  “小缕啊,”金得来咧着嘴说,“这块匾要好生供着,明天就挂上大门口去,挂在‘金宅’两个字顶上!”

  金绦轻轻嗤了一声,金缕习惯性当没听见。但这事她还真跟金绦一个想法,要不得。

  “爹,不过一件小事,巧合而已,我只是刚好站在那里。六王爷嘉奖,是他仁爱,我们不好大张旗鼓,热闹太过了。”

  “这话说的,”米堆堆把酒杯一放,“换个人站在那里,就能跟你一样,唰地一下,就冲出去救人?那大马蹄子可是一下就能踢死一条大汉的,谁敢见着就上?我们小缕,那就是独一份的,就当得起这‘义勇娘子’!”

  “舅舅,不是这么回事……”

  金缕还想劝,可话没说完,金绦憋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打断道:“你说你,心里不知怎么得意呢吧?一家人面前,还装什么呀。你这么能干,这么义勇,连六王爷的青眼都拿得住,挂大门上算什么?该建个祠堂,把你和匾一块放里面供起来才是。”

  热热闹闹的餐桌一下子冷静下来,金得来沉了脸,米堆堆酒也醒了几分,都瞪着金绦。

  金丝先骂道:“吃不下就回你屋困觉去,莫在这里倒胃口。”

  金绦梗着脖子指着金缕:“我说错什么了?你,你敢说你心里不是正得意?”

  米山山抓着筷子站起来,不由分说就往金绦肩背上抽,一边抽一边骂:“你个不成器的!姐姐挣了光彩回来,你不跟姐姐好好学着,还净学小人说酸话!你是吃酸萝卜长这么大的不成?真当我扒不了你这层皮!”

  金绦皮嫩,纵然米山山收着力气没下狠手,那筷子也抽得他哀哀叫唤。可这回米山山是真生气,虽然越大越轻,到底不肯停手。最后还是金丝过来,揪着金绦的衣领往外拖:“娘你回去吃饭,我跟他说。”

  姐弟俩推搡着走远了,剩下的人坐回原位,可谁也没了吃饭的心思。金得来半天才说道:“今日是匆忙了点,明日,明日在我得月楼摆两桌,堆堆把你相熟的那几个掌柜都叫上,一同乐一乐。”

  米堆堆应了好,便带着老婆孩子告辞了。回下半城的路上,一家三口都有些憋气,麦青见父子俩个脸色都青得厉害,琢磨着找了个好意头的话题:“小缕这样能干又好心,以后跟百斗的日子,我们做爹娘的是不用愁的了。”

  米百斗一听,脸更青了。连米堆堆也叹了一口气:“小缕这下子挣了个好名声,可也太好了。以后,你这儿子,还不知配不配得上她了。”

  麦青惊道:“你姐姐总不是要毁亲罢?”

  “娘!”米百斗低吼了一声,“你就别说这事了!本来,本来小缕也不见得愿意,她只把我当弟弟。”

  “什么?你本来就是她弟弟啊。”麦青一脸糊涂,她见惯了亲上加亲的好事,从没觉得表姐表弟的有哪里不对。

  米百斗懒得跟娘解释这些,转而想起金绦,咬牙道:“小缕在家的日子也太难过了。”

  “你莫去多话。”米堆堆瞪了儿子一眼,“还嫌姑姑一家不够乱的?”

  米百斗不服气:“那绦绦,小时候就算他不懂事罢。如今都快十五了,还这样!也不知姑姑和姑父到底是怎么教的。”

  “轮得到你来说这些!”米堆堆骂了一声。骂完又忍不住心疼,唉声叹气道:“你也别怪你姑姑姑父。莫说他们了,就是我,每回见着小缕,心里都忍不住想起当年的穷日子。那么好一个孩子,刚生下来,丁点大,还没吃几口奶呢,就为着穷,就要远远地送给别人家做女儿去。我米堆堆这些年到处跑生意,做买卖,时不时就会想起小缕小时候的样子,就总想着,以后家里再有孩子,万不能再为着穷而养不了。”

  他这个做舅舅的尚且如此,那金缕亲生的爹娘呢?每回见着这个曾经被送出去的女儿,是否也会回想起当年因为没本事,不得不把孩子送出去的那份憋屈?

  可这只是米堆堆的想法,他是米山山的亲弟弟,再不赞同姐姐姐夫的做法,总会下意识为他们找些理由。

  米百斗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没觉得金得来一家如此做派,是对金缕有多愧疚。

  就算真的如米堆堆所说,见着金缕就心中有愧,那也不是金缕的错,凭什么你自己有愧,反倒是报应在金缕身上,要这么不冷不热地对自己亲生的女儿?

  因此米百斗嘴一撇,嗤笑道:“什么因为穷,什么养不起。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怎么又生得出来金绦呢?”

  这话说得米堆堆一噎,再接不上来。他自己从小跟姐姐亲,姐姐头回生女儿,他就当自己孩子一样疼了,从没觉得外甥女比不上外甥值钱,不该那么疼爱。

  凭良心说,他也是不赞同姐姐和姐夫为着生儿子送走女儿的。

  可他有什么立场?他自己头胎就是米百斗,一张口说“儿子女儿都一样”,就会被怼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更何况,若米百斗真的是个女儿……米堆堆看了儿子一眼,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再想要个儿子。

  但就算是个女儿,他也一定不会送走就是了,自己的孩子,砸锅卖铁也该自己养大。

  被送走的女儿金缕,如今已经长大了,还能给家里争光添彩。可惜饭桌上那样一闹,金得来和米山山亢奋的一颗心也冷了下来,本还想着晚上一家人多待一会儿聊聊天,结果送完客,也都各自回了房。

  金缕其实没怎么生气,或是伤心。金绦这样子她早就习惯了,而且如此一来,金得来应当不会真把那块匾挂到大门口去了。

  那样太招摇,招了旁人的眼,更怕会招了得意山庄的眼。金缕只是凭着本能,不愿意靠近得意山庄,不愿意靠近六王。

  幸好她还有个志同道合的女朋友,跟她想得一模一样——义勇娘子的事一下午就传遍了顾相城,燕频语在家里听下人议论,晚上翻过墙来就冲金缕吼:“那个六王爷的牌匾,你赶紧想办法退回去呀!”

  燕频语不喜欢六王,上回宴席上见面,那人盯着她如同看货一般打量,还与她那好哥哥眉来眼去的,浑身都是龌龊算计。任是再好的皮囊,在燕频语眼里,也遮掩不住那一身的浊气。

  “如何退得回去?”金缕拍了一下燕频语的脑袋,“你是没见着码头上那个阵势,他话一出口,跪了满地的人,都是欢呼谢恩,说他爱民如子的。还退回去,怕是我开口说一句不受,骂我不知好歹的口水就能涌起来把我淹死。”

  燕频语急得抠手指甲,韶光才给她染好的,几下就抠得斑斑驳驳。“哎呀,这可怎么办?金缕,我跟你说,我对那个六王感觉很不好,他这个人,叫我打心底里害怕。我真怕你受了这块匾,跟他沾上关系,以后还会有什么事。”

  “我知道,我知道的。”金缕把她一双手抽出来握着,省得她再一个劲地抠,“你先莫要着急。只是一块匾,他就只是随口应付事而已,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只要我小心着避开,莫主动张扬,不会有事的。”

  两人正愁眉苦脸地商量着,窗外一声轻响,燕频语和金缕同时一愣。

  人都在屋里了,谁还会在外头砸墙?

  “是韶光吗?”燕频语奇怪道,“可她应该不会扔石子啊,她还老说我这个习惯不好来着。”

  “我去看看。”金缕站起来,小心地把后窗推开了一条缝。今夜月光澄澈,李忘贫半蹲在墙头,金缕抬头望去,仿佛看见了一只低着脖子咆哮的大猫。

  “是李忘贫!”金缕笑着回头跟燕频语说,赶紧把窗子打开。李忘贫直接从墙头跳了进来。

  燕频语倒是知道金缕和他相处过好几回的事,因此也不奇怪他会来找金缕。李忘贫跟燕频语点点头示意,便盯着金缕问:“你手上的伤如何了?我带了药来。”

  金缕举起右手:“没事,一点擦伤,都包好了。”

  李忘贫皱了皱眉头,径直抓着金缕的袖子,在燕频语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把金缕包着纱布的手托到鼻子前头,轻嗅了两下。

  “倒是用的好药,六王爷还真大方。行了,不用换了。”他浑如无事发生般把金缕的手放下,将捏着的药膏又揣回了怀里。

  “喂!假道士!”燕频语气急,猛地冲过来将他一推,把金缕护在身后,“你做什么!如此无礼!”

  李忘贫没有半点防备,竟被她推得踉跄一步,气道:“我看看用的什么药!论无礼,贫道哪里比得过燕小姐你!”

  金缕尚还没从李忘贫嗅她伤口的举动中反应过来,这两人已经到了撸袖子要动手的地步。她连忙扯着燕频语往后退:“双双!小点声!我姐姐还在隔壁呢。”

  燕频语气呼呼地坐在那,双眼冒火,恨不得将李忘贫烧出个窟窿来。

  李忘贫方才确实是下意识的举动,这会儿其实自己也反应过来不当了。心中气短,但实在不喜燕频语看杀人凶手般的眼神,哼了一声,终是僵着脖子勉强道:“是我唐突了。一时情急,金掌柜莫见怪。”

  “呃……”金缕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也不知说什么好,胡乱地点了点头,“不妨事。”

  “还没谢过你白日里救我。”金缕弯下膝盖,冲李忘贫行了个简单的礼。

  燕频语冷哼一声。李忘贫本不想受这礼,却被燕频语这样子气到,故意一撩衣袍,稳稳当当坐下,矜持点头:“金掌柜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燕频语果然怒火中烧,金缕瞪她一眼,好歹是瞪得她把脏话憋了回去。

  李忘贫见燕频语吃了瘪,总算心情好了点,说话也正常起来:“其实我没出多少力,你很聪明,滚得很快,就是我不去,应当也不会受太大的伤。”

  明明是好话,可这“滚得很快”听着也太别扭了。话音落地,李忘贫也觉着不对,颇有几分尴尬地看向金缕,两人又一次对望着干瞪眼。

第15章

  “假道士,连句好话都说不成。”燕频语嘟囔了一声,金缕笑了出来,李忘贫也跟着笑了。

  燕频语怒道:“有什么好笑的,假道士,你到底来做什么?”

  李忘贫白了她一眼,又哼一声才说话:“义勇娘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不大放心,过来瞧瞧。”

  虽气他唐突了金缕的手,但燕频语到底还记着,这人阴悄悄做着六王爷的对头,跟她算是同一队的。闻言没再找茬,嘟着嘴不说话。

  “倒没什么事,就是六王爷这般作为,叫人心里发慌。”金缕无奈道。

  “他向来如此。越是人多,就越是慷慨体面,势必要人人都看得到他的好。”李忘贫嘲弄般地说着,“如若不然,哪里来的天下皆知的贤名呢?”

  今日是青河原上有僧人远道而来,说是有佛门至宝献给六王。东野望恰好走不开身,又见不得李忘贫成日在外浪荡,便叫他陪同六王爷与那西疆少将军方寸,一同去码头迎接。

  李忘贫原本想趁机打听出那至宝究竟是什么,可六王爷实在谨慎,那顶软轿从船上直接抬下来,里头半点动静也无,只有一路跟着的和尚附耳与六王报了几句详情,李忘贫什么也没听见,真如同陪着来散了个步。

  回程路上,便遇到了金缕救人的那一幕。那位少将军方寸,说起来真是个愣头青,奉他爹的命来顾相城,带了好些兵马。李忘贫欺负他人傻,几番想从他嘴里套话,可他几乎什么也不知道,只晓得六王爷天下归心,他爹说了,西疆守军理应护持,凡事听六王爷的便是。

  这要么是心机深沉老道,要么,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事已至此,也不必过分忧虑。”李忘贫沉吟道,“你自己万事当心便是。他既然为着仁厚的名声赐你一个义勇娘子,就算日后有什么图谋,也得顾忌着这块牌匾。”

  金缕点了点头,她这样的人,除了认下这份殊荣,本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李忘贫说着就要走了,燕频语却赖在榻上哼哼唧唧:“金缕,我今夜不回去,就跟你睡,好么?”

  “那怎么行?”金缕一边开窗一边道,“叫你家里发现了可怎么办?”

  “垂杨和韶光里里外外看着呢,发现不了。”

  “莫不成你要叫韶光在围墙底下提心吊胆地等一夜么?”

  “这不是正好有个会翻墙的么。”燕频语指了指李忘贫,“韶光又不是没见过,叫他顺路过去传个话就是了。”

  李忘贫窗子都翻了一半了,一听这拿他当传话小厮的语气,顿时黑了一张脸,收回脚就道:“贫道不仅传得了话,还传得了人。燕小姐既懒得走动,不若让贫道帮你一把?”

  燕频语往后缩了缩,金缕沉沉吐了一口气,直接上手推在李忘贫背后:“走吧走吧,小心些。”

  李忘贫愤愤不平地走了。最后还是金缕写了张纸条扔过墙去,后半夜没见韶光来寻,应是收到了消息。

  屋子里彻底熄了灯,燕频语散了头发躺在床上,把金缕手上的纱布拆开,抱在怀里就着月光细细看她的伤口,看着看着还凑上去吸吸鼻子:“药都一个味,我怎么闻不出来?哼,那个假道士,分明是借机孟浪。登徒子。”

  金缕低笑:“莫生气了,好双双。”

  燕频语把弄着她的手,沉默了许久,忽然声音很轻地问道:“金缕,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李忘贫啊?”

  金缕一愣:“什么?”

  “方才他一来,你就露了笑脸。”燕频语翻了个身,还握着金缕的手没放,眼神却空荡荡地落在天花板上,“他抓了你的手,你也不生气。你往常,就跟了我说了好多他的事。你们一起吃茶泡饭,看栀子花。他还救了你。”

  燕频语扯了扯嘴角:“你喜欢那个假道士,是不是?”

  金缕愣了愣神,一张脸隐在夜色中,发出一声轻笑。

  “双双啊。”她说,“李忘贫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但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很愿意与他交朋友。”

  燕频语不大相信:“你可莫跟我装模作样的。”

  金缕笑笑,也握住燕频语的手,轻轻道:“哪有装模作样。双双,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么?”

  “那当然记得。”燕频语眨了眨眼,“你说,最好是不用成亲,保着你的小铺子,自己住着,慢慢攒钱,等攒够了银子,就不开杂货铺了,好好做一门专心的营生。若是家里实在要嫁你,那就尽力争取,别落进太糟糕的人家,以后,还是要慢慢图谋,过好自己的日子。”

  “所以啊,我盘算这些都来不及,哪有心思去招惹那位道长呢?”金缕拍了拍燕频语的手,“情情爱爱虚无,而我所求,不过是实实在在的穿衣吃饭,有瓦遮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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