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两个锦衣公子为了抢这歌女在酒楼大打出手,引来厢房里用膳的王亦谦和赵儴,王亦谦出言呵斥,赵儴则让人去将巡逻的官兵叫过来,将打架的双方押走。
她没看赵儴还好,当她盯着赵儴时,王嬿婉和荣熙郡主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两人的反应看着比楚玉貌这正经的妻子还要大,冷冷地盯着那歌女。
她们平时虽然表现得没什么脑子,但也是被精心教养长大的世家贵女,该学的、该懂的都懂,哪里看不出这歌女是盯上赵儴。
“看什么呢?不准看!”王嬿婉恶声恶气地说,“先前救你的是官差,你要谢也应该去谢那些官差。”
若这歌女没盯着赵儴,只是过来表达谢意,她都不会如此。
唯有赵儴不行,怎么能盯着他。
歌女被她呵斥得脸色发白,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小声地说:“若不是这位公子让人去请官差,只怕奴……”
其他人只顾着看热闹,并不管那两个锦衣公子打架,差点殃及自己,可能也是忌惮他们的身份,不敢插手,只有赵儴命人去叫官差。
官差过来拿人时,特地去拜见王亦谦二人,方才让人知道,这些官差是赵儴让人叫过来的。
所以这歌女的感谢也没错。
歌女看着赵儴,一脸感激地说:“奴只是为生活所迫,不得已在酒楼唱曲儿,却不想会受到那两位公子的抢夺,欲要将奴抢去……奴不愿意,幸得公子出手相助,让奴得以脱身,奴感激不尽,不知如何报答公子,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公子……”
“你要报答?可以啊。”荣熙郡主说道,“你先唱几句,唱得好,便跟本郡主回去,本郡主身边正好缺个唱曲儿的。”
这话一出,王亦谦等人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王嬿婉的脸色有些怪异,同时有些憋闷,没想到荣熙郡主这没脑子的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自己落她一步。
太可恶了!
歌女神色一滞,目光转到荣熙郡主身上,见她一身男装打扮,并不掩身上的女性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个女扮男装的娇娥。
她犹豫地说:“奴……”
“行了行了,别啰嗦。”荣熙郡主不耐烦,朝身后的一名护卫道,“你们将她带回去,以后让她给本郡主唱曲儿。”
护卫应了一声。
歌女:“……”
见荣熙郡主将人接手,其他人也不说什么,一起进了一间厢房。
倒是那歌女抱着琵琶站在那里,一副仿佛被恶霸强抢的模样,柔弱可怜,看得周围那些关注这边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先前两个锦衣公子仗势抢人时,他们还担心这歌女的去处。这会儿,得知有一位郡主娘娘出面,让这歌女跟她回府给她唱曲儿,这比被男人强抢回府糟蹋要好多了。
平民百姓哪里敢和权贵对上,那两个锦衣公子出身不俗,就算这次被官差押走,但也关不了太久,若是他们还不放弃,这歌女只怕要倒大霉,根本躲不开。
现下有一位郡主娘娘收了她,让她进府里唱曲儿,那不比在酒楼唱曲儿要好吗?不仅可以摆脱那两个锦衣公子的迫害,还可以得到一位郡主娘娘的庇护,日后不必再抛头露面,只要是正常人都愿意。
正常人都这么想,所以实在不明白为何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等他们打听清楚,那位郡主娘娘是荣熙郡主,虽然她在京中名声不好,但她从来不迫害身边的人,能跟着她的姑娘,哪个不是日子过得滋润的,听说她身边的丫鬟比一般的小官之女都要威风。
歌女不情不愿地被一名女护卫带走。
她垂着头,抱着怀里的琵琶的手不由收紧,垂下的眼中露出冷色。
原以为今日能借机进南阳王府,哪知道却被荣熙郡主横插一手,她实在气得不行,又不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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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包厢,王亦谦叫来酒楼的堂倌,再添一些菜,问几个姑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今儿他请客。
他说得豪爽,然而王嬿婉和荣熙郡主都没理他,两人像是较劲一般,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互别苗头。
余静瑶体贴地点了几道菜。
赵儴点了几道楚玉貌喜欢吃的,便没再理会。
楚玉貌坐在他身边,好奇地问:“表哥,你和王世子怎么在这儿?”
“是我邀请陵之过来用膳,有事找他相商。”王亦谦朗声说,“倒是你们,怎么都在这边?”
余静瑶温婉地道:“我和嬿婉出来逛逛,正好在附近。”
楚玉貌道:“我和荣熙妹妹也是。”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平静,虽然王嬿婉和荣熙郡主不对付,不过大伙儿有意将她们分开坐,两人倒是没闹出什么。
用过膳,荣熙郡主直接走人,摆明不屑与王嬿婉同处一室,将她气得俏脸发青。
在场的人早就习惯两人的不对付,只要她们没吵起来,也没在意。
楚玉貌问清楚赵儴还要去都察院的衙门,便和众人道别,打道回府。
王亦谦看妹妹脸色不好,怀疑地问:“嬿婉,你怎么跑出来了?娘不是让你这些日子在家学规矩,好找个婆家吗?”
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他看向未婚妻,见她面上露出无奈之色,知道自己猜对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说还好,一说王嬿婉就炸了。
“闭嘴!”她恶狠狠地瞪着不会说话的兄长,“我要怎么样关你何事?她荣熙郡主没找婆家,我为何要找?要是我先找了,我不就输给她了?”
王亦谦听得无语,“妹妹,你作甚要和她比这个?就不能比点好的吗?”
虽然两个姑娘从小斗到大,什么都要比,但荣熙郡主不找婆家这事——还是别比了,这个真不好。
“我喜欢,我高兴,你管不着!”
王嬿婉哼一声,拉着余静瑶的手扭头就走,不想看见他。
王亦谦无奈地追过去,先将她们送回府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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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楚玉貌依然很忙。
直到太子妃送来一张帖子,邀请她去东宫赏花。
晚上,赵儴回来,楚玉貌将这事告诉他。
“看来太子妃应该是决定和我一起合作商队出海。”她捏着下巴,“要不也让荣熙妹妹投些钱进来,给她分红。”
商队出海的利润极大,虽然有太子妃加入,不过她还是觉得参与的人少了点。
赵儴一听就知道她的意图,“你想让康定姑母也参一股?”
明着是让荣熙郡主参加,其实出大头的还是康定长公主,毕竟荣熙郡主手头的银钱不多,最后还得去找母亲拿钱。
从中也能试探出康定长公主的态度。
楚玉貌嗯一声,“也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
自从得知康定长公主在她爹生前两人有信件往来,甚至两人似乎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后,她心里对康定长公主便多了几分关注。
赵儴没说话,只道:“可以试一试。”
对她的决定,他是支持的,并不担心康定长公主会生气,康定长公主对谁都可能会生气,却不会对秦焕月的女儿生气。
这点赵儴很肯定。
楚玉貌抬头看他,眼里露出笑意,“表哥,你觉得公主不会对我的试探生气,是吗?”
他嗯一声,将人搂到怀里抱着,漫不经心地道:“好了,别想太多。”
说着将人抱到床上,一起歇息。
翌日,楚玉貌醒来时,发现他居然还在,不免有些意外。
今儿是休沐日,不过这人的作息向来规律,除了新婚那十日婚假为了陪她迁就她的作息外,其他时候都是按着自己的作息来,早上会起得很早去锻炼,就算是休沐日也不例外。
今儿难得见到他还在,让她有些惊奇,不禁探身去摸他的脸。
手刚伸过去,就被他握住,放到唇边吻了吻,将她搂到怀里耳鬓厮磨。
一夜过去,他的下巴冒出的青茬蹭得她又痒又麻,赶紧推开他的脸,恼怒道:“一大清早的,不准乱蹭,扎人得紧。”
第116章
夫妻俩在床上厮磨许久, 直到时间差不多,终于起床。
今日楚玉貌要进宫见太子妃。
得知他要陪自己去东宫, 她有些吃惊:“太子妃也邀请你一起去?”
“没有。”他坦然地道,“我去找太子殿下有点事。”
楚玉貌哦一声,没有多问,见他正在穿衣,便拿了一条玉带给他系上。抬头看到他冒出青茬的下巴,想到先前被他搂着亲热,扎到肌肤时又麻又痒的感觉, 不由说道:“表哥, 你以后不许蓄须!”
国朝男子弱冠后便有蓄须的习惯,以此为美,也让他们看起来成熟稳重一些,标榜着已经是成人。
楚玉貌盯着他的脸,面如冠玉, 眉眼昳丽, 气质凛然, 往那一站, 便是一位端正如玉的世家公子,实在想象不出他蓄须的模样。
虽然这会儿下巴冒出些青茬, 并不折损他的俊美,反倒添了几分男性的阳刚狂野。
她觉得自己是个俗气的人,自然喜爱这等美男子,当初皇帝赐婚时, 决定放弃回南地,除了不愿意让兄长承担抗旨的后果,也有两人青梅竹马的情分和赵儴长得好看的原因。
毕竟要过一辈子的男人, 长得好看,也会让她心情愉快。
但若是他蓄了胡须……怎么都觉得别扭。
楚玉貌记得自己小时候,阿爹是没有蓄须的,因为她娘坚决不准他蓄须。
以前她不懂,成婚后自然明白她娘为什么不给阿爹蓄了,实在不方便。
阿兄现在也没蓄须,除了忙起来没空打理仪容外,平日里却会将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许是也受了他们阿爹的影响。
赵儴闻言,神色一顿,垂眸看她,正好瞄见她襟口下泛红的肌肤,上面留着点点的痕迹,是先前留下的。
她的皮肤娇嫩,很容易便会留下痕迹,有时候他会记得小心些,但有时候情迷意乱时难免会失控伤着她。
他的耳尖微红,嗯一声,“你不喜欢,那就不蓄。”
楚玉貌顿时笑起来,扑到他怀里,在他托住她的腰身时,搂着他的脖子去亲他。
他的身体变得紧绷,没忍住搂着她又亲又咬,呼吸急促。
不过很快,他又克制住,脸上露出隐忍的神色,狠狠地将她按在怀里,两人的身体密密地契合在一起,声音沙哑:“别撩拨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