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下意识重新将人搂住。
这一搂,钟遥的脸就靠到了他胸膛上,谢迟低头,被搂住了脖子。
钟遥不知是怎么回事,搂着谢迟的脖子用力往下拽的同时再次踮脚凑了上去。
这次谢迟没能躲过,被她含住了双唇。
唇上温热的触感与酥麻的啃咬让谢迟脑中空白了一下,他呼吸一错,霎时间,姑娘家身上的馨香混合着一股香甜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入了谢迟的肺腑。
谢迟只觉心底猛然窜出一道灼热的岩浆,岩浆喷涌着,嘶吼着,叫嚣着想要吞噬身边的一切。
他眼眸倏然一暗,双臂猛地收紧,一手撑在钟遥后腰上用力将她往自己怀中按去,另一手掐住她后颈,同时张开嘴,凶猛地向前啃咬了上去。
“唔唔……”
钟遥发出了含糊的声音,像是有些痛。
可谢迟已经感知不到了,他用力地索取着,唇上的甜美与怀中紧紧贴合着的柔软身躯让他忘乎所以地疯狂攻占,甚至手掌也顺着那纤细的腰身粗蛮地向上揉动了起来。
不够,怎么都不够……
钟遥被吻得喘不过气,不自觉地往后去。
怀中的空隙让谢迟不满,他一把将人扯回,再大跨一步,搂着钟遥凶狠地撞在了桌案上。
“吱——”
红木桌案被猛烈的力量撞得猛然往前移去一截,桌上的杯盏晃了晃,转着圈儿摔到了地上,瓷片碎裂声响成一片。
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谢迟,他猛然抬头,抽回在钟遥背上揉动的手掌,骇然地退开了一步。
他一离开,钟遥就软绵绵地往下滑去。
谢迟又上前将她揽住。
谢迟呼吸急促,双目泛红,唇上残留的温软、粗重的喘息、心底喷涌的热潮与尚未完全平息的冲动,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方才那粗鲁、下流,如同野兽一样的行为,正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他脸色难看,僵硬地抱着钟遥,好半天都没能低下头看一眼怀中人。
第42章 吓唬 我打你?
钟遥觉得许多时候自己都很倒霉, 比如客栈遇袭、名声被败坏等等,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她又是非常幸运的。
——都被贼寇掳走了, 折腾几日还能平安回京;以为要被满门抄斩了, 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这次睁开眼, 看见守在床边的疏风, 钟遥知道她又一次被神仙保佑了。
“姑娘你醒啦?”疏风见她睁眼,笑着道,“我是今早到的, 世子去了府衙审讯贼寇, 让我留下来陪你。都解决了,不用怕。”
钟遥大松一口气,被她扶坐起来时, 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后颈一阵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
她皱着眉去揉脖颈, 问:“我怎么……”
刚开口, 唇上就是一痛, 钟遥“啊”了一声,小心地摸向了下唇。
“我今早到的时候就发现了, 姑娘下唇破了个口子,是磕到了吗?”疏风边说边端来茶水,又道,“不过也不严重,这两日不食辛辣、太烫的膳食,过几天就该好了。”
疏风细心,递来的茶水凉凉的, 钟遥慢慢啜饮了几口,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那些贼寇阴险的手段太多,谁也不知道他们会用哪种,更没想到这次他们竟然在隔壁铺子里纵火。
寻常人乍然嗅到东西燃烧的味道,都是会开窗查看一下的,谁知一开窗,迷药就藏在浓烟中,顺着风一块儿飘进了屋中。
侍卫也都遭了暗算。
不过侍卫们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后,立即一头扎进水中解除了迷药的影响。
钟遥慢了一步,但她就算发狂了也不能对侍卫造成什么伤害,就让他们先去对付闯进来的贼寇了。
后来……后来她的思绪就混乱起来了……
钟遥仔细回忆了下,不放心地问:“昨晚我没伤着什么人吧?”
“应当是没有的。”疏风道,“听侍卫说,世子回来前姑娘一直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世子身上没伤,姑娘自然是没伤到人的。”
钟遥还是不能放心,发了会儿呆,问起侍卫的伤势。
不管贼寇是要用恶犬、致幻的迷药还是洒石灰粉等招数,侍卫们都有防备,撇去这些阴毒招数的影响,贼寇的武力根本不值一提,除去当场死亡的,还有三个被活捉了。
而侍卫这边,除了一人猝然被迷药影响,一剑砍伤了同伴的肩膀之外,其余的都只受了些轻伤。
疏风刚到半日,再多的就不清楚了,让钟遥等谢迟回来问他。
钟遥已经迷迷糊糊睡了大半日了,醒来后洗漱了下,发现客栈与隔壁的蜜饯铺子都一片狼藉,两个掌柜的倒没见什么怨气,正在与看热闹的百姓声情并茂地吹嘘昨夜的事情。
雾隐山贼寇的凶名谁人不知?
往年也有某些州府抓到过他们,但像这次一样,一举抓了十余个的,很是少见,特别还是在昌萍县这样小的城镇里。
是以百姓们具是惊恐又兴奋。
钟遥跟着听了会儿,才知道在她糊里糊涂睡着的这段时间,贼寇的尸体已经挂在城门口以儆效尤,州府那边的驻军将领带着百名官兵也已连夜赶到,正在满城巡查,以防有漏网之鱼。
两个掌柜也是因为官府发话一切损失由官府承担并给予奖赏、上报与朝廷,这才不仅不愁苦,还满面红光地与人讲闲话。
钟遥昨夜昏昏沉沉的,亲身经历了一切,却迷迷糊糊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
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受。
不过听着外面的嘈杂声,觉得不管自己在迷幻中做了什么,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可以。
钟遥放弃琢磨昨晚那些迷乱的记忆,跟着外面的百姓一起高兴。——虽说没有人知道这事她也是出了力的。
为了犒劳自己,她让客栈的厨子做了丰盛的晚膳,还想等谢迟回来一起用的,结果一直等到深夜,钟遥都洗漱好准备睡了,谢迟才回来。
疏风既然来了,晚间肯定是她陪着钟遥。
谢迟没来找钟遥,钟遥便急匆匆穿上外衣去了隔壁找谢迟。
叩门进去后,谢迟正坐在桌案旁沉思,见了她,简短道:“坐。”
钟遥以为他在琢磨贼寇的事情,赶忙在他身旁坐下,问:“都问出什么了?”
谢迟沉静片刻,语气幽幽问:“你关心的只有这个?”
“不然我应该关心什么?”钟遥疑惑反问,问完才发现谢迟有些奇怪。
他神情上看不出什么,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死样子,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有些锐利,像是一柄将要刺穿自己的利刃,又像是一把火,看起来随时要高高蹿起,一把将她吞没。
钟遥方才还有些犯困,被这眼神一盯,突然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感觉。
她记起脑中那些破碎的回忆,迟疑了下,缓缓往后挪了一步,小心翼翼说:“昨晚……”
刚吐出两个字,就见谢迟的脸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变化太快,转瞬即逝,钟遥没看清,只觉得谢迟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发地沉重、复杂。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钟遥谨慎地闭上了嘴。
退缩的意味太明显,让谢迟看了出来。
他嘴角往下压了压,目光从钟遥脸上移开,拿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盏拿在手中转了转,道:“不急,你有整夜的时间可以慢慢说。”
谢迟能为自己昨晚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
首先,那是钟遥主动的。
其次,他是被烟尘中的药粉迷惑了。
刹那间的松懈致使他心底的欲望猛烈爆发,理智被摧毁,使得他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
杯盏的碎裂声及时惊醒了谢迟,他堪堪制止了自己,然而控制住了行为,却控制不住脑中的想法。
他抱着钟遥,浑身肌肉紧绷着,一动未动,却看到自己还在继续。
他压着钟遥凶狠地亲吻着、抚摸着,这些不能让他满足,于是他一把抱起钟遥,将她丢在了床榻上。
接着他扑了上去,衣裳的撕裂声、掌下的柔软、甜腻的喘息,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他切身经历的。
谢迟差点疯了。
那是虚幻。
心底的野兽引诱着谢迟那么做,他竭力克制着,提醒着自己,理智与情感抗争时,钟遥却偏偏在那时哼唧了几声,又往他身上蹭。
幸好那时候有人撞破了窗户。
谢迟再度从欲望的泥潭中挣脱,知道自己怕是抵挡不能了,趁着理智回笼,一狠心把钟遥劈晕了过去,而后将冰凉的茶水泼在了自己脸上。
但不管是什么理由,他没控制住自己是真的。
谢迟沉思了整整一个白天,终于确定,哪怕伪装得再好,他终究都与祖母口中那粗鄙、低劣的男人没有区别。
可不管他本性如何下流,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说吧,说清楚。”谢迟沉声道,“你想怎么解决?”
钟遥依稀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搜索了下脑中残存荒谬记忆,瞟了瞟谢迟的脸色,想要开口,喉口却有些干涩。
钟遥伸出一根手指压在桌案上,指向谢迟面前的茶盏,小声道:“想喝水……”
谢迟点头,将茶盏推到她面前。
钟遥在他的注视下,不自然地端起杯盏,一边在心中琢磨着待会儿要怎么解释,一边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茶水。
水是谢迟回来后才上的,不算很烫,可钟遥的下唇破了,被还热着的茶水一刺激,疼得她“啊”了一声,抬起手背掩了掩唇。
下一刻,她掩在唇上的手被人拿开,谢迟弯腰凑了过来。
他靠近得突然,俊脸骤然在面前放大,吓了钟遥一跳,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动作被谢迟发现。
谢迟抬眼看了看她,手朝着钟遥腰侧伸去。
太近了,钟遥本能地侧身避了下,同时低头看去,见谢迟那只宽大的手抓着她坐着的凳子转动了下。
凳子拖动,害得她身子跟着歪了一下,立马被扶住了胳膊。
钟遥连忙反手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