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蓁夫人_分节阅读_第16节
小说作者:宁夙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40 K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20:35

  蓁蓁:“……”

  四目对视,两人同时一笑,气氛骤然变得轻松甜腻。

  蓁蓁不好意思地撇过脸,道:“君侯取笑妾。”

  霍承渊牵起她的手,回:“比不得蓁姬玲珑心思,舌灿莲花。”

  “你还说——”

  “嗯,我不说。”

  “明日叫人把窗户再加固一番,免得寒风呼啸,再冻着本侯的蓁姬。”

  “霍承渊——”

  ……

  纱帐被一只大掌扯下,掩下交叠的身影。床帐里的软哝私语,窗外的鸟儿惊得振翅掠走,外面夜色融融,帐内万千缱绻。

  ***

  翌日,霍侯衣冠整洁地从宝蓁苑出来。他穿了一身玄色暗纹的锦袍,玉带束腰,以紫金冠束发,如往常一样矜贵威重。若有眼尖的人便会发现,君侯的小臂上多了一双挺括的鹿皮护腕。

  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护腕收了,自然得办事。

  霍承渊做事雷厉风行,等蓁蓁悠悠转醒,客居汀兰苑的陈小姐已经搬了出去。这其中陈贞贞如何怨愤不甘,昭阳郡主如何阻拦……过程曲折难缠,终抵不过君侯一声令下,雍州真实的主人,唯有君侯一人。

  这件事在他眼里小如尘埃。把并州事宜理清,他要着手修养生息,恢复民力。可民生凋敝太久,从田赋、徭役、户籍……哪里都有缺口,外加雍州内部的文臣武将之争,日日的案牍劳形,不比上马打仗轻松。

  而且到了春日播种的日子,为鼓励农桑 ,霍承渊准备亲自下田春耕,雍州官员有大半数人反对,日日吵得他焦头烂额,哪儿来的闲工夫管后宅琐事。

  至于蓁蓁,汀兰苑主仆已经人去楼空。她给阿诺用了霍氏一族的金创秘药,霍承渊那么严重的刀伤都能痊愈,别提阿诺的皮肉伤。

  不出两天,阿诺恢复地活蹦乱跳。她被罚了半年俸禄,蓁蓁私下里三倍补给她,另放了她半月的休沐,惹得宝蓁苑一干侍女眼睛红,都觉阿诺丫头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霍承渊用来安置陈贞贞的别苑离雍州府数十里地,来往并不方便。就连惦记陈贞贞的昭阳郡主也只是头几天去看过,后来嫌太远,车马都得大半日路程,与之渐渐淡了。陈贞贞在别苑里心中暗恨,天高路远,她也拿蓁蓁没办法。

  原本此事到这儿,已经能告一段落,慢慢平静下来。可世事无常,这事意外被一“聪明人”得闻,日夜琢磨,打上了主意。

  此人便是从朝廷逃难来的降臣,公仪朔。

  此人贪生怕死,阿谀奉承,背信弃义,贪财好色……身上有数不完的缺点,但并不妨碍,他确实是个聪明人。

  当今天子可不是昏庸的老皇帝,他明察秋毫,御下严格,公仪朔能提前得到消息,便足以证明此人的本事。后断然舍弃多年积累的古董珍宝,壮士断腕般,只带了小巧便携的东珠赤金逃跑。逃跑途中他身形羸弱,又凭借三寸不烂只舌,说服了本性刚直的卫禀韫与之一同上路;在得罪江东郑大都督、见恶于霍侯的情形下,现在依然不缺吃喝,在雍州当幕僚。

  他比卫禀韫机灵得多,两人书房里初次觐见君侯,卫禀韫还在直愣愣跪求明主时,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雍州内部,文臣武将之间的微妙相争。

  可他这样一个世故圆滑,善于钻营的门客,雍州侯竟弃若敝屣!那根卫木头尚且得个一官半职,他却在雍州坐冷板凳,公仪朔常常对影独酌,难免生出几分“怀才不遇”的失落之感。

  不过失落归失落,有言道: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他可不是只会在失意时做酸儒诗的穷酸书生。公仪朔很快打起精神,做起他的老本行——讨好君主。

  虽然北方的霸主霍侯并不喜他的谄媚逢迎,但他坚信,只要是吃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就必然有弱点。霍侯的软肋压根不用他费心深挖,大张旗鼓摆在明面上:霍侯甚宠舞姬出身的蓁夫人。

  有前车之鉴,他现在从不敢小瞧君主身边的女人。他在梁朝廷因一个女人落败,焉知他不能再因一个女人翻身,从而东山再起呢?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赶尽杀绝

  公仪朔打定主意讨好这位传闻中的蓁夫人,意图求蓁夫人吹吹霍侯的枕头风,给他讨个一官半职。

  说干就干,他把身上所有值钱的行头当了,又把卫禀韫搜刮一空,凑出二十两金,请城中最富盛名的能工巧匠,为蓁夫人打造了一顶奢美华丽的孔雀衔珠发冠。

  他亲自绘制小样,按照京城最时兴的款式,以鎏金累丝工艺塑成,孔雀昂首展翼,尾羽层层叠叠,流光溢彩。最妙的是在孔雀喙间,衔着一颗小指尖大小的东珠,虽不算硕大,却质地莹润,饱满光滑,一看便知是上好的成色。

  打了头冠之后,他又去市井打了几坛女儿红,日日请同住的幕僚喝酒,席间旁敲侧击地打听蓁夫人的喜恶禁忌。他言语活络,进退有度,其余门客大多愿意坦然相告,甚至还会多说两句。公仪朔起先兴致勃勃,后来越听眉头越紧。

  霍侯对蓁夫人的宠爱,远远超乎他的意料。

  不说远的,就年前君侯打下并州,从城中搜刮的、并州侯献上的珍宝财帛装满了二十余箱。钱财被拿去冲军饷,那些绫罗绸缎、珍宝玉石,有近乎一半被抬进蓁夫人的院落。

  换言之,蓁夫人不缺胭脂水粉,珠钗珍宝之流,人家看不上他那三瓜两枣。

  公仪朔正犯愁之际,有人喝多了,把那日书房外两个年轻小娘子高声喧闹,君侯大怒的事当做酒后笑谈讲了出来。公仪朔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儿,霍侯赫赫威仪,连他都不敢在君侯面前高声语,两个微弱女流怎敢这般放肆。

  他顺藤摸瓜,细细盘查。昭阳郡主对后宅的管束算不上严苛,很快他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公仪朔大喜,讨要上位者最重要的是什么,急其所急,投其所好!

  蓁夫人不缺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但作为君侯的宠姬,她一定害怕失宠,憎恶与她争夺君侯宠爱的其他女人。

  这种事他在梁朝廷见得多了,该怎么做,他熟。

  ***

  月十五,蓁蓁照例去香山寺针灸腕骨。四个强壮的轿夫抬着一顶华贵的软轿,脚下如履平地,稳稳停在寺庙的山门前。

  迦叶大师德高望重,香山寺香火鼎盛。大门正中的青铜大鼎上香烛成林,青烟袅袅直升。四周的男女老幼,无论穿粗布麻衣,还是绫罗绸缎,皆恭敬地躬身参拜。

  蓁蓁掀帘下轿。尽管如今世道对女子的束缚没有以往严苛,但霍侯骨子里存士人之风,不让枕边人抛头露面,蓁蓁又不愿大动干戈地清场,惊扰寻常香客,她便每次出门以轻纱覆面。

  今日她穿了一身雅致的月白色缠枝纹素裙,乌发高挽,一只羊脂玉簪斜斜插在鬓侧。薄纱遮了大半容颜,只露一双妩媚含情的美眸,顾盼间愈显清丽动人。

  “阿弥陀佛。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蓁夫人快请。”

  知她今日要来,小沙弥早早侯在殿门外,把人引去后禅院的厢房内。桌案上备了温热的茶水和简单的斋饭,小沙弥合掌,道:“住持正在大雄宝殿给乡亲们义诊,夫人一路劳累,可先用喝口茶,稍事歇息。”

  “小僧这就去禀告大师。”

  蓁蓁微微颔首,通情达理道:“迦叶大师心怀慈悲,不必打扰,我多等一会儿。”

  “左右天色还早,我这陈年旧疾,早一刻晚一刻也无碍,不急。”

  蓁夫人人美心善,只要凶神恶煞的君侯不在身边,他们很乐意招待蓁夫人。小沙弥双手合掌退下,曦光透过窗纱照进来,佛香丝丝缕缕萦绕着,一室静谧。

  蓁蓁卸下面纱,抿了口茶,习惯道:“阿诺——”

  又忽然想起,因前阵日子的风波,尽管阿诺已经痊愈,嚷着要回夫人身边,她还是押着她多歇几日,今日跟在她身边的是秋容。

  秋容到底不如阿诺贴心,她给蓁蓁添满茶水,问:“夫人,可要奴婢前去催一催迦叶大师?”

  蓁蓁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必,你去后山,给我采些野雀舌来。”

  近来君侯在忙春耕,肝火过旺,一连砍了好几个人的脑袋。香山寺的野雀舌泡茶甚好,清热润口,正好平平他的火气。

  秋容领命福身退下,偌大的厢房只剩蓁蓁一人。蓁蓁莹白的指尖摩挲杯沿儿,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双眸,淡道:“阁下在此恭候良久,还不出来?”

  鬼鬼祟祟,蹲在窗外的公仪朔脸色骤变,他明明藏的隐蔽,蓁夫人如何察觉出来?

  既已被识破,再躲藏反倒落了下乘。公仪朔深吸一口气,把腰往下压得低低的,缓步走上前。

  “问蓁夫人安。”

  他迅速解开肩上的包袱,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藏青锦盒,双手高举过顶,自报家门:

  “小人乃君侯手下一门客幕僚。久闻蓁夫人天姿国色,貌若仙娥。皎皎兮如轻云蔽月,飘飘兮若流风回雪。更兼心慈温婉,贤良淑德,坊间人人称颂。小人敬仰夫人许久,今日偶遇夫人仙驾,乃三生之幸。”

  “备此薄礼,斗胆前来觐见,望夫人垂怜,莫嫌小人唐突。”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奉承的话谁不爱听。蓁蓁笑了笑,道:“不必多礼,先起身回话。”

  公仪朔心中一喜,心道看来蓁夫人果真传言中那般温柔贞静,接下来应当能顺遂成事。

  他在心中打好腹稿,胸有成竹地抬起头,准备一睹“蓁夫人”的芳容。此时蓁蓁的面纱已然揭下,四目相对,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两人瞳孔骤缩,皆神色俱震。

  蓁蓁认出来,这不是先帝的近侍宠臣,公仪大人么?此人甚是贪财,魅上阿谀,起初少主登基时,她还曾上谏,杀光这些国之蠹虫。若是少主不忍心,她来。

  少主微微一笑,道:“本无忠臣奸臣之分,只要有用,便是好臣子。

  时隔多年,少主温润清朗的声音言犹在耳。这等佞臣如今不仅活着,还莫名其妙出现在她面前。

  是少主遣人寻她么?

  蓁蓁的心骤然一紧,呼吸急促起来。

  他乡遇故知,公仪朔比蓁蓁还要震惊。他因阿莺的簪子触怒梁帝,到了雍州又是她,她天生克他么!他面上大惊失色,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多年杳无音信的阿莺姑娘。

  霍侯宠爱的蓁夫人。

  阿莺姑娘,蓁夫人。

  天子,霍侯……

  片刻后,公仪朔“扑通”一声跪下,急速道:“回蓁夫人,小人……小人其实有眼疾。”

  “小人从小便认不清人脸,方才凝视夫人,并无不敬之意,夫人海涵。”

  一瞬间,公仪朔想了很多。

  他起初并不知道阿莺姑娘的身份,只看到她像个影子一样,静默不言,常伴在天子身侧。偶尔不见踪影,回来时便有阳奉阴违天子令的乱臣伏诛,她不爱说话,身上常常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杀气。

  他猜测阿莺姑娘可能是影卫之流,且与天子一同长大,情分颇深。后来他有很长的一段日子不见阿莺姑娘,天子的脾性越发诡谲难测,很多人猜测阿莺姑娘是死了,或者叛逃。天子不许别人提起她,宫廷所有人对此讳莫如深。

  时隔五年,他背井离乡,辗转逃难到雍州。阿莺姑娘摇身一变,成了霍侯身边的宠姬。蓁夫人众星捧月,温婉姝丽,和从前满身杀气的阿莺姑娘判若两人,他当然不会以为阿莺姑娘是来卧底的细作。

  恐怕和他一样,因为某种原因,阿莺姑娘也另择明主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梁朝廷从根儿上就烂透了,即使少帝力挽狂澜,也不过给王朝多续二十年的命数罢了。良禽还知道择木而栖,他能理解阿莺姑娘的选择,可他同样理解,“蓁夫人”定容不下一个知道她过去底细的人。

  满朝皆知他公仪朔过目不忘的本事,记不清人脸当然是胡扯,他也不妄想骗过蓁蓁,他只是传达出一个信息:他绝不会透露出蓁蓁在京师的往事。

  公仪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锦盒打开,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孔雀头冠。

  他颤声道:“小人蠢笨,想讨蓁夫人欢心,却始终不得其法,便拿出全身的家当,为夫人打造了这顶头冠。”

  “小人想凭此冠讨好夫人,最好……最好能为小人谋个一官半职。夫人人在内宅,行事恐有不便,小人愿为夫人之千里眼,为夫人之顺风耳,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夫人与小人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他只想舒舒服服捞个官儿当当,绝不会做出力不讨好的事。两人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同病相怜,相煎何太急啊。

  轻烟袅袅上升,静谧的厢房中一片沉寂。

  在公仪朔第五次抬袖擦冷汗时,上方响起一声轻笑,蓁蓁嗓音温柔,道:

  “都说了平身,我又不是吃人的猛虎,公仪大人何必这般惊惧。”

  她笑盈盈看着公仪朔,“这顶头冠我甚是喜爱。公仪大人想要什么官职,说来听听。”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81页  当前第16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6/8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蓁夫人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