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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夫人_分节阅读_第72节
小说作者:宁夙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40 K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20:35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道:“我恭候许久。”

  他夺走了他的阿莺,他的江山,今日也会夺走他的性命,不止霍承渊痛恨他,梁桓心中的恨意,不比霍承渊少。

  霍承渊眸光冷冽,摆摆手,让身后的侍卫退下。

  “小皇帝,你若愿归降,朕不杀你。”

  霍承渊对梁桓有种微妙的嫉妒。即使他大赦天下,在民间,百姓提起梁帝依旧热泪盈眶;即使这个小人做了多少卑鄙无耻的事,在蓁姬眼中,她的少主依旧皎洁如月。

  凭什么!

  霍承渊怒火滔天,他要让蓁姬看看,让天下人看看,这副皮囊背后藏着怎样一颗贪生怕死的卑劣之心。

  梁桓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在很早之前,雍州军大破江东之时,他已经料到今天。

  他是君王,他不能认输,明知不可为,骁卫营抵挡了数月,作为梁氏子孙,他尽力了。

  城门大破的当日,他欲跳下城楼殉国,可他的身后还有宗老,有对他忠心耿耿的死士。他的皇后,郑静姝,她愚蠢善妒,本是他和郑氏联姻的棋子,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竟是她哭哭啼啼,挽着他的手臂,要与他一同跳下去。

  “圣上殉国,臣妾殉夫,圣上是梁朝千秋万载的帝王,臣妾是圣上永远的皇后。”

  梁桓心中大恸,他最后弃城而逃,不是他贪生怕死。如今安置好后事,他也能心无旁骛地上路了。

  没有废话,梁桓道:“你杀了我罢。”

  成王败寇,如若今日两人易地而处,他也不会放过他。

  梁桓一心求死,霍承渊握紧手中的刀鞘,骨节咯咯作响。无数夜里的梦中惊起,他做梦都想杀了他,如今他一心求死,霍承渊生性多疑,反而怀疑有诈,不敢下手。

  思虑许久,霍承渊冷不丁开口,缓缓道:“吴侯贪生怕死,曾给朕递降书,告诉了朕一桩往事。”

  

第79章 梁帝死了

  关于蓁蓁的身世, 霍承渊从未和任何人透露过,包括蓁蓁。除了陈年旧事,难以考据之外, 她的身世疑云重重。

  吴侯说过,“贞宁”公主不足月降生, 又曾是荆州郡守之妻, 到底是谁的孩子,只有那个美丽哀愁的妃子自己清楚。

  如若蓁姬是荆州之后,那他踏平京师, 颠覆梁朝, 已经为她报了仇, 这等灭门的深仇大恨太过沉重,即使对他来说, 蓁姬可能会因此恨上梁桓,他也不愿意让她背负血海深仇。

  倘若她是梁帝后代,梁帝在位时她没有受过半分金枝玉叶的尊荣恩泽, 如今梁朝已灭, 前朝公主的身份只会是负累, 徒惹争论。

  吴霍两家有世仇, 吴侯归降, 侥幸捡回一条命, 终日战战兢兢,怕皇帝清算, 鹌鹑一样不敢乱说话。这件事霍承渊本来打算烂在心里, 今日山高谷深,他不介意和一个将死之人倾吐一二。

  霍承渊屏退众人,锐利的凤眸紧紧盯着梁桓, 言简意赅,“她是你的亲妹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梁桓清润的眉眼骤然凝住,一瞬的沉默后,他轻声道:“这不好笑。”

  霍承渊扬唇冷笑,“朕闲得慌,抛却政事同你说笑?”

  他的声音低沉,在山谷中铿然有力,“梁帝昏庸,二十余年前强抢荆州郡守爱妻入宫,后诞下一女亡故,便是如今的贞宁公主。”

  “后宫女人擅妒,真正的贞宁公主被狸猫换太子,意外流落民间。吴侯曾见过梁帝那位宠妃,明眸皓齿,天姿国色,与蓁姬生的……一模一样。”

  ……

  这话真假掺半,霍承渊隐瞒了“贞宁公主”不足月出生的消息,且杜撰了公主流落民间的具体原因,是因为后宫争斗。听起来有理有据,似乎经过曲折细致的调查,无端让人信服。

  而此时霍承渊神色清峻冷冽,声音压的低沉,威仪摄人。连伺候他许久的蓁蓁都会被冷肃的君侯蒙骗,被他一本正经地骗上榻,有些事后蓁蓁还反应不过来,以为她自己仪态不端,引诱了君侯,更遑论梁桓。

  两个男人为宿敌,在梁桓眼中,霍承渊行事狠辣决绝,智计深沉,难当明主,却唯独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清瘦的身躯在风里,如一根摇摇欲坠的劲竹。

  霍承渊敛下凤眸,低叹道:“真论起来,朕还要叫你一声舅兄。”

  拇指轻扣刀鞘,铿然响动,寒刃应声出鞘,霍承渊这把刀跟随了他多年,精铁做的利刃已经隐有豁口,刀刃寒光森然,他一步步逼近梁桓。

  “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降,要么死。”

  “你选。朕没有耐心。”

  欣赏仇人的绝望固然让人心情舒畅,相比小皇帝今日的怆然,他劫走他的妻子那么久,从冬到来年春,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梦中惊醒,痛心噬骨,他比他痛百倍千倍!

  但霍承渊奉行迟则生变,永绝后患。把人留着慢慢折磨不是他的作风,若不是今日的地点太过巧合,梁桓慷慨赴死的姿态刺了他的眼,他不会说这么多废话。霍承渊手腕微沉,寒刃直指梁桓的心口。

  “且慢——”

  电光火石间,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掠出,凌厉的掌风把梁桓的身子推开,刀锋擦过黑影的手臂,瞬间皮开肉绽,洒下一地血珠。

  宗政洵来不及顾念伤势,干枯的手臂死死钳住梁桓的肩膀,“少主,你醒醒,他在骗你!”

  “我见过瑶妃娘娘,她是天上的仙娥下凡,美极了。阿莺蒲柳之姿,连娘娘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说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少主,您是梁氏最后的子嗣,老臣携暗影二百四十余人,拼死护佑少主突出重围,粉身碎骨,亦所不辞。”

  说罢,宗政洵转头看向霍承渊,冷笑道:“霍贼,你若真在乎你那皇后,就不该杀少主。”

  “同心蛊未解,阿莺和少主同心同命,你杀少主,便是亲手杀了你宠爱的皇后,你敢么!”

  霍承渊面色大变,稳如磐石的手竟轻轻颤了一下,刀锋偏转一寸,近在咫尺,却没有出手。宗政洵喘着粗气,阴冷的眸色狠狠盯着霍承渊,恨不得日啖其肉,饮其血。谁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沉默许久的梁桓骤然发力,猛地挣脱宗政洵的桎梏,身体如轻燕,直直撞向霍承渊手中的长刀。

  霍承渊的佩刀削铁如泥,锋利的刀身瞬间刺入胸膛,布帛撕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沉闷,梁桓的面色惨白如纸,纤长的眼睫颤动,他的乌眸黑沉,带着一股平静和释然。

  “宗老……对……不住……我、我让您……失望了。”

  七岁为太子,十五岁登基,给摇摇欲坠的梁朝续了十年的命脉,奋力守城,不曾退却,他尽力了。

  他有些疲累。

  回望半生,他幼时见民生多艰,朝中奢靡享乐,一片荒诞。偏偏又有衷心的臣子,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太子,你和圣上不一样,梁朝日后要靠太子殿下。

  他少而早慧,念书过目成诵,论事条理分明,人人都道太子殿下宽厚慈爱,有储君风范,可他微服体察民情,百姓对皇室怨声载道,他也时常一个人在夜色中思虑,他……究竟能担负这么重的担子么?

  她说他能。

  “少主一定是一个好皇帝。”

  “阿莺陪在少主身边,永永远远。”

  ……

  她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却那么坚定地相信他,站在他身后。她常说少主是她的恩人,其实是她,那样纤细柔弱的身躯,伴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无助的漫漫长夜。

  瑶妃……他出生的时候,她正好故去,梁宫的后妃何其多,梁帝也非长情之人,梁桓对她没有印象,却知贞宁。她是在后宫中为数不多的,活的滋润的公主。

  当时皇室公主下降诸侯,身不由己,只有贞宁道:“听闻雍州霍侯勇猛无比,此等大丈夫,才配得上本宫。”

  只有她的夫婿由她亲自挑选,后来霍氏拒婚,大丢贞宁的脸面,她一气之下怒而不嫁,一直居住在宫中,他任由一个公主如此任性,全因宗老暗中照拂。

  “公主殿下是个可怜人,生而丧母,望少主体恤。 ”

  贞宁当了那么多年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梁桓不能接受,阿莺原本应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公主,她受了那么多坎坷,他竟自以为对她很好。

  他更不能接受,她是他的亲妹妹。

  霍承渊骗他,宗老也骗他。罢了罢了,他要走了,像父皇一样,人死如灯灭,他走后,哪儿管他洪水滔天。

  梁桓眼前一片黑沉,缓缓阖上眼眸。他的身体被一双大掌剧烈摇晃,耳边传来男人愤怒的低吼,“梁桓!”

  “梁桓—”

  啊,忘记了,还有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夺了他的江山,他的阿莺,他的性命,他好恨他啊。

  梁桓撑着最后一口气,齿间沾染着暗红的血沫,道:“任你……枉费……谋算……”

  “我与阿莺,同生……共死……也算……此生……”

  “此生……无憾了……”

  清瘦的手臂软软垂下,霍承渊目眦欲裂,高声喝道,“来人,活捉逆贼,严刑拷打。”

  他来不及处置梁桓僵硬的尸身,也无暇捉拿暗影的逆贼,一声令下,无数火把自山谷间亮起,照地如同白昼。身后厮杀激烈,霍承渊一言不发地翻身上马,在夜色里疾驰而去。

  ***

  蓁蓁心神恍惚,针尖扎破了莹白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迹从指尖蔓延,浸润巾帕,比帕子上红梅艳丽三分。

  “哎呀,娘娘,怎么这般不小心。”

  阿诺见状,连忙放下托盘上的茶点,疾步收走蓁蓁腿上的针线筐。蓁蓁把指尖放在口中吮吸,轻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阿诺瞪圆双眸,不服地争论,“什么小伤,娘娘您自己算算,多少次了,尚衣监又不是吃干饭的,您快歇歇罢。”

  这几日蓁蓁心神不宁,刺绣时常把手指戳破,光阿诺看见就不下十次。

  那晚霍承瑾深夜觐见,当初公仪朔在地牢中,凭臆想和口才把阿莺和天子的相处描绘地真挚动人,霍承渊心觉蓁姬单纯,是少帝蒙骗的年少的蓁姬,才让她死心塌地;霍承瑾却以为两人情深意切,两小无猜。

  他坚信少帝在蓁蓁心中份量极重,在雍州时,他没能留下她,后来得到蓁蓁在豫州被俘的消息,霍承瑾心中的悔恨不必兄长少。

  有过刻骨铭心的教训,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离京。

  霍承瑾很聪明,他只字不提对自己对她的担忧,只说元煦。说她走后,元煦变了许多,常常问他,“二叔,母亲是不是不要我了?”

  有夸大之嫌,却正正好插在了蓁蓁的心上。作为一个母亲,她心痛如针扎,霍承瑾看着她,声音平静,直达人心。

  “当初我告诉元煦,母亲舍不得他,她只是去寻父亲了。”

  “如今再来一次,皇后娘娘,您告诉我,臣弟该如何面对太子殿下?”

  ……

  蓁蓁又去看了熟睡的元煦,他平日端着太子爷的架势,睡梦中小眉头紧紧蹙着,呼吸均匀绵长,他那么小,身上担子却那么重,她怎么舍得弃他而去?

  一夜枯坐,蓁蓁选择留在宫里。

  她又拿起了刺绣,像多年前在雍州的宝蓁院一样,一针一线缝着,如今她的左手已经足够灵活,右手腕骨也好了六成,她依旧用这种反复的、周而复始的动作寻求内心的平静。

  显然,她的心里并不平静,蓁蓁垂下眼眸,吩咐道:“阿诺,去把我的剑取来。”

  蓁夫人擅剑舞,呆瓜阿诺现在还不知道皇后娘娘能飞檐走壁,一剑能把两个刺客串成串。

  阿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规劝道:“起风了,娘娘改日再练罢。”

  “两位小殿下这会儿醒着,要不要给娘娘抱来看看?您别嫌奴婢烦,要奴婢说,太子爷和两位小殿下才是您的依靠。身段再窈窕,圣上又不在……”

  阿诺絮絮叨叨的声音骤然停住,随即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阿诺“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慌乱,“奴婢参见圣上!”

  蓁蓁骤然怔住,转身回眸,手臂被一双大掌牢牢钳住,落入熟悉宽厚的怀抱。

  霍承渊抱得极紧,近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像把她揉进骨血里,心跳鼓擂擂震在她耳畔,蓁蓁被他勒的有些疼,胸口喘不上来气,却没有挣扎,乖乖任由他抱着,纤细的双臂环绕他的腰身。

  无人在意阿诺何时偷偷溜了出去,过了许久,蓁蓁轻声道:“妾在这儿呢。”

  “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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