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菡见他阴晴不定,心中早已战栗起来。
此刻谢旭章忽然放下杯盏,向她走来,白雪菡心下大惊,退到门前。
谢旭章见状,脸色愈发变得苍白,勉强维持着笑意,要将她抓回来。
白雪菡当即往旁边避开,他正要上前,忽听门外有丫鬟来报。
“爷,郡主打发奴婢来寻您回府。”
听声音,是个陌生的丫鬟,想来是王府中人……
白雪菡正要出声,忽然被他一把按住捂住了嘴。
谢旭章直勾勾地盯着她,耳语道:“她也是我的人,妹妹不用白费力气,只是……妹妹若不能管住自己这张嘴,便不要怪我心狠了。”
说罢,他摘下白雪菡发上的簪子,抵在她锁骨间,用力一划!
刺痛猛然涌起,她浑身寒毛顿时炸开。
鲜血顺着锁骨一点点往下流。
谢旭章静静看着那道伤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还有些别的她看不懂的东西……竟好似是……兴奋。
白雪菡不再开口,漆黑的瞳眸与他对视着。
谢旭章没再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推门出去。
作者有话说:太忙了啊啊啊,来不及码完字了还剩下一半,等我写完二更,等着我!!!
第79章
白雪菡虽被困在宅子里,偶尔也会从下人那里听说些外面的消息。
这两日不仅谢旭章没有来,连疾风也消失了。
临走前他告诉白雪菡,下次应该就能将解药送到她面前。
“听说皇上这几日龙体欠安,各封地的皇子们纷纷上表,想要进京请安。”
“皇上因此事龙颜大怒,连我们王爷都被连带着训斥了。王爷回了府里大发雷霆,王府那边的人如今小心翼翼,唯恐寻差踏错。”
两个丫鬟坐在廊下闲聊着,见白雪菡走过来,立即又散开。
白雪菡见状,微微出神。
方才她们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宅子里的下人,也多有从王府调过来的。
也不知谢旭章用了什么方法让她们死心塌地,不向荣亲王告密。
白雪菡又想起方才她们所言,皇帝身体不适的事情。
圣上春秋已高,却迟迟未立储君。
当初太子被废黜,三皇子结党营私谋反,诸子之中,竟无一人能让皇帝满意。
年富力强的皇子们被分封到各个封国,守着那方寸之地度日。
如今,皇帝的龙体已经大不如前,便连街边小童都知道皇宫里发下皇榜,寻觅天下名医。
莫说是皇子们了,朝中那些皇亲国戚,乃至重臣们,又岂有不蠢蠢欲动的?
倘若形势这样发展下去,朝廷早晚要大乱一场。
不过,这些事情离白雪菡太远了,她暂且考虑不上。
当务之急是如何离开这里。
她可不想做谢旭章的笼中之鸟。
为了筹谋离开的计划,她又是一连几日废寝忘食,直到那一日,进来送饭的丫鬟身形高大,站在那儿便让她觉得眼熟。
白雪菡愣了愣,眼见对方关上门,撕下人皮面具。
竟是疾风。
疾风见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还以为是被吓着了,连忙请罪:“请夫人恕罪!如今宅子里内外都有人把守,属下不得不出此下策。”
白雪菡回过神,摇头道:“你怎么回来了?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莫要为了我再犯险境了。”
“属下等已经寻到解药,请夫人服下。”
疾风说着,将一个透亮的瓷瓶放到她面前:“追雷为了偷出解药,被大公子身旁的侍卫重伤,如今躲在城外养伤……大公子势必会来寻夫人,还请夫人立即服用解药,随我离开。”
白雪菡闻言,当即站起来。
看着桌上那个小巧玲珑的瓷瓶,她没有犹豫多久,便打开它,服用了里面的药丸。
反正,如今已经这样了,不管疾风说的是不是真相,于她而言都没什么区别。
不如铤而走险试一试,总比坐着等死强。
“夫人请换上这套衣物,属下便在外面等候。”
疾风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小包袱,一打开,里面是一套丫鬟的衣裙。
他重新戴上人皮面具,推门出去。
白雪菡心惊肉跳,迅速将衣裳换好,又绾了个丫鬟的发髻,轻轻敲了一下门。
刚开始,外面没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门忽然轻轻打开,疾风拉着她便用轻功跳上了屋檐。
与此同时,外院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他二人趴在屋檐上不敢动弹,只听底下丫鬟、侍卫们大乱,想是发现白雪菡不见了。
没过多久,阔别多日的谢旭章出现了。
白雪菡从未见他的脚步如此急切过,他冲进屋里,没过多久,又夺门而出,厉声呵斥众人。
“你们是怎么看的人?!都给我去找!找不到她,我先问你们的罪——”直到众人各自散开搜寻,院内的声音越来越少,白雪菡趴得浑身酸痛时,疾风方才带着她用轻功从屋檐上跳了出去。
他们一路躲藏,不知是不是白雪菡的错觉,她总觉得周围还有那些人搜寻的声音。
城外暂时不能去,上次她已经跑过一次,谢旭章必定会派人过去。
“我们能躲去哪儿?”
疾风顿了顿,恭敬道:“回国公府。”
白雪菡愣了一下,心中震动。
她怎么就没想到?
如今最安全,最不可能被谢旭章找到的地方,就是谢家。
可是谢家如今也有重兵把守。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底的疑问,疾风解释道:“皇上开恩,府里的重兵都撤了,如今只留了一部分普通官兵看守,以我的武功,足以带夫人藏进去。”
“是因为谢旭章吗?”
疾风点头:“荣亲王向皇上开口求情了。”
“他如今……在朝中做什么?”
“属下也不清楚,只知道荣亲王出入都带着大公子,甚为器重他。”
转眼间,已到了卫国公府前。
疾风趁守卫不备,带着白雪菡翻墙跳进去。
国公府如今西院被封,谢家人都住在东院里。
疾风便带着她进了西院:“属下来过几次,此处平时无人会来,夫人这几日且安心住着,待到外面风平浪静了,属下再护送夫人离京。”
说着,他已收拾好一间不起眼的耳房:“委屈夫人了,属下会常来送吃食的。”
白雪菡歉疚道:“你们如此相救,我不知何以为报。”
疾风笑了笑,便要行礼退下。
白雪菡叫住了他,迟疑半晌,方问:“那……谢月臣如今怎样了?”
“公子如今身在岭南,属下等也无从得知他的消息。”
白雪菡闻言,怔愣了许久,待回过神来,疾风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她住在此处,比从前更小心十倍,夜里不敢点灯,白天也不敢随意走动。
是日,疾风送来水和吃食,并且带来外边一个举国震动的消息。
皇帝驾崩了。
白雪菡手里的水壶还没来得及打开,便掉在地上。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疾风。
尽管皇帝年事已高,可明明前段时间还有他在朝上大发雷霆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
一阵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白雪菡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80章
疾风说,圣上驾崩得太突然,如今朝廷内外措手不及,一片大乱。
各封地的皇子纷纷返京。
“城防较之以往森严了许多,夫人恐怕还得再等待一段时日,才能出城。”
白雪菡在这屋子里已经闷得快受不了了,但她知道疾风说得对。
此时离开,走不了倒是其次,倘若被当作逆贼抓起来,那就麻烦了。
因此,她也只得点了点头。
白雪菡想了想,又问:“谢旭章如今还在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