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菡松了一口气,垂着眼轻轻侧开头。
谢月臣见状,伸手把她按回,紧挨着那凝脂般的雪肤,声音冷淡,吐息却有几分暧昧:“雪儿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白雪菡默不作声。
她知道自己该说没有,如此方能打消谢月臣的防备。
可是……
白雪菡轻阖双目,睫羽颤动着。
谢月臣盯着她,不知为何,呼吸逐渐滚烫起来。
冷眸扫过那两瓣饱满红润的唇,还有紧闭着却更显脆弱的浓密羽睫,光滑细腻带着淡香的肌肤。
谢月臣心中莫名燥热,生出一股俗念。
想狠狠地磋磨她,占有她……把她弄得泪光点点,双目失神。
谢月臣冷冷地笑了一下,眸光中却分外灼人。
白雪菡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蓦地睁眼。
她真不明白他究竟是个什么人。
难道她被逼问得无言以对的模样,竟莫名合了他心意?
谢月臣缓缓覆上来,像要把她绞死一般,勾着她抵死缠绵。
白雪菡紧紧挡着衣襟:“芸儿放籍的事……”
“什么都应你。”
他一把捏住她的皓腕,修长玉指钻进来,扯开衣带。
如同仙鹤驻足水边,玉姿轻折,埋头细饮,只是没有浅尝辄止。
见他星目迷离,她忽然又计上心头:“还有……嗯……啊,还有一件事。”
刚开口,她便溢出低吟,声音妩媚得令自己都心惊,霎时间,身上的谢月臣烫得吓人。
白雪菡屈辱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何事?”
谢月臣哑声道。
白雪菡垂眼:“听说家庙里过几天有放生会,我想出去逛逛。”
谢月臣的动作忽然顿住,抬起头,淡淡地打量她。
虽未言语,白雪菡周身寒毛却霎时竖起来。
谢月臣拧住她的脸,凑上前,他瞳眸浓如冷墨,随着距离的缩短,在她眼前逐渐放大。
白雪菡心中大乱,伸手抱住他脖颈,主动埋头在他耳边,掩去面上神色。
她吐息如兰,尽数拂过他耳根。
谢月臣不知为何僵了一下。
良久,正当白雪菡惴惴不安时,他忽然猛地压下来,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裳,微凉的唇胡乱落在那片滑腻雪肤上。
白雪菡只觉自己快要被他搓破皮了。
“我想去……”
“那就去。”
谢月臣应得爽快,只是口里含着软肉,听着含糊不清,倒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淡漠。
白雪菡颤抖起来,周身滚烫。
她仍存有一丝理智,紧紧抓着腰带不让他深入。
谢月臣显然有些生气了,用力拧住她皓腕,霸道地往下巡游。
白雪菡立即说不要。
谢月臣的眸光霎时变得清醒,他蓦地抬头,看向她的目光冷了几分。
白雪菡道:“信期才完,仍有些不舒服。”
“你一再拒绝我,果真是因为这个?”谢月臣皱眉。
白雪菡不知他是否起了疑心,也不敢分辨,只得求他停下。
谢月臣凤眸轻眯,一把抓住她,指骨在雪肤上勒得分明,连青筋都凸显出来。
白雪菡闷哼了一声。
“使小性也该有个限度。”谢月臣道。
他眼里是喷薄而出的□□,显然不能再等了。
白雪菡知道动怒的谢月臣有多恐怖,更何况……于床笫之事上,他向来都是狠戾的。
她一时想不出应对的法子,只得垂眸服软,再三低声哀求。
原本只是装出来的,求着求着,心中氤氲缭绕的怨恨和痛意便翻涌而出,她终是忍不住红了眼。
谢月臣见她泪盈于睫,不知为何竟停了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白雪菡只觉浑身上下都被这目光刺得生疼,禁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
许是心里不服输的缘故,她还是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狼狈的模样。
谢月臣忽然抬手,将她的双手拉开。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脸色阴沉,却不像生气的模样。
谢月臣靠上来,将她搂进怀里,皮贴着皮,虬结的肌肉烫得白雪菡发颤。
“别哭了。”谢月臣低声道。
指尖拂过她睫毛上的湿润,轻轻放进唇里。
泪水的涩意让他微微一怔,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雪菡便道:“我不想做。”
“嗯,不做……”谢月臣道:“可是我想要。”
白雪菡身体一僵。
他握住那双柔荑,放在唇边亲吻揉捏半晌,拉着她缓缓往下。
谢月臣盯着她,呼吸滚烫:“用手给我吧。”
再拒绝,他真要动怒了。
白雪菡又气又急,挣扎间不慎触碰到他,谢月臣皱着眉低吟一声,吓得她不敢再动。
谢月臣开始教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俯身咬开她的腰带,用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声音道:“我也伺候你。”
“我不要……二爷!”
谢月臣冷声道:“是夫君。”
白雪菡自是不肯再这般唤他。
谢月臣面上不显,动作却更过分了,仿佛有意要与她作对。
床帷之下,赤裸的人影攒动,时不时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衣衫散落满地。
白雪菡这一觉竟睡到了翌日巳时。
还是谢月臣先醒转的。
昨夜太过火,没来得及叫水便歇了过去。
他不喜下人触碰贴身衣物,便将她的心衣捡起来收好,低头一看,白雪菡刚刚睁开惺忪睡眼。
她面带潮红,眼底还残留着昨夜的余韵。
尚未清醒的白雪菡,看向他的眼神便如从前那般不设防。
但很快,她的脸色就变了。
白雪菡又惊又愧,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紧紧裹住被子,原本微微泛粉的脸因恼怒而变得更通红。
谢月臣盯着她,坐回床边,轻轻用手梳理她柔滑的青丝,淡声道:“食色性也,何须介怀。”
白雪菡紧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谢月臣又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他语调微微上扬,仿佛昨夜发现了什么秘密。
白雪菡恨得牙痒痒。
谢月臣在她唇边亲了亲,便伸手给她穿衣,叫下人来送水。
有谢月臣点头,官府很快便批了芸儿的放良文书。
白雪菡将文书送到芸儿手上时,对方热泪盈眶。
“我……我从没想过还能有今天。”
芸儿五岁便被卖了。
她只记得家里很穷,父亲早逝,母亲为了供她大哥读书,将芸儿卖给人牙子。
人牙子带着她辗转多地,最后卖到了金陵白府。
芸儿如今想想,自己竟不记得故乡在何处,也想不起娘和大哥的脸了。
福双一早听了消息,便来恭贺芸儿:“真是天大的好事,往后你便是自由身了。”
白雪菡道:“我才刚跟芸儿说起你,好姐姐,你服侍我一场,我不知如何报答你,你可也想放良?”
福双没想到也有自己的份,感动道:“夫人……难得夫人这般为我们着想,我……我真是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我家生在这里,我一家子都是谢家的奴才,又有那个冤家……我若放了良,到底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