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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无数痴傻酷_分节阅读_第234节
小说作者:容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905 KB   上传时间:2026-04-08 19:47:28

  “他在轮回殿中与流光对弈,应是观察过轮回海潮汐变化,释出脉望的时辰也经过精密的算计……自然,也有算错的可能,这对他而言,是一场豪赌。”

  但他赌对了。

  他遇到了飞花。

  这一幕柳扶微是见过的,不同的是,此番她看得更为细致——原来在道观里的风轻,早就远远的看到了飞花。

  是他故弄玄虚,让她误认为自己是天庭派来的神君。

  这场传奇般的“初遇”,本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演绎!

  甚至于,在飞花看不到的暗处,他在斟酌有没有机会拿下飞花。

  但是,当飞花无心插柳地将风轻的莲花灯点燃时,他改变了想法,主动提出结盟。

  察觉到柳扶微的呼吸变得急促,司照道:“怎么,不舒服?”

  柳扶微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个风轻,和我印象中的实在太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是知道飞花和风轻最初是合作的关系,但我以为,他对飞花至少是赞许的、认同的,可是现在我感受到的风轻眼里的飞花,却……”

  却充斥着忌惮、防备,甚至有一丝丝……恶感?

  饶是时过境迁,柳扶微还是忍不住为飞花捏了一把汗。

  好在飞花足够狂妄,风轻的示好她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和你结盟?那岂非我吃了大亏?”

  她笑嘻嘻冷嘲热讽几句,就大摇大摆离去了。

  在飞花这里吃了闭门羹,风轻倒也不显心急。他费尽心力壮大灵宝阁,更为师门筑就足以抵御危难的堡垒,却眼睁睁看着神圣的师门被野心与欲望蒙蔽,于是他拨动琴弦,用那一把师尊送给他的古琴,屠戮了满门。

  出手不过是一个刹那,但在这里一切都慢了下来,猩红的色调成了浅浅的粉,溅落在地上宛如一株株盛开的花瓣。

  如果这仅是一幅画作,或觉凄美。但是,当知道这是经历者本人重新描绘了一遍屠戮师门过程,便显得格外惊心。

  直到飞花现身,挡住了那道本该属于他的天雷。

  画面暗下复明,风轻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已躺在小小的竹屋之内,外头小妖窃窃私语,说教主本可坐视仙门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的,要不是看上了这傻子道士,焉能救他云云。

  飞花尚在熟睡,风轻徐徐踱至床边静静看她。

  就在柳扶微好奇他是否被飞花彻底打动之时,但看他信手从梳妆台上拾起一只簪子,对准飞花的喉口。

  这一下,不止是柳扶微,就连司照都怔了,道:“他似乎起了杀心。”

  何止是“似乎”?滚滚杀意都快盈满她的脑袋了!

  她大惑不解:“这又为什么?”

  司照道:“脉望能抵御雷罚,威力可怖有目共睹,风轻若想将功折罪,务必尽早诛杀飞花。”

  当看着停在半空的簪子,柳扶微心道:他迟迟不肯下手,莫非是顾念她的救命之恩,心有不忍?

  心念微动间,忽听风轻冷笑一声:“恶心。”

  他垂眸俯视着睡梦中的飞花,重复了一次:“真恶心。”

  柳扶微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飞快读懂了风轻。

  他自拜师起就遵师门规训而活,他剔除自己的欲望、无时不刻不在教化自己成为一个追求正途的人,因为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做自己”会给自己、给这个世间带来多大的灾祸;可是有一日,他遇到了另外一人,不守凡尘戒律,不信世俗清规,并理直气壮对他说:“万物皆自私,弱肉强食方为生灵栖息天地之本。”

  被吸引的同时,又情不自禁地憎恶。

  他看得出来,飞花是何等轻视他的信仰与坚持——故而一早就笃定他不能护好师门,作壁上观,眼睁睁看他变成杀人狂魔,等到他大错铸成之后,才姗姗来迟,将雷罚挡下。

  “你无非是想笼络人心,才演了这一出救我于水火的戏……”风轻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手起簪落,就在利刃即将刺破飞花的喉咙时,忽而一顿。

  不知是看到了脉望,还是虎口上那道为他挡天雷灼伤的疤口,他的目光在她指尖停了一瞬,随即蹲下身,杀气悄然淡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温柔又极尽萧索的意绪:

  “飞花,你以为,你当真可以无视人间所有的规则,驾驭这世间至强之力?”

  “不是的。若就此放纵,脉望之力终将把你吞噬,正如世人终将被欲望所毁灭。”

  他轻笑一声,“自私自利、无情无义者,岂配得到善报?优者存,劣者汰,才是神明拯救世间唯一真理。”

  “我会洗清你一生罪业,我会……拯救人间,拯救你。”

  此后诸般,柳扶微都曾在飞花心域里见过,但视角调换,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飞花天生没有情根。一个无情的妖王,世俗万物纲理伦理都无法将她束缚,要消除飞花的戒心,取得她的信任,仅仅只是缔结道契当然远远不够。是以,他将自己的情根主动奉上。

  这对他而言是铤而走险,献出情根意味着……他的心也会被她左右。

  不仅是白日挣来的功德毫无保留地给了她,也不只是逢场作戏才为她夜夜奏曲。在许多她未必看得到的地方,他也暗中为她赌过命。

  他会问她:“飞花,如果有一日,你会长出情根,可否是为我而长?”

  他就像是站回赌桌前的少年,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每一盘骰子的点数,一点一点计算着飞花对他的情感变化。

  可她好难被打动,即使看他奄奄一息,她也只是笑道:“黄尘更变千年如走马,也许等到那时,我早已不是我,你也不是你了。”

  也许到底是虚弱了,他情不自禁对她剖明心意:“桑田碧海,星河长明,不论你变成谁,我绝不松手。”

  这道誓言是他最后的筹码,倘若她心如铁石,他或将一无所有。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日,她主动牵起了他的手,悄然告诉他:“风轻,我的心树下长出了一株新苗噢。虽然很小,小到忽略不计的程度。”

  “嗯?那是什么?”

  “哈哈哈哈,你是傻子么?这都听不明白!当然是情根啦!是为你而生的情根!”

  风轻的瞳仁在飞花爽朗的笑声中轻颤。

  那一刻,他知道情势即将逆转,这一回,轮到他来掌控她了。

  柳扶微看到这里,一切认知都被颠覆。

  从前所有在飞花心境里见过的、堪称美好的回忆都变了味。

  她为他雕刻神像时,他在设计万烛殿下的水阵;

  她与流光神君对战时,他遥遥旁观不出手;

  现在看来,风轻要将飞花锁在水牢之中,不止是为了脉望之力,他要彻彻底底、由内到外地占据她。

  两百年前被囚入水牢的情境一幕幕浮现,她的视角开始错乱,有那么一时片刻,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飞花还是自己,那属于百年之前的愤怒与冷意几乎要浸满她的血液,直到周身一个温热的怀抱包裹住,熟悉的触感让她骤然回神。

  司照的体温隔着衣服不断透过来,暖遍全身。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察觉他亦在轻颤:“没事的,那只是飞花,不是我。”

  “但你感受到了她的痛苦,是么?”他的声音闷闷的。

  柳扶微眨了眨眼,将眼眶湿意眨去:“……虽然被囚百年,但飞花并不是孤独一人的,而且,水阵既没有剥夺脉望的力量,也没有瓦解飞花的意志……”

  话未说完,忽而一阵心悸,她抬眸望去,是飞花破阵而出,将风轻当场撕碎的一幕。

  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饶是心域内回忆都不涉实质的痛感,但柳扶微竟体会到了风轻被裂魂的痛苦。

  幸而百年前的飞花足够可怖,反杀仅在眨眼之间,连临终遗言的时间都不给风轻留。

  这便是肆意挥霍的脉望之力么?

  诛杀神明,亦只弹指一瞬。

  不过,风轻到底是留了一手,不知哪一缕裂魂藏入那盏灯座,得以在暗处遥望飞花。那时她手中脉望吸附的恨意充溢其身,对囚禁她百年的大渊君臣百姓恨之入骨。故而,漫天洛水听其召唤汹涌而来——

  柳扶微不由心惊:百年前走火入魔的飞花,是真的想要淹没这座城池里一切的!

  她被仇恨裹挟,步步走向祸世预言。

  直到她看到了浪涛之上一只白锦鲤,就是那只在水牢里陪伴她百年的小白鱼。

  一人一鱼相互对望,鱼儿的姿态平和,只问:“还记得你我的约定么?”

  飞花道:“你无非要我放下屠刀,可你知我早已罪业附骨,若就此放下,天谴立至,我也成不佛。倒不如承受脉望反噬,或可成为名副其实的大魔头。”

  白锦鲤道:“你并不愿意。你若信我,我愿救你。”

  飞花笑了:“就你?哈哈哈,你拿什么来救?你还能拦得住天劫不成?你知道我现在要是愿意,都可以立刻把你片成一盘新鲜的鱼脍!”

  飞花当是存心恐吓。不过这位鱼兄也是个犟种,他坚持道:“你杀了我之后,恐怕就生生世世都再无扭转命途的机会了,但你若是愿意放下旧恨,我许你来世成为一个凡人,安然无虞,顺遂一生。”

  飞花:“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因你一诺,在此阵中,伴你百年。”

  飞花不应该信的。她是天生的祸世主,阻挠天谴的代价之大难以估量,这只小鱼儿凭什么护她,又凭什么护得住她。但是她就这么僵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柳扶微想起后来的飞花告诉过她:“我看到了渊中的那一尾鱼……想到,如果我毁了世间,它会死啊。”

  那一日,飞花放下了毁天灭地的报复心,随之而来的是脉望的反噬,她疼得死去活来。

  这仅是开端。就在天雷即将劈下时,那尾鱼挣脱水阵束缚,化出神形,将她拥入怀中。

  此一幕,飞花自是不知。柳扶微瞪大了眼,尚未确认他是谁,便见画幅中灯烛钻出一缕魂魄——正是风轻主魂。他显然坐不住了,一改往日从容不颇:“流光?”

  流光神君?

  那一尾鱼,当真是流光神君!

  流光望向风轻:“风轻,你身为神明,擅自纵走脉望,介入凡人的争端,凭自己的喜恶改变他们的命运,有违天道,当立即收手。”

  “脉望本属人间,我不过将其归还原处,何罪之有?”风轻冷笑:“倒是你们这些号称不涉人间因果的天神,因为忌惮将脉望困于轮回殿内,如今你不惜破戒在凡间现出法相,不也是为了独占脉望?”

  “我从未独占脉望……”话音方落,一道天雷打在流光身上,他身形微晃,却没有放开飞花。

  风轻亦被震慑住:“既非此意,你现在是做什么?”

  流光质问:“你诱飞花所做罪行,当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你与飞花缔结道契,她被脉望反噬,脉望之力自会为你所用,彼时,你可重塑肉躯,重塑神格,是也不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欲加之罪,还是敢做不敢当?”

  风轻唇角微勾,言语中不乏嘲讽:“我已自堕为人间,天罚业已降过,此后所行亦是人间命数,神君要想后续,何不回到你的天庭里,在你的命簿上一探究竟?”

  “风轻,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诫,莫要执迷不悟。”

  “您不执而悟,我自愧弗如,但我所执之道,你又怎会明了?您若是看不过去,不烦再去请天罚降于我身,我奉陪到底。”

  柳扶微被风轻的有恃无恐所震撼,但听他又笑了数声:“只是,高高在上的神君大人,莫怪我没有提醒您,阻止天道降罚祸世妖神,这难道不算干涉人间命运?”

  她会了意:是了,风轻肉身已不在此处,哪怕流光出手灭了这一缕神魂,风轻依然不会消失,但是,流光会因为擅自出手,违背天规而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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