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湛点头,又摇头。南玫不明白什么意思,刚要问,突然又明白了——他喜欢自己揣摩他的心思!
那他应该喜欢自己主动。
大着胆子,强压几欲爆炸的羞耻,慢慢俯身。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那方伊始软弱如婴儿,渐次长出硬的骨头。 。
好漂亮的身体!致密凝滑的肌肉线条,流泻出无法形容的美感。 。
俯身,隔着一层薄纱,垂软若即若离划过,引发一阵细小的战栗。
他呼吸变得急速,追逐着她索吻,她便给他!
捧起他的脸,细细抚摸,比花儿还柔软的唇落在他的眉毛上、眼睛上、鼻梁、唇,却不给他充足品味的时间。
学着他“上药”的样子,也含住了他的喉结。
“唔……”他脖子向后仰,喘得更急。
不期然的,船上与他的第一次划过脑海,顿生促狭之心。
他倒吸口气,上半身都直起来了,“淘气!”
原来男人这个地方平平如也,却也一样敏感,南玫忍不住咯咯笑:“也让你尝尝被咬的滋味。”
他哼哼两声,“知道在哪里吗?”
怎会不知?
素手如荑,摸摸索索,分外羞耻。
也分外刺激。
呼吸交错,手指交叉。
第一次居高临下的看他,如此清晰。
并不是往日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泰然从容。
她惊奇地发现,原来他的眼角会发红,眼中莹莹若有水光,因急喘,嘴唇微微张开,有如霞润。
兴头处,他眼神迷离,向后仰着头,修长有力的脖子上青筋涨起,喉结紧张滚动。
能看到他这副样子的人,迄今为止只有她一个。
她不由得兴奋了。
西照日头已经坠下,火焰般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剧烈燃烧,轰然坠落。
渐趋宁静。
她好像立不起来的藤曼,紧贴在他怀中小声说:“像骑马。”
元湛没有因她的比拟感到被冒犯,反调侃自己一句,“甘愿给夫人当牛做马!”
“你呀,面对出身高的人总是自卑,我给你请封王妃吧,再见到什么命妇贵女,吓死她们。”
说不清为什么,她还是不愿要那个身份,“吓死她们之前,只怕先将我娘家人吓死了。”
元湛心情好,没在意她的推脱,“别人我不知道,你嫂子绝对不会吓死,反会趾高气昂到处耍威风。”
南玫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她似乎都看见嫂子叉腰训斥这个,责骂那个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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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嫂还真的在骂人。
她指着远川喝道:“哪儿来的秃毛小贼,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远川大声分辩:“我来找人的,南娘子呢,我家公子让她快点回去。”
“你家公子是谁?”
“说出来吓死你,萧家大公子!”
“萧?”南大嫂怔愣了下,猛地回头大喊:“娘,狗儿他爹,姓萧的负心汉来啦!赶快抄家伙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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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阴暗潮湿的刑房,春柠被绑在刑架上,蒙着眼睛,麻木地重复着说了一遍又一遍的供词。
“我叫郁春柠,年十八,当垆卖酒为生。债主赵老爷想强污我,我失手杀了他,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倒烛台,引燃火灾烧了南门大街。我认罪,我伏法,只求速死。”
“没有了?”
“没、没有了……”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冷硬的竹鞭落在她的胸口,慢慢向下。
春柠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摆布,几近崩溃时,她颤抖着哭泣:“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求大人明示。”
蒙布猛地取下,眼前的男人面无波澜,黑色瞳仁深不见底,额角赫然一道刀疤。
春柠认得他,裴少虞,她的未婚夫,两年前,为了一百两赏银,她把他的行踪卖给了官府。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很不幸,我家的案子平反了。”他贴在她耳畔轻轻说,声音还是那般温柔,“我不会让你死,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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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柠乖顺地配合裴少虞各种恶趣味,只求他不要迁怒父亲和妹妹。
她以为自己迟早会被他折磨死,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恨毒了她的男人,会荒谬得不惜任何代价,只为还她清白。
第15章 摧心
一听姓萧的来人了,南母的暴脾气登时爆发,拿着秤砣呼地冲出门。
要不是南大哥死命抱住,大铁砣就要抡远川脑袋上了。
俨然玩命的架势。
惊得远川连退几步,跳脚喝道:“满嘴胡吣,谁是负心汉?给我家公子做妾都抬举她了。”
妾?!南母气得心脏急跳浑身发抖,竟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婆母不顶用,南大嫂霍地蹦出来,“谁稀罕给姓萧的做妾,我家姑奶奶是富商家的正头娘子,人家有钱着呢!滚滚滚。”
远川大吃一惊,“她跟别人跑了?去哪儿啦?”
“去你的吧!”南母那口气终于缓过来了,一扬手,秤砣咚的砸在远川脚边,吓得他连蹦带跳地闪躲,边跑还边喊:“你们惹上大事了!拐骗世家婢妾,等我家公子来,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这回他是真着急了,翻身上马,一路不敢停歇,总算在翌日傍晚回到萧家。
家里来了客人,公子在前厅陪坐,远川不敢擅闯,候在门口抓耳挠腮地着急,好容易等到公子更衣,忙抓住空档把南玫再嫁的消息告诉公子。
“不可能!”萧墨染腾地涨红脸,一巴掌扇过去,“她绝不会嫁给别的男人,谁指使你骗我的,说!”
差点累瘫了不说,还平白挨耳光!
远川委屈巴巴捂着脸,“南家人自己说的,新姑爷还在村里摆了大席,公子不信,自己去问。”
萧墨染扭头就走。
迎面碰上卫夫人和陆行兰,陆行兰脸上泪光点点,还有点惊慌,卫夫人轻声细语安慰着,目光很是慈爱。
瞧着跟亲母女似的。
不好无视,萧墨染强忍焦躁与母亲行礼,腰还没完全直起来,腿就往外挪了。
卫夫人叫住他,“你见过东平王没有?”
母亲从不关心朝堂上的事,萧墨染心生疑惑,不答反问:“母亲为何突然问他,你们见过面?”
“不是我,是兰儿。”卫夫人眉头微蹙,不乏忧心,“昨天有人冲撞了兰儿,把兰儿送老夫人的佛像打碎了,兰儿大度,没追究那人。可不知怎么回事,王府今天突然给陆家送了座佛像,难道是东平王……”
萧墨染一肚皮心思,哪有功夫管别人的闲事,可有陆伯父的面子在,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送咱就收,东平王去了封地,保不齐是哪个有头脸的管事自作主张,不必理会。”
见他还要走,卫夫人干脆直接吩咐:“兰儿吓坏了,你陪她说说话。”
“我有事!”萧墨染彻底失去耐心,硬邦邦撂下一句便绝尘而去。
他绝不相信玫儿另嫁他人,他比谁都清楚,玫儿有多爱他!
一见到他,眼睛立刻闪闪发光,欢喜藏也藏不住。他走到哪儿,她的视线就跟到哪儿,他笑,她也笑,他皱眉,她便也跟着哀愁了。
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他。
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走?
南家人一定在说谎,负心汉……对,玫儿定是误会了,生了妒心,故意气他才这样说。
她没见过远川,自然不愿现身,若是他在,玫儿绝对会欢欢喜喜迎出来。
想想他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瞒她,她要是气恼耍小性子,也便由着她吧。
心急如焚,彻夜疾驰。
等到了南家门前,萧墨染都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了,还是远川硬撑着把他扶下马。
“开……”远川口中的“门”字还没喊,门就从内打开了。
南大嫂抱着胳膊依靠门框,不屑地打量着眼前这对风尘仆仆形容狼狈的主仆,以前觉得姓萧的长得可真好,现在看,也没什么稀奇!
“找我家姑奶奶?说多少遍了,她改嫁给一个富商,你不要再找她了。”
萧墨染还是不信,“我知道她在跟我赌气,快叫她出来,我亲自给她赔不是。”
“哈?”南大嫂索性把路让开,“你自己进去找,狗儿他爹,把聘礼给姓萧的瞧瞧。”
当那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摆在眼前时,萧墨染整个人呆住了。
南大嫂还不断刺激他,“瞧瞧人家,出手多大方,可不像你,一匹粗绢,两条干肉就想要我家水灵灵的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