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她呢喃着,“你帮我。”
“你今天顺从得让我吃惊。”他扶着,这样的姿势到底不如自己主动更好控制,“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反抗不了……还不如,让自己好、好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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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痛感,却带来难以说出口的刺激。
南玫几次忍住叫出声的冲动,才把这句话说完整。
他更兴奋了,忽的坐起,搂住她的腰,唇齿轻啮。
头向后仰,身子反弯成一张弓,她看见满天的星星纷纷坠落,落在她怀里,落在她腹中,她仿佛和星星融为一体。
那是某种欲罢不能的,让人万念俱灰的,堕落感。
“带我去看侍卫们比武吧,答应了言攸,不好食言。”
南玫背对元湛躺着,身后的人小火炉一样烫,纵然已是深秋,还裸身躺在少一块屋顶的浴室,也被他烫出一身汗。
“好说。”他声音懒洋洋的,胳膊搭在她腰上,好重。
南玫往外动了动,又被他拽回怀里,胳膊勒得很紧很紧。
“我母妃去的早,画像也没留下一副,我都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
他突然提起往事,南玫不知道他的用意,只轻轻“嗯”了声。
“父皇儿子多,见我无所依靠,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二哥——就是现在的齐王,最为过分。有次他把我的膳食换成了牛粪,我急眼了,把他丢进粪池,他差点溺死在里头。”
“后来呢?”
“后来,他母妃气得要死,逼得父皇废我为庶人,要不是太子跪了一天给我求情,我可能已经死了。”
南玫记得他和齐王是对头,“因此恨上他们母子了?”
“看不顺眼,恨倒不至于。”元湛轻轻吻着她光洁的肩头,“我挺羡慕他们的,受欺负了还有娘撑腰……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南玫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
后腰被抵住,腿被架起来,又要继续。
他的精力怎么那么充沛!
“好累,不要了……”
“你这样躺着就好。”他的手从脖颈下面绕过,不轻不重揉捏着。
“我会是个好父亲。”
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好父亲?南玫头皮猝然发紧,他想要孩子!
不,她不想要!
如果怀孕,元湛一定不会给她机会打掉,一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生下来。
她能狠心扔下孩子吗?她不确定,大概是舍不得的。
母亲天然会对孩子产生保护欲,她会被这条无形的锁链牢牢绑在元湛身边,再也走不掉。
喷洒在脖颈的气息越来越急速,他更用力地抱紧了她,所有的皮肤都簌簌起了鸡皮疙瘩。
在怎么挣扎也挣不开的桎梏中,她被迫瑟瑟痉挛着,接收了他的全部。
没有防护,没有避子汤,这样下去她早晚会怀上。
她没时间再耽搁下去了。
-
太阳灿灿照下来,南玫呆然望着练武场上的勇士们。
蓦然一阵欢呼,她方如梦初醒地看向场中的人物,玄色劲装被汗打湿了,贴在身上,肌肉几欲破衣而出。
是李璋,不出预料果然是他。
这人看起来瘦,脱下衣服混身都是肌肉,比石头还硬。
南玫下意识摸摸鼻子,那股子撞墙的酸疼还萦绕鼻尖呢!
李璋向她这边走来,不,应是向元湛走来,赢了总要来领赏谢恩的。
她故意往元湛那边坐坐,存心让李璋也给自己下跪:先前阴阳她“惹事”那笔帐,她还记着。
他跪下了。
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南玫忍不住解气地哼了声,暗暗翻了个白眼。
元湛看在眼里,嘴角弯弯,拿起旁边的锦盒递给李璋:“宝剑赠英雄,剑你有了,我送你一把匕首,和你的剑同出一块陨铁,算是一对。”
李璋起身接过,谢恩。
从始至终,视线未看向南玫,哪怕她紧挨着元湛,目光也没有一寸的偏移。
有种不自然的刻意。
这不像目中无人,倒像躲闪,南玫微微发怔,李璋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不在意,他反而会淡漠地扫一眼,会迎着她探究的目光,警告地看过来。
南玫像被针刺了下,全身都紧张了。
她不确定,再次将视线投在李璋身上,在眼神即将碰触的霎那,状若无事飞快移开。
就像桃林初遇萧郎,她偷偷瞧萧郎一样。
李璋没有如萧郎那般抬眸回应她,可南玫分明看到,他的脸红了。
第33章 手量
今日云有些重, 没有风,绛红的灿黄的落叶铺满了青石板地面。
南玫特意叮嘱洒扫的人:“院子光秃秃灰扑扑的,这片落叶还能添点色彩, 千万不要动。”
元湛不在的时候,院子永远都是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可南玫知道, 有一个人必定在, 只要她喊一声, 那人马上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永远没有四季的脸, 说话跟白开水一样没有味道,偶尔露出一星半点的诧异已属难得, 连庙里头的木雕泥塑都比他有活人气儿。
这样的人,会因为她的目光而脸红?
那次她中了迷药,他可是直接把自己扔水里了。
他脸红, 不会是太阳晒的吧……
南玫放下手里的针线, 沉吟了会儿,忽扬声唤道:“李璋!”
啪嚓,啪嚓,是落叶被踏上的碎裂声。
他来了。
立在堂前, 声音生硬:“夫人有何吩咐。”
南玫拿着软尺走近,“我给我哥做件衣服,他的身量和你差不多,我量量,转过去站好。”
他个子高, 南玫踮起脚尖,将软尺一端摁在他的肩头。
哧——,手指捋着软尺, 紧贴衣服,沿他平直的肩膀滑行。
他微微一僵。
南玫收回软尺,记下个数,又命他展开双臂。
软尺不够长,张开手,中指轻轻碰触他的中指尖。
像被蜜蜂蛰了下,他立时收回手。
“别动!”南玫低低喝道,“不量通袖的尺寸,怎么做衣裳?站好,你不愿意,就再给我找个侍卫来。”
李璋迟迟疑疑抬起手臂。
南玫轻轻吁口气,拿帕子擦去手心里的细汗——她也紧张得了不得,生怕李璋拂袖而去,顺便再给自己几句难听的。
只是不能表露。
还好,她站在他背后,他瞧不见!
指尖落在李璋身上,若即若离,一触即走,那么的决然绝情,就像蜻蜓点水,掉头就走,哪管你水面泛起又密又急的道道涟漪。
“一拃,两拃……”
柔和又娇嫩的嗓音,颤悠悠的,好像被春风调弄的花骨朵。
李璋没由来一阵烦躁。
“好了,放下吧。”
如蒙大赦,刚要告退,她又绕到自己身前了。
一双大眼睛含着薄薄的愠怒,“还没量完呢,走什么走,耽误不了你多少功夫。要不是院里没别的男人,我用得着看你的臭脸。抬手!”
李璋无可奈何抬起胳膊。
葱白似的手,绕过他的腰,用软尺拴住了他。
她低头看软尺上的尺寸,他低头看着她,看那一两丝黏在脖子上的发丝。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促,他感到腰上那细嫩的手指一点颤动。
面前的女人直起腰,终于要结束这酷刑了吧……
鼓鼓的胸脯,虚虚从身前擦过,脑中蓦然出现一对欢快跳动的兔子。
轰隆一声,心突突乱跳,脑袋炸开,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一动不能动。
“好了。”那女人收起软尺,“你可以走了。”
李璋没听见似的站着不动。
南玫打量他一眼,脸上尽是不明所以的茫然,心里却是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