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自然当真,昨日夜里主子已经都用过了。”
这下轮到沈璃书惊讶了,她何时用过了?
阿紫的话打破了沈璃书最后的侥幸:“是王爷吩咐了魏总管拿来的,且王爷已经给您用过了,特意吩咐奴婢,若是您醒来,再让奴婢给您抹药。”
王爷亲自给她用了药?电光火石之间,有一些零碎的记忆出现,好像确实在她睡得昏沉之时,听见王爷让她翻个身,且伴随着冰冰凉凉的触感......
沈璃书脸上神色羞愤交加。
阿紫年纪大些,也经事,不像桃溪一般毛毛躁躁的,当下便说:“主子可要沐浴?水已经预备好了,等着您沐浴完,奴婢再给您上药。”
沈璃书点点头。
桃溪再是单纯,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脸上也有些微红,“主子您往后直说成吗?可把奴婢给急死了。”
沈璃书睨她一眼。
阿紫去拿沈璃书沐浴完要穿的衣裳,桃溪神秘兮兮凑过去,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主子,奴婢送您的生辰礼,昨日可用了?”
昨晚是魏明与阿紫进来伺候的,桃溪当然未曾看见,那本横尸于地上的教习书,以及地上王爷与主子散落交织着的衣裳,还有主子身上清晰可见的指痕,否则是断断问不出来这话的。
......沈璃书万万没曾想到,桃溪送的竟是这个,难怪先前她千般嘱咐,一定不要提前打开。
“你啊你。”沈璃书简直无言以对。
沐浴完毕,又抹了药,沈璃书懒懒躺在贵妃塌上,方觉整个人舒坦了些。
正看着话本,桃溪进来,笑吟吟的:“主子,魏总管来了。”
“让他进来吧。”
魏明进来,垂着头,不敢乱看:“沈主子,奴才给您送东西来了。”
桃溪笑眯眯将东西都收起来,沈璃书也惊讶:
“王爷私库里面东西多的堆不下了么?”否则怎的,流水似的往她这儿送?
赏赐丰厚,连魏明也有些纳闷,论恩宠,后院里除了王妃与许侧妃,其他人都算得上是平分秋色,但没有一个人,能让王爷在侍寝后安排如此周到。
又是备药,又是亲自着人去正院告假,又是特意嘱咐让他等着沈主子醒来后再来送赏。
瞧着是恩宠有家,但沈主子,到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的侍妾。
但魏明可不敢揣摩主子爷的心思,压下心里所思所想,魏明恭维道:
“沈主子说笑了,王爷对您是极好的。”
沈璃书对此不置可否,也只是笑着说:“谢过王爷。”
“奴才告退。”
这一下午,琉璃苑内悠闲的很,沈璃书闲来无事,拿了料子秀起来荷包。
晚膳时听闻王爷今日公务繁忙宿在前院,沈璃书舒了一口气,昨日种种浮在眼前,她左右是不想王爷来。
王爷不进后院,她乐得自在。
只这自在,却如水中月,未能持续多久。
【作者有话说】
锁了,修改了,错了。
第12章
◎拉拢◎
正院,请安时。
顾晗溪端坐于铜镜前,任由锦夏给她梳妆,瞥一眼锦夏手里的簪子,“换一只。”
“本妃记得大婚时王爷的聘礼里面有一套鸽子血的妆面,取了来吧。”
应该收入库房了,瑟春提醒:“奴婢现在去库房取,只是,许侧妃她们请安的这会估计都已经到了。”
顾晗溪面色平静,于铜镜中与瑟春对望:
“本妃是正妻,她们等,又如何?”
瑟春心里一震,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奴婢说错话了,还望主子恕罪,我这就去库房取来。”
顾晗溪闭了闭眼,“连瑟春,都顾忌着侧妃了。”
锦夏明白她在想什么,“瑟春小,不经事,许侧妃风头正盛,她哥哥前几日又立了军功在前朝于王爷助益颇多,张扬些罢了。”
在皇家,后院与前朝不可分割,虽然如今太子正位,但皇子间仍有些暗流涌动的意味。
“主子是王爷明媒正娶的正妃,犯不着在心里与她们一般见识。”
正室永远是正室,哪怕许侧妃与管侧妃同样上了皇家玉蝶,那又如何?
道理虽是这样,但顾晗溪不得不承认,她越来越失了平常心,她原本以为她与王爷相敬如宾便就足够,可日久天长,她竟也生了些相濡以沫的心思。
王爷不仅是王爷,还是她的夫君,她想要尊重,也想要......爱,也就有了占有和嫉妒。
铜镜中女子的容颜依旧端丽,只是少了先前的平和,她说:“一会给沈氏些赏吧。”
锦夏面上带笑,她想夫人说的没错,不管先前多么不屑于情爱的女子进了后院,都会变得不像自己,她也很欣喜自家主子的变化,在这后院,不用心思便会被剥皮剔骨。
“奴婢给沈侍妾挑些好的。”
毕竟昨日,王爷也赏了她不少好东西。
偏殿内,大家都在等着王妃的到来,在此之前,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沈璃书座位依旧在末尾,只不过对面空了,原本那是云氏。
“沈侍妾今日气色瞧着好了许多,和前日哭哭啼啼的样子可大有不同。”
这话单独听着没甚意思,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许鸢,她连正眼都没给沈璃书一个。
沈璃书当然知晓,自己招了侧妃的眼了,当下只笑了笑,还算恭敬,“侧妃姐姐说笑了。”
许鸢嗤笑一声,原先她以为沈璃书是个单纯的,可这才几日,便让云氏被关了禁闭,王爷对其也是格外厚待。
“那副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样子还是少做些为好,王爷可不在。”
她一惯心直口快,又位分高,见谁不顺眼都是直言,也懒得使心眼。
管挽苏笑着接话:“可妾身看来,沈妹妹这副模样真是可人的很,唇红齿白,粉面桃腮,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儿似的,别说王爷,就是咱们同为女子,也喜欢的紧。”
说这话时,她就看着沈璃书,倒显得有几分真诚。
沈璃书敏锐接收到管挽苏的善意,还未回话,便见前侧珠帘晃动,便只笑了笑以做回应。
管挽苏这一席话,使得许鸢脸色阴沉极了,扫了一眼管挽苏,嘴角泄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最早还在闺阁之中时,她便与管挽苏不睦已久,她性子直,心直口快得罪不少人;而管挽苏性子柔,说什么都一脸笑意,八面玲珑。
上京的权贵圈子就那么丁点儿大,两人自然是少不得被人拉着比较,偏偏管挽苏家世好,虽然是庶女,却也背靠国公府。
于是许鸢在对比里,经常是输的那一个,偶尔赢,都是因其外貌。
她最是讨厌管挽苏那副笑盈盈地嘴脸,假的很。
顾晗溪出来,便感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但她就当作全然不知,受了礼,便吩咐人赐茶。发髻上红色鸽子血宝石散发耀眼光芒,平日里低调的人更多了贵气:
“姐妹们尝尝,这新茶可还合各位口味?”
“王妃这里的茶向来都是御赐的茶,自然是顶顶好的。”
顾晗溪瞥一眼说话的方氏,眼里是满意的笑:
“方妹妹身子可大好了?”
沈璃书这才把视线投向方氏,只见她如弱柳扶风一般,娉娉袅袅行了礼:
“多谢王妃关怀,妾身已然痊愈。”
“痊愈了便好,往日还要多和姐妹们走动才是。”
“是,谨遵王妃教诲。”
沈璃书之前从未见过这位方良媛,听说之前因感风寒,从进府便待在自己院子里,想来今日也是第一日来请安。
“天气转凉,众姐妹亦是,要注意身子,这样才好为王府开枝散叶。”
沈璃书随大家一起行礼,“多谢王妃关怀。”
“起来吧。”
这时候顾晗溪的心情要好了些,凭她们如何,她一句话,她们便得低头行礼,得了她的允许,方能起身。
沈璃书原以为请安就快结束,却不想顾晗溪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呢,身子可好些?”
“若还是不舒服,明日请安本妃也许你告假。”
她允是她的气度,沈璃书却不敢真的不来请安,凭什么她侍寝一回便娇惯至此?同时,沈璃书敛眸,从第一次到现在,王妃每次看似关心或者对她照拂有佳,却每一次都能正好将大家的视线引到她的身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思及此,她态度愈发好了些,又起身行礼:“多谢王妃体恤,妾身已无大碍,每日请安是妾身的本分,妾身不敢忘。”
“难为沈氏你年纪不大,却如此懂事,锦夏,赏。”
沈璃书看着那些赏赐,心里却有了些烦躁,她现下已经很确定,王妃心里必然是对她有了成见。
这后院之中女子众多,最怕比较。
别人侍寝,王爷与王妃都没什么表示,偏偏到她这来就变了,果不其然,沈璃书余光瞥见许侧妃的脸色更冷了些。
她敛眸,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多谢王妃赏赐。”
请安散,沈璃书带着桃溪回去琉璃苑,却在途中被人叫住。
“沈妹妹,本妃娘家昨日刚送来些新鲜水果,可否邀妹妹同去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