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滢,先喝药,再吃了这颗糖,就不觉得苦了,乖,朕喂阿滢喝。”
萧晚滢仍然皱着眉,别开了脸。“不喝。”
慕容卿无奈笑道:“这是安胎药。阿滢的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了,只有喝了这安胎药,小宝宝才能快快长大,健康成长。”
萧晚滢震惊地睁大眼睛,吃惊地问道:“我竟然怀了夫君的宝宝。”
慕容卿被萧晚滢双眼睁圆,不可置信的模样逗笑了,觉得她这般软萌的模样,太可爱了。
他抬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发顶。
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轻声说:“阿滢,其实我们还未成婚。”
“但我们两情相悦,爱的难分难舍,但朝臣觉得朕身体不好,恐会子嗣艰难,朕便只能委屈了阿滢,先有孕了再成婚,故朕和阿滢虽是真心相爱,但却未成婚呢!”
萧晚滢忍不住打断了慕容卿的话,道:“我懂,夫君身患隐疾,放心,阿滢为夫君保密,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慕容卿的脸红了,状若无意偷偷瞄着腿间,他何时患有隐疾,分明就是极正常男子,“朕真不知阿滢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想什么?”
“朕无疾。”
慕容卿被萧晚滢的一番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对她这调皮的模样,更是爱极了。
“等阿滢好些了,朕会补阿滢大婚之礼。”
上次他代兄行礼,却被萧珩横插一脚,但萧珩已经死了,没有人再来和他抢阿滢了。
他一定会给阿滢一个热闹隆重的大婚。
“好。”
得到萧晚滢肯定的回答,他不禁弯起了唇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那阿滢现在可以喝药了吗?”
萧晚滢点了点头,将慕容卿用勺子喂在嘴边的药都尽数喝下。
而后拧着眉,“唔,好苦。”
撒娇似的张开嘴,慕容卿宠溺一笑,剥开那颗糖,放进萧晚滢的口中。
而后,他身体前倾,欲落吻在萧晚滢的额上,萧晚滢却突然皱了皱眉心,便开始掉眼泪。
慕容卿骤然停下,问道:“阿滢,这是怎么了?”
萧晚滢红着眼,抽噎道:“是阿滢不好,未做到当妻子的本分,都是阿滢的错,未能将夫君照顾好。来人,将本宫为陛下准备的雪梨汤端上来。”
“这雪梨汤能润肺止咳,说不定能缓解夫君的咳疾。”
慕容卿微微蹙眉,抿了抿唇,他这咳疾是因为中毒太久,体内的剧毒让他的身体变得极度的虚弱,这才会时常咳嗽,那梨汤对他没用,但萧晚滢肯对他用心,他自然欢喜雀跃。
“阿滢肯对朕用心,朕很欢喜!”
直到那碗雪梨汤被端了上来,两碗黑乎乎的汤汁,上面还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黑色焦糊状的物体。
慕容卿嘴角微抽。
“这是阿滢亲手炖的雪梨汤?”
萧晚滢点头。
她还让珍珠多盛了一碗。
萧晚滢指着其中一碗雪梨汤,对珍珠道:“将这碗汤拿给琉玉将军也补补身体。本宫见琉玉将军也似有伤在身,身体似十分虚弱。”
琉玉看了看那碗汤,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什么玩意,为什么梨汤会是这黑黢黢的颜色,莫不是公主在汤里……”
直到慕容卿冷眼睨了过来,琉玉赶紧闭嘴,吃一堑长一智,她已经栽在萧晚滢的手里一次,不会再在同一个坑里栽进去两次。琉玉抗拒地摇头。
“谢公主赏赐,臣的身体好的很,不用补。”
这黑乎乎的东西,狗都不喝吧!
却见慕容卿面不改色地喝完了那汤,“能喝到阿滢亲手炖的汤,朕很高兴。”
萧晚滢笑道:“那阿滢下次再给陛下炖汤。”
慕容卿笑看着她,“好。”
萧晚滢捂着唇,打了个哈欠。
慕容卿见她神色困倦,想到太医吩咐过女子怀有身孕,容易感到疲倦,会嗜睡,加之她撞到了头,需多多休息养伤,便搀扶着她躺下,温声道:“这说了许久的话,阿滢也累了吧,阿滢的伤还没好,不宜过度劳累,还是早早歇息,养好身体要紧。”
萧晚滢乖巧地点了点头,“阿滢恭送陛下!”
珍珠见到公主不仅忘了太子殿下,还失去了记忆,珍珠便忍不住直掉眼泪,但慕容卿拿萧晚滢腹中的孩子威胁她守住秘密,不许在萧晚滢面前提从前的事,她无计可施,只能默默垂泪。
待慕容卿走后,萧晚滢尝了尝剩下的那汤,脸都绿了,“呸,真难喝,狗都不喝!”
“珍珠,本宫要沐浴。”
在珍珠的目瞪口呆中,萧晚滢进了净室,足足沐浴了半个时辰,换了三桶水,她才从净室中出来。
珍珠觉得公主的举止很怪异,譬如公主会甜甜的唤慕容卿夫君,也会在慕容卿离开后,将他碰过的东西都扔了,每天都会在净室呆上许久,反复地搓洗,将手搓得通红,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
次日,慕容卿下朝,回到御书房批阅奏折,一推门,便见到了被绑缚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的琉玉。
他惊得赶紧上前,去唤琉玉,却未得她的回应,再探琉玉的鼻息,发现她已然断气了。
见到琉玉身上的那道道骇人的鞭伤,每一道都抽打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而地上满地鲜血,她是活生生被打死,经历了千百遍剧痛,活活痛死的。
慕容卿褪去衣裳,将琉玉紧紧裹住,见到她因痛苦而苍白扭曲的脸色,不禁泪流满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慕容卿握紧了拳头,怒道:“国师为什么要杀了她!”
“有什么事就冲朕来,国师为什么要杀她?”
面对慕容卿连番质问,叶逸却轻嗤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因为她该死!”
“她屡次自作主张行事,瞒着你行事,若不是她,阿滢便不会落水,不会受伤,臣早就提醒过,是你一次次的心软懦弱害了她,能让她活到今日,已是臣最大的仁慈。”
慕容卿因愤怒剧烈地咳嗽着,“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你生为医者,为何毫无悲悯之心,你可以罚她,也可以赶她走,为何竟活活将她虐杀致死,难道你就不怕上天责罚吗?”
“悲悯?何为悲悯?惩罚?这世间不公之事,作恶之人太多了,可曾有天降惩罚?上位者手握权柄,肆意掠夺,上天为何不罚!”
慕容卿冷笑道:“国师此行北上洛阳,行事并不顺利吧?”
他深知叶逸每每心情不好,便会杀一个人。
叶逸被戳穿了心思,面色越发阴沉,原本他要颠覆那个人的江山,设局杀了魏太子萧珩。
本以为魏太子一死,魏国便会大乱,他便可趁机发兵,杀进魏皇宫,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了个永宁公主。
更没想到萧珩却提早将江山托付给了永宁公主。
永宁的驸马曾是征南的大将军,西山大营中有不少那位驸马爷的旧部,没想到永宁公主竟然有本事力挽狂澜,稳住乱局。
自那之后,他便觉得事事不顺。
似有高人在背后,搅弄风云,推泼助澜。
*
长春殿中,深夜,萧晚滢抚上小腹,坐在床边,自个儿摆上棋盘对弈。
棋局上兵分三路破局。
这第一路,她用郑舒。
自郑舒送赈灾银后,她便一直在京中经营绸缎生意,联系在洛京的商会,托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并非难事。
她的第一步棋便是找到秦太医。
秦太医是与叶逸齐名的神医,只要能寻到他的下落,便能研制出治疫病的药方,那些感染了疫病的难民可救。
第二路。
她冒险出逃,其实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出城门之时,知琉玉不可能会真心帮她,便已然暗中派人透露消息给慕容卿,她虽被抓了回来,但却也达到目的,她此行是为了送一个人出去。
那甲板之下,藏着崔靖。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慕容卿万万想不到,他的脚下正藏着崔靖。
崔靖是三年前豫州之战,萧珩的军师。
他前往西山大营可相助永宁公主。
也为解开她心底的那个疑团。
她想知道西山大营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子亲手训练的亲兵,为何会背叛他!
-----------------------
作者有话说:发红包补偿!欢迎宝宝留言,宝宝看看预收,点点收藏,爱你们!!![抱抱][抱抱][抱抱]
第57章 狼烟起,魏太子萧珩杀来了!……
洛阳城近郊, 西山大营中。
一群将士正在演武场上比拼武艺,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将一个瘦弱的小兵过肩摔在地上,整个人骑坐在他身上一阵拳打脚踢, 打得人鲜血直流, 晕厥了过去, 手中的拳头仍是挥舞不停。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兴奋地喝彩和凶狠骂声。
“打死他!打死他!”
那被骑在身上,打得浑身是血的士兵已经奄奄一息, 微弱地蠕动着嘴唇, 连求饶也说不出了,眼见着双眸已然失去了神采,下一刻就要断了气。
那施暴之人却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围观的将士也越发来劲起哄。
突然,众人只听“嗖”地一声响。
一只利箭从那扬起拳头, 欲那士兵打死的魁梧汉子的喉咙穿心而过。
那汉子被一箭穿喉, 倒在了地上, 断气了。
那些围观看热闹的高大魁梧的士兵们, 见同伴被一箭毙命, 均手握着兵器, 冲上前去, 要与射箭之人拼命。
可没想到那马上之人,一声怒喝:“所有人避让,不然我杀了你们!”
竟是个女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