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永宁来探病,担忧地道:“你小子不要命了!中了三四箭,还从马背上跌下来,若是摔断了腿,你这戎马生涯就要从此断送了。”
这楼星旭不仅武艺高强,骁勇善战,永宁惜才,料想他日后必定光芒万丈,成为统领三军的主帅,不想看他因为情爱之事继续消沉下去。
哪知道,楼星旭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他的宝贝画。
“我的画呢?媛媛赠我的那幅画呢?”
楼星旭如此一折腾,腰间缠着的绷带上又渗出的血迹。
“楼星旭,你不要命了!”
楼星旭眼中蓄满了泪,“求永宁公主将那幅画还给我。”
他跌下床,忍着伤痛,跪在了永宁的面前,不停地磕头。
永宁公主叹了一口气。
将那幅画还给了楼星旭。
楼星旭展开那画。
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面的血迹,遗憾地说道:“都弄脏了!”却毫不在乎,上面都沾染了自己的血。
于是又打开另外一幅画检查,仔细检查,待他将那画缓缓展开。
待永宁公主看到那画上之人,惊讶地说道:“这是大燕的国师?”
她曾经在宫宴上见过大燕的国师随着燕王一道入京,崔媛媛又怎会画大燕的国师叶轻尘?
崔媛媛画中有两名男子,一位是大燕的国师叶轻尘,另一位带着银色面 具。
楼星旭认出那画中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便是平南王身边的谋士钟玄机。
他和永宁公主异口同声地道:“媛媛是想说叶轻尘就是钟玄机。”
“糟了!若叶轻尘便是钟玄机的话,平阳公主和太子殿下会很危险。得赶紧去信给太子。”
楼星旭道:“便是最快的驿站传信,那也得一旬才能到,只怕到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可是个极危险的人物,希望华阳公主和太子殿下此番能度过难关。”
永宁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
今日这天一直黑沉沉的,雨下不下来,到了夜晚,雷声加剧,雷电交加,一时亮若白昼,一时又隐于黑暗。
萧珩带兵攻入了皇城。
建康宫中的那些禁卫军好像没几分战斗力。
加之此前萧珩去过大燕皇宫,熟知禁宫地形,慕容卿连战连败,军心尽失,加之不肯将萧晚滢交出,激起民怨,民心已失。已然注定失败的结局。
这一路,萧珩几乎是所向披靡,尤为顺利,毫无悬念便攻破了皇城。
辛宁自从进入这大燕皇宫便觉得不对劲,便觉得心中一直担心之事就要发生。
仿佛已经看到了慕容卿拔剑将华阳公主带上了城墙之上,将那锋利的剑架在公主那脆弱的脖子上,威胁殿下退兵,而那看不见的暗处则埋伏了不少刽子手。
只待殿下妥协,慕容卿便会下令放箭。
殿下进退两难,最后以致功亏于溃。
以致宫道上的禁军都被解决了,辛宁心中依然不踏实。
萧珩手中那染血的剑正在往下滴着鲜血,突然,宫墙之上发出一声“喵呜”的叫声。
辛宁心中一颤,握紧手中利剑。
原是虚惊一场,可那颗悬着的心仍然不上不下。
主子已经杀红了眼,直逼皇后所在的长春殿。
原来应该喜庆热闹的长春殿却悄无生息,黑灯瞎火。
长春殿未点一盏灯烛。
天边一道闪电劈下,辛宁从那敞开的长春殿的殿门往里看,见到那身穿大婚喜服的华阳公主正躺在床榻之上。
她禁闭双眼,好似睡着了一般,地上是被打翻的酒壶。
见到那鸳鸯壶,辛宁的眼皮狠狠一跳。
这是宫里常用的下毒手段。
噩梦成真,他的心也不禁为之一颤,心脏一阵狂跳。
再看向主子,见萧珩他双拳紧握,脸色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
辛宁小心提醒道:“殿下,恐有诈!万不可轻举妄动!”
可已经迟了,萧珩疾疾奔至殿内。与此同时,利箭从四面八方飞来。
果然,战力最厉害的禁军和暗卫都被埋伏在了此处。
但漫天箭雨似飞蝗,似疾驰天边的流星。
那些密如雨雾的箭雨却无法阻挡萧珩前进的步伐,他手腕剑花,几乎将手中的剑舞成了那一道剑网,密不透风,刀剑不入。
就在他迈进大殿的那一刻,数百名武艺高强的暗卫破屋顶而入,趁着萧珩抱着卧榻之上的人儿之时,他们手中那锋利的长剑朝萧珩疾刺而来。
与此同时,手中那带着锋利铁钩的锁链死死地往萧珩的脚下抛去。
萧珩单手抱着萧晚滢,一手执剑抵挡那刺过来的刀剑。
手臂不慎被刺了一剑,玄色衣衫被割开,伤口鲜血淋漓。
铁钩陷入腿肉,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一手将萧晚滢护在怀中,一手与那些暗卫拼杀。
尽管身受重伤,却从未觉得为了珍惜在乎之人拼命,会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气。
见到怀中那禁闭着双眼的人儿,他内心早已揪成了一团,心疼如绞,心脏都好似骤停了。
他低头以额头触碰萧晚滢的额前,感受到她额上的温度。
他心中一喜。
将她往怀里再抱得再紧些,让她贴至自己的脖颈处,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轻拂过他的颈侧,萧晚滢没事。
她应只是中了迷药,昏睡着。
数月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随之仿佛恢复了心跳,心脏在胸腔中狠狠跳动。
辛宁咬牙,高声道:“拼了!”
战了一夜,战至天明,宫中的禁卫军和慕容卿身边的暗卫全都清理干净了,地上的雨水几乎变成了血水。
萧珩麾下羽林卫取代了禁宫的城防,清理建康宫中的禁卫军残军。
羽林卫将刀架在披头散发的燕帝慕容卿的脖颈之上,迫他跪在殿门外,跪于玉阶前。
等待着皇太子对这敌国之君做出最后的宣判。
雨下了一整夜,羽林卫头上的盔甲上仿佛形成了一道雨帘,那被迫弓着身子,被暴雨无情冲刷着的大燕君王,脸色苍白如雪,因寒意入体,导致那原本虚弱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咳嗽不已。
那些羽林卫见那病秧子燕王好像撑不住了,若是皇太子再不出来,只怕会被这暴雨淋死了。
而辛宁却见原本要狠狠报复的皇太子却让人将长春殿清扫干净,不想让那残留的血腥气熏到了躺在榻上的华阳公主。
而太子就这样呆呆的,宛若痴汉般地守着熟睡的华阳公主,守了一整夜。
他顾不得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不许任何人上前为他包扎。
他坚持地,执着地在每一道雷声劈下之时,紧张兮兮地用手捂住华阳公主的耳朵。
不让那阵阵惊雷,吵醒了熟睡着的公主,惊扰了她正在做的美梦。
他用绒毯将华阳公主裹好,生怕她受了寒着凉,抱着她一整夜,萧珩连姿势都没换过,爱不释手,仿佛捧着这世间最宝贵的珍宝。
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尖,饱满的唇,头埋在她的颈侧,嗅着她身上的熟悉的香味。
就连辛宁也觉得匪夷所思,觉得难以理解。
觉得华阳公主不需要做任何事,不需要任何解释,太子殿下自个儿便把自己哄好了。
见主子黏着公主,恨不得亲上八百回都不觉得腻。
他羞得满面通红,转过身去。
那些羽林卫也跟着纷纷转身。
而门外慕容卿已经奄奄一息,快要倒下。
羽林卫的肖将军怒喝一声:“跪好!”
床榻之上的人儿被那粗鲁的大嗓门吵醒,又感觉颈边不知是什么东西扎得慌,觉得痒痒的,她突然睁开眼睛。
猛地一巴掌扇在了萧珩的脸上。
本就安静的大殿,变得异常安静,那声响亮的巴掌声,让所有把守在门外的羽林军全都安静如鸡,只想当自己不存在。
萧珩的脸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那罪魁祸首却道:“是太子哥哥的胡荘扎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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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久等了,发红包[抱抱][抱抱][抱抱]!文案终于写到了。
第60章 咬开她颈后的束带
甩了萧珩一巴掌, 萧珩还未发怒,萧晚滢却先哭了。
“你还哭?”萧珩抚摸着脸侧,心中有气, 却发作不得, 见萧晚滢先哭了, 那染着怒气的脸有些僵硬。
萧晚滢哭得更凶了。
那艳若桃瓣的眼尾泛红,浓密的睫毛上沾染着泪珠, 睫毛轻颤, 泪珠滚落,那微微上扬的眼尾就像个小钩子,一下一下勾得他的心软, 那似嗔含怒的眼眸,勾得他心中酥.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