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好好在马车上温存一番的萧珩,顿时露出伤感的眼神,“成婚不过半日,阿滢就已经嫌弃为夫了么?”
萧晚滢冷笑,“萧珩,本宫真是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那么爱演,该去梨园唱戏不该是你那十三皇叔,应该是你才对。”
每每哄她上榻,他都要演上一回,被他扮可怜磨得心软,任他予取予求。
花言巧语,骚.话连篇。
再信他,她就是狗。
她轻揉腰肢。
萧珩见状立刻献殷勤,还没碰到她,便被萧晚滢言辞拒绝,“不许过来,不许碰我。”
“我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好好好,孤只是抱一会,孤保证什么也不做……”
萧晚滢道:“太子哥哥保证!”
“好。”
终于再将萧晚滢摁进怀中。
下巴抵着她额头,柔声轻哄,“秦太医说过,阿滢曾经落水受寒,身体依然很虚弱,孤很是担心,若是染了风寒,再染寒症,势必在生产之时,便会十分艰难……都说妇人产子,犹如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日后若是阿滢身体虚弱,发生凶险之事……孤实在怕啊……”
他握住萧晚滢的手,放在心口,“自从阿滢在瑶光寺,在孤眼前消失,每每见到大火,孤便会心悸。”
他此前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总是在和萧晚滢分开片刻便会觉得焦虑不安。
不眠了好几宿,他才知,他爱她深入骨髓,正因他在意她、爱她,担心她受到半点伤害,才会如此不安。
“阿滢,乖,先受着些热。”
萧晚滢本就是有身孕之人,畏热不畏寒,况且她本就喜欢吃冷食,冰食。
更何况,萧珩心中欲.火未疏,萧晚滢更觉身处蒸笼火炭之中,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偏偏他还不安分,那握在她的腰间大掌,粗粝的茧子令她痒得不行。
“若是阿滢觉得热,便可将衣裳解了。”
萧晚滢本就是在被中被萧珩拉起来的。
洞房夜突然被打扰,此刻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寝衣。
若是褪去衣裙。
他那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岂不是更加方便他随时扑倒。
她才不要上当,在马车上行那种事,他莫不是疯了吧!
她赶紧将自己牢牢裹紧。
几番拉扯,她仍然推不开,便狠心一脚将萧珩揣开,跳上软榻。
好在那马车极其宽敞,放了一张软榻。
她躺在榻上,裹着绒毯,打了个哈欠,很快便觉神思困倦,昏昏欲睡。
萧珩继续软磨硬泡,“去温泉别院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孤抱着阿滢睡一会,先养养精神。”
萧晚滢睁开眼睛,“我实在得太困,确实要睡。”
“但我要一个人睡!”
她拔高音调,故作一副凶狠模样,像是小猫亮出了利爪,“你若再来扰我清梦!我便从此以后,都让你孤枕独眠!”
她已经忍了萧珩很久了,连日睡眠不足,他索取无度,她的腰酸得要命。
她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非但没有长胖的迹象,却好像比以前更瘦了。
她可不想死在榻上。
“萧珩,你知道我说的到,做的到。”
她不想再看到萧珩受伤哀怨,可怜兮兮的眼神。
每回夜里,他便连哄带骗,同她软磨硬泡,用温柔的情话,诱哄她。
待自己掉进他的温柔陷阱,再予取予求。
她大呼上当,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每每她低声恳求,他嘴上答好,可实际却令她连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便是到了第二日,酸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的体力太好了。
不过,他长得好看,宽肩窄腰,腰.腹极具力量感。
她也喜欢看他赤着臂膀,身上所有都肌肉绷紧着,汗珠滚落,烫入她的颈中。
更何况,他以她的感受为先,会尽量的去迎合她。
可这事就像那大补的山珍,天天吃,日日补,身体会吃不消。
她日日昏沉瞌睡,总是提不起精神来,只怕随时随地都会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他惯会用这般的套路伎俩,萧晚滢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拉着绒毯蒙头。
“阿滢,当真不想抱抱孤吗?”
“阿滢,离孤这般远作甚?”
“阿滢,求求你,离孤近一点,孤保证什么也不做!”
萧晚滢在心中腹诽:我信你个鬼啊!
好在他应是真的害怕孤家寡人,害怕萧晚滢真的会狠心让他孤枕难眠,未爬上她的榻。
连续几夜没睡好,萧晚滢太累了,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外头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狂风乱卷雪粒,狠砸车身,但萧晚滢所在的这辆温暖的马车,隔绝了外面的极寒天气。
马车内很温暖。
暖意隔开了车内车外两种不同的世界。
萧晚滢只觉得一股温暖好闻的香气钻进鼻尖,她更是身心放松,进入香甜的梦中。
虽说萧晚滢自打从怀有身孕之初,吃的好也睡得好,也未有任何孕吐反应。
倒是永宁公主,怀胎六个月了,还是吃什么就吐什么,人都瘦脱相了。
秦太医替萧晚滢诊断脉象时,都说胎象健康平稳。
民间有种说法,孩子若是来报恩的,便懂得心疼母亲,舍不得母亲受苦,舍不得折腾母亲,这才在母亲腹中那般的乖巧懂事。
秦太医诊脉以后再三对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道喜。
萧珩自是满心骄傲欢喜,一个劲的说是他的血脉好,是阿滢足够好,他的孩子像阿滢,自然是这世间最乖巧,最优秀的孩儿。
说这话的时候,冯成不敢说话,华阳公主她当真乖巧么?
萧晚滢觉得萧珩越来越幼稚了,往日的沉稳克制都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与臣子说话议事时,有意无意间总是在炫耀,不是炫耀自己娶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妻,就是在炫耀得了个乖巧的孩儿。
还非要听到人说恭喜才肯罢休。
当初母后说太子成熟稳重,可堪托付,可萧晚滢觉得是他们都看错了,萧珩根本就是善于伪装,实则性子幼稚。
可到底是怀有身孕,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加之她的身体底子本就虚弱,初次有孕,总是容易疲累,精神不振,昏昏欲睡。夜里总是睡不安稳,经常梦见那桩灭门惨案,哭着醒来。
萧珩为了此番她能睡得安稳些,便在小几上的香炉中,放了一颗能舒缓疲累,使人安眠的香丸。
萧晚滢只觉耳畔呼呼风声渐渐模糊远去。
萧晚滢枕着玉枕,渐渐沉睡。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指尖有些微凉的痒意。
就像是被某种小动物轻咬着手指。
胡乱挣扎了一会,见挣不开,总归只是有些痒,也并没有其他让人不适的感觉,加之她太过疲倦,萧晚滢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瞧着夜深了。
外面好似更冷了。
马车里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萧晚滢却觉得双脚似踩在火炉上,暖意从脚心传遍全身,酥.麻的战栗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却不知身上裹着的绒毯已被缓缓拉开,被萧珩抓住握住了她的脚踝。
只是因为太过困倦,她想醒也醒不过来,挣扎了几下,便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睡梦中,她一时感觉身上微凉,一时又觉得灼如火烧。
萧珩握住她的脚踝,用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脚腕摩挲着,至脚心,最后贴放在唇边一吻。
“哈哈哈……”
萧晚滢紧紧蜷缩着脚趾,想将腿缩回去,却被牢牢禁锢在掌中,脚心又麻又痒。
萧晚滢笑出声来。
萧晚滢脸颊潮红热烫,鬓边的发潮湿贴面,像是才从浴池中爬出来。
其实并非是感觉到不舒服,只是大汗淋漓之后,有种疲倦脱力之感。
“萧珩,你竟然……”
她骤然睁开眼睛,待喘匀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看你是想我死!”
就连声音都情不自禁地发颤。
萧珩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我怎么舍得。”
“再说那也只会让阿滢欲、欲罢不能……”
见他用帕子拭着唇角。
见他动作放慢,轻慢擦拭。
见萧晚滢暗暗觑向自己的羞涩眼神,勾唇笑道,凑近在萧晚滢的耳边:“甜的,香的。”
萧晚滢惊得睁大眼睛,脸颊红若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