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学子也纷纷站了起来。
“鄙人并不认同张世初的论调。”
“就说华阳公主,世人只看到华阳公主娇纵不羁的一面,却并未见到她的胸襟眼界非我等男子能及,未看到她为百姓,为大魏做的事。”
“她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她为百姓,为大魏所做的桩桩件件,可载入史册,名垂青史,这般有智慧有魄力的女子,如何能与寻常妇人那般对待,又怎能以寻常贤妇的标准来衡量。”
提及永宁公主,自然便有人想到了华阳公主,也有不少人为萧晚滢发声,正在众人细数华阳公主为守护大魏做出的努力,做过的那些有利百姓,有利朝局,有利捍卫大魏领土的之事而争论不休时。
韩学士见萧晚滢悄然从人群中离去。
韩学士轻捻着唇上的山羊胡,用那满是欣赏的眼光看向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身而孤苦,母亲被抢入宫中,自出声便没见过父亲,又被疯后抢夺在身边苛待。
她在宫中孤立无援,却立志为父报仇。为谢家族人洗清冤案。
助太子扳倒世家,为百姓筹集灾银,在大燕国师试图颠覆大魏江山之时,寻来治病良药,为永宁公主送军师,杀叶逸,个个击破,暗中守护大魏。
韩学士看着华阳公主远去的背影,炙热的阳光轻轻拢在她的身后,为她周身拢上一层柔和的光芒,她身上那种从容矜贵雍容的气度,是智慧和阅历久经沉淀,让人不禁为之折服,心中油然而生敬佩和欣赏之情。
韩学士对着华阳公主远去的背影,轻轻拢袖一揖。
有人问道:“老师,那人是谁?老师认识他?”
韩学士激动说道:“那人便是华阳公主,太子妃娘娘,也是大魏未来的国母。”
众人纷纷夸赞,“果然是位有胆识的奇女子啊,她的无不令我等折服!五体投地!”
却无人注意,那张世初已然溜出了出去,在暗中偷偷跟着萧晚滢。
见萧晚滢上了一辆马车。
他赶紧骑马紧追而上。
马车途经永安街时,张世初策马加速行进。
自从怀有身孕之后,萧晚滢便觉得胃口大开,尤其是临进产期,食欲几乎增加了一倍。
偏偏在宫中处处受约束,被秦太医管的死死的,冯成日日唠叨,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宫,去了一趟书院,与那张世初斗嘴后,她便觉得饿了。
如今途经这永安街,闻到那糖炒栗子的香味,新鲜出锅的糕点的味道,萧晚滢便更觉饥肠辘辘,宫里可没有这些小食,她什么都想尝尝,便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看到那卖糖人的老翁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美人。
她轻轻抚了抚圆滚滚的肚子,巴巴地望着那还热乎的糖人,咽了咽口水。
又听卖糖葫芦的汉子大声吆喝叫卖,“卖糖葫芦啦!卖糖葫芦啦!两文钱一串的糖葫芦,又甜又脆!”
萧晚滢想到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不禁口齿生津。
而她不知,在不远处的张世初暗中尾随,在萧晚滢掀帘之际,惊呆了。
眼中写着惊艳二字,甚至竟挪不动腿。
没想到这俊俏郎君,竟然变成了那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这掀帘而望的惊鸿一瞥,让张世初此生难为,为萧晚滢的绝色容颜而倾倒,眼中写着惊艳之色。
他殷勤上前,将那些萧晚滢看过的零嘴儿捧到面前。
“不知这位兄台,不,这位小姐贵姓?家住何方,可曾婚配?”
“在下张世初,字南伯,家中只有老母亲一人,尚未娶……”
见到张世初,萧晚滢不禁直皱眉,瞬间便没了胃口。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好好的一清秀书生,竟然金玉其外,迂腐狭隘至极。
“你竟然跟着我!”
“不不不……”张世初赶紧摆手,“小生是专程来道歉的,方才小生言语偏颇,是小生狭隘了。”
见那张世初的眼睛在自己身上逡巡,萧晚滢更是怒不可遏:“来人,将这登徒子赶走!”
只见两个魁梧有力的随从上前,架着张世初,将他拖拽远去。
然后猛地往地上一丢,差点摔个狗啃草。
张世初仍不死心,揉了揉发痛的臂膀,爬起身来,讨好般问道:“请问两位大哥,方才那是谁家的小姐?”
暗卫冷冷地答:“谢家。”
即便太子妃扮成俊俏郎君出宫,便总是能遇到这些能抗轻浮,想打他们太子妃主意的,但太子对太子妃娘娘如珍似宝,若是知道这张世初敢打太子妃的主意,非要挖了他的眼睛不可。
“不过,你想都不要想了!我家小姐已经成婚,还怀有身孕,我便你早点死了这条心,不想死的话,就趁早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否则连自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莫说我没有提醒你。”
张世初呆呆地望着那远去的马车,一阵怔然。
他独自在原地徘徊,呆呆地想了片刻,脑中尽是那谢小姐的音容笑貌,或嗔或喜,自古情窦初开,自是脑门发热,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他生怕再也见不到那谢家小姐,赶紧翻身上马,策马追上。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
他偷偷跟着那女子进入了一间府邸,爬上了院墙,暗中窥视。
深夜,只见一名女子悄然进入了谢小姐的闺房。
虽说只见到了个背影,也看不太真切,但张世初觉得很怪异,那女子身形高大魁梧,至少身高九尺,他此生还未见过如此高大的女子。
更奇怪的是,那女子竟在谢小姐的闺房中呆了一整夜。
他还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嬉笑声。
张世初不禁想到了自己曾在话本上见到的故事,难道是这两个女子在行苟且之事。
思及此,他不禁面色惨白。
可若要离开,他又不甘心,想放又放不下,便盼着再看萧晚滢一眼,便是远远地看上最后一眼也好。
几番犹豫,便一直蹲守在院墙之上,宛若石雕木刻一般。
而谢府闺房内,一身女装,鬼鬼祟祟地潜入萧晚滢的闺房的正是太子萧珩。
他不禁穿上了女子的衣裙,还梳了发髻妆容,戴上了钗环首饰。
为了掩盖身上的原有的气味,他用了大量浓郁的香粉遮盖。
萧晚滢被那浓郁的香气熏得打了个喷嚏,扮女装的萧珩,她差点被认出来,待他走近,萧晚滢爆笑不止。
“太子哥哥这是…因何打扮成如此模样,哈哈哈哈……”
见萧珩脸色怪异,坐姿豪迈,落拓不羁,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连肚子都笑疼了。
萧珩睨向萧晚滢,神色带着几分幽怨地说道:“孤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
“但好像有用,至少今日阿滢没吐了。”
几个月以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阿滢,还不能离得太近,离得近一些,萧晚滢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便会狂吐不止。
看着她身上薄薄的寝衣之下,那高高隆起的圆润的小腹。
萧珩像是生怕被肚子里的孩儿听到,小声说道:“阿滢,他可有踢你?”
萧晚滢摇头。
萧珩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办法虽然有些极端。”
他颇为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觉得这身女子衣裙怎么看怎么别扭,眉不自觉蹙起,“这女子的衣裙穿在孤的身上虽然有些诡异,但却有用,只要有用的就是好办法。”
他心满意足地拥着萧晚滢,将她按进榻间。
“阿嚏,阿嚏……”
“太子哥哥身上的香味太熏人了!”
“太子哥哥,穿着这女子的衣裙,梳这女子的发髻,阿滢觉得好生怪异。”
萧晚滢心里突生恶趣味,突然随身带的铜镜,对着萧珩,“太子哥哥定然没照镜子,定然不知自己穿女装到底是何模样,对吧!”
“呕!”
萧珩见镜中的雪肤红唇,他本就像母亲,总觉得自己的五官太过秀气,缺了几分阳刚之气,如今,做女子打扮,更显柔美妖娆,不禁一阵干呕。
赶紧将镜子拿来,只见萧晚滢笑得直不起身来。
立刻板着脸,装严肃。
让自己看上去更有阳刚之气。
“咳……听说阿滢女扮男装去了书院。不如阿滢去换男装,如何?如此我们相对,便不会尴尬奇怪了。”
他急切地道:“阿滢,就穿孤的衣裳。”
萧珩从身后抱着萧晚滢,在她的耳边道:“阿滢,孤想看,换给孤看看可好。”
天知道,当初她让萧晚滢以楼星旭的身份留在东宫时,萧晚滢解了他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他心里有多渴望,多期待,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将她欺负哭。
她穿着自己的衣裳,与自己气息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二为一。
萧珩觉得本该是这样。
阿滢是她亲手养大的妹妹。
他们是最亲最亲的亲人。
她的一切都该是他的,她是自己的。
所有亲密之事,都该是她同自己做。
萧晚滢一把抓住那为她解裙带的手,知他打的是什么坏主意,赶紧阻止,“秦太医说月份大了,不宜同房。”
萧珩道:“不行至最后,也有诸多乐趣。”
只见他神神秘秘地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
将帐子拉下,悄声说道:“这是孤本。孤好不容易才命人寻来的……看过这本册子,我才知自己懂的实在太少了,这诸多乐趣和花样,真是看的人眼光缭乱,心驰神往,这其中的意趣,我迫不及待想和阿滢分享,阿滢要看看吗?”
“不看。”
萧珩笑道:“又没有旁人在,现下只有我们夫妻二人,不妨一起研读研读,学以致用。”
“不要。”
萧晚滢羞得捂住红透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