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随着羽毛睃巡,停留在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处。
据说继后擅房中术,自入宫后便将魏帝迷得神魂颠倒,靠着取悦男人的媚术,得以专宠多年。
萧晚滢是继后之女,继后为了她将来出嫁能留住驸马的的心,请了青楼花魁足足训练了三个月。
那欺霜赛雪的娇嫩肌肤,是日日用最好的牛乳娇养出来的。
那堪比汉宫飞燕的柔软细腰,是继后下令控制萧晚滢的饮食,每日都要用尺量过。
这才养出了萧晚滢这般明艳若玫瑰,纤腰细细,身段玲珑有致的人间尤物。
萧睿伸出手,假作用手比划衡量,迫不及待想要握住细腰,双手竟激动得不住地发抖。
他倾身向前,俯身,低头凑近萧晚滢的耳边,轻轻吹一口气,“好妹妹,该起床啦!四皇兄服侍你更衣。”
少女突然转身,避开了萧睿的触碰,背对着他。
萧睿得寸进尺,干脆坐于榻上,伸手去碰萧晚滢。
却扑了空。
萧晚滢突然起身,扬起手掌打在萧睿的脸侧。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萧睿被打得一懵,眼神似要喷火,但面对着那张明媚绝色的面容,火气瞬间又降了一半,在心中恨恨地想,早晚要萧晚滢压在身下,折了她这满身孤傲之气,令她匍匐在地摇尾求饶。
他压下怒气,心想再忍过这一时半刻,就快要得手了。
萧晚滢柳眉微挑,“难道四皇兄想乱/伦不成!”
萧睿抚摸着被打肿的半边脸,笑吟吟地看着萧晚滢,“二妹妹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萧晚滢飞快扯过一旁的披风,将自己裹得严实,快速下了床榻,远离萧睿,
“是啊!本宫差点忘了四皇兄是个什么德性!听说四皇兄那几个侄女堂妹都被你祸害糟践尽了,四皇兄……”
她走到镜前,纤细的指尖从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名贵首饰中掠过,挑中了一支银簪,想是要试试这银簪是否锋利,便往自己的食指指尖一划,指尖脆弱的肌肤瞬间被划出一道口子,血珠子从伤口处往外冒。
她把玩着那根银簪,银簪在纤长的指尖中转来转去,随即缓缓吐出几个字,“枉顾人伦,禽兽不如!”
萧睿不以为意,笑得更得意了。
萧晚滢话锋一转,“但四皇兄擅闯本宫的寝宫,就不怕父皇知道了,会重罚于你?”
“若四皇兄再来骚扰本宫,本宫可要叫人了。”
萧晚滢脸色一变,将银簪紧握掌中,道:“来人!”
偌大的朝华殿中静得只剩微风轻拂落花,花瓣起舞,拂落于窗棂的细微声响。
几片花瓣落在绒毯之上,落于萧晚滢的洁白的玉足上,衬得那裙摆之上的小小足尖比雪还要白上几分,足尖那点红,更是勾人心魄,萧睿的眼神又晦暗了几分,又急切了几分,就像捕猎的野兽,蓄势待发。
在焦急等待来人之际,萧晚滢手里的银簪一下一下轻敲着桌案,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心紧张,心念百转。
虽然萧睿从不掩饰对她的兽/欲,那双令人生厌的眼中赤裸裸地写着冒犯,但也不敢真的对她动手动脚,往常更是不敢随意进入她的寝宫。
自从母后去世后,萧睿终究还是按耐不住,要对她下手了。
银簪敲了十下。
却无一人前来。
那便说明朝华殿的宫女和守卫都被萧睿的人控制了,今日萧睿是有备而来。
萧睿低低地笑出声来,从桌案上琉璃瓶中抽出一支花,从中折断,枝上花朵乱颤,花瓣纷落。
对待萧晚滢,他有着足够的耐心,只等猎物最后一番挣扎后,心甘情愿落于他的掌中。
他摘下花枝上最后的一朵残花,抬脚碾了上去。
狩猎时间到。
他缓步逼近,兴奋带笑。
萧晚滢并未移动分毫,但心跳骤然加速,快速思索能全身而退的法子。
她是魏帝疼爱的华阳公主,是皇太子萧珩最疼爱的妹妹,母后病故后,萧睿的生母刘贵妃复宠。
但碍于魏帝,忌惮太子的势力,萧睿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闯入她的寝宫。
萧晚滢心中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难道萧睿知道了些什么?
萧睿突然大笑起来,将那抚摸了脸侧的手指放在鼻尖轻嗅,“二妹妹,很遗憾,根本没人前来呢!”
萧晚滢再次握紧了手里银簪,仿佛在思考一击即中的可能。
但萧睿的骑射在魏帝的众皇子中是拔尖的,他习武。
知此番出击并无胜算,萧晚滢放下了手中的银簪。
萧睿仿佛猜到了萧晚滢的心思,冷笑一声,只觉萧晚滢不自量力,且不说男子和女子的力量悬殊,再者他会武,萧晚滢还未出手,他便会察觉。她绝无可能近他的身,就算给她机会,难道她还真敢杀他不成?
气氛剑拔弩张,萧晚滢的脸上渐渐显露出焦急的神态。
突然,门外有人高声通传,“卢太尉之子卢照清求见公主殿下。”
萧晚滢松了一口气,紧张的心弦稍稍松懈。
卢照清正是她的那位便宜驸马,出身范阳卢氏,卢太尉的次子,是母后为她精心挑选的如意郎君。
母后临死前再三叮嘱,她死后,萧晚滢不必为她守孝,立刻和卢照清成婚。
或许母后那时便已经预料到自己死后,萧晚滢再无人庇佑,在宫中危机四伏,才急于让她出嫁,想让这门亲事成为她最后的避风港。
只是母后本就体弱,又常年郁郁寡欢,积郁成疾,用汤药和针灸续命,熬了大半年,就是想看着她成婚,到底还是没能熬过这个春天,含恨而终。
临终前只对她说了两句话,“热孝成婚,尽快嫁入卢家。”
而另一句话,要让她永远藏在心里,到死也不能说。
至于卢照清。
萧晚滢搜肠刮肚,却实在挑不出关于卢照清的半分优点。
其实也不怪卢照清不出众,主要是卢家兄弟太过优秀,将他衬托得平平无奇。
卢太尉的长子卢湛连中三元,是闻名洛京的大才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骑马射箭样样拔尖。
卢照清却屡试不第,考了十次,才勉强考中了举人,却是倒数第一,勉强上榜,
至于武艺,比不上十七岁上战场,熟读兵书,驻守陇西,威名扬万里的三弟卢程。
卢照清才华平平无奇,骑射平平无奇,相貌更是平平无奇。
自打卢照清接到圣上赐婚的圣旨,便觉得天降好运,更是做梦都不敢想能尚公主,更何况是美貌闻名洛京的华阳公主。
他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第一幸运儿,恨不得日日相见,将天底下的宝贝都捧到公主面前。
对于卢照清的百般示好,萧晚滢瞧不上他,平日对他并无半点好脸色。
可不管萧晚滢对他的态度如何,卢照清却仍是想方设法讨好萧晚滢,对于萧晚滢百般嫌弃和挑剔,只是憨厚一笑,仍是迎难而上。
今日,萧晚滢却比任何时候都想要见到这个憨厚老实的卢照清。
萧晚滢看向萧睿,“本宫的驸马来了,请四皇兄出去,本宫要梳妆,和驸马相约骑马去城外踏青。”
萧睿缓缓勾起唇角,“本王差点忘了,再过半月,就是二妹妹的大婚之日,妹妹要出嫁,正好我这个做兄长的帮妹妹把把关,妹妹这般的……”
他稍作停顿,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将萧晚滢从头到脚地打量一番,“这般尤物,莫要被那迂腐蠢笨木讷之人给糟蹋了。”
提及婚事,萧晚滢想到了另一个人,皇长兄萧珩。
在她十六岁及笄礼上,魏帝问她,想嫁一个怎样的人,那时她看向萧珩说,“要嫁一个像长兄那般的圣洁君子。”
想起萧珩,萧晚滢压下的怒火再次被撩拨起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响起,卢照清跑得气喘吁吁,像是有十万火急之事,“公、公主殿下。”
萧晚滢收回思绪,既然她赶不走萧睿,便干脆不再管他,而是整理长及地面的裙摆,迎向卢照清,温声道:“阿照,跑慢点,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瞧你累得满头大汗的。”
卢照清愕然看着萧晚滢,自从一年前,帝后为他和萧晚滢许下婚约,萧晚滢一直瞧不上他,甚至不愿与他独处同行。
他知自己这般模样,配不上金枝玉叶的华阳公主,但帝后没有选挑中两位兄弟当驸马,而选择了他,定是瞧出他另有过人之处,他从未放弃过努力想要赢得公主的欢心。
一直以来,他将公主的喜好当成自己的喜好,努力付出,讨好公主,想要得到公主的青睐。
今日,公主竟一改往常冷漠,主动相迎,这让他受宠若惊。
而萧晚滢还替他擦拭额上的汗水,更让他激动得脸红心跳,心似擂鼓。
今日的萧晚滢竟是这般的主动,让卢照清顿觉口干舌燥,紧张得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臣、臣今日前来,是想……”
萧晚滢一边替他擦汗,用从未有过的温和耐心的语气说道:“卢家是想与本宫退亲吧?”
一声“阿照”让卢照清觉得身处云端,有种被幸福包裹的眩晕之感,
同时卢照清也大为惊讶,他什么也没说,公主又是如何猜到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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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妹妹竟想杀我?
虽然萧晚滢瞧不上卢照清,可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日日在自己跟前晃,萧晚滢便也能察觉出,这张脸与往日的不同之处。
有些人生来就是上天的宠儿,譬如皇太子萧珩,不仅完美遗传了崔皇后的美貌,还拥有如魏帝般高大挺拔的身形。
貌若谪仙,身高九尺有余,还有个“执剑观音”的美誉。
去年,魏帝为了给继后祈福,向神明祈求福祉,消灾除厄,需有人扮神明驱鬼除厄。
总不能让本就病弱的继后去“天街”那种鱼龙混杂之地扮神杀鬼。
更何况,如今魏国不太平,各地起义军作乱,那些行刺暴君妖后的起义军,说不定就混在赏灯的人群之中,魏帝宠爱继后,断然不会让她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