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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寡,但万人迷 第72章 七十二(一更)

作者:静沐暖阳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63 KB · 上传时间:2026-04-25

第72章 七十二(一更)


南流景再醒来时,天色已暗,床边坐着的身影已经变了个人。宽肩劲腰,玄衣佩刀,可却背对着她。


“阿兄……


南流景坐了起来,鼻音有些重地唤了一声。萧陵光这才侧过身,颧骨的淤青不可避免地映入她眼中。南流景眼神一凛,伸手转过萧陵光的脸,仔仔细细看着他脸上的伤,然后又去看他的指骨。


除了颧骨和鼻梁上的淤青,倒是没有其他伤痕,指骨也都是完好无损的。她微微松了口气,可看见萧陵光脸上的淤青,心里对裴松筠的怨愤又添了把火。


“我没事。”


萧陵光反手握住她,“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其实还是有些头重脚轻,但南流景却笑了笑,“我又不是以前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了……风寒而已,很快就好了…”


“只是风寒?”


屋门被推开,烛影晃了一下。


南流景和萧陵光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陷入沉默。萧陵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屏风后立着的人影,对南流景道,“再过两日,等你身子恢复了,我来带你走。”


南流景也看向屏风,静了片刻,应声道“好。”屏风上的人影终于晃了两下,紧接着,裴松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逆着烛火,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你带不走她。”


比人先到的,是裴松筠的声音。


南流景冷笑,蓦地转眼看向他,“你凭什么…看清裴松筠的脸,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额头、颧骨、鼻梁还有唇角,全都是淤青,而且每一块都比萧陵光颧骨上的更重。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右眼,眼尾竟是有一道被划破的血痕,这差那么一点,就要划伤眼睛,瞎了一只眼……


南流景张了张唇,转向萧陵光。


萧陵光移开视线,面色冷然,“他活该。”南流景抬手揉着额角,遮掩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三人都在屋内,谁也不说话。伏妪进来送了一次药,被这微妙而古怪的氛围逼得赶紧退了出去。


萧陵光倚在床架边,在第三次捉到南流景偷看裴松筠的眼神后,沉着脸直起身,“今日还有军务,我明日再来看你。”“好。”


南流景应得很快。


萧陵光又幽幽地盯了她一眼,然后目光掠过裴松筠。下手轻了不解气,下手重了反倒又帮了他……早知就该一刀捅死他,一了百了!


萧陵光摔门离去。


屋内复又静了下来。


裴松筠在榻边坐下,伸手覆在南流景的手上,手指上缠裹着纱布,有几分僵硬,…别跟他走。”


南流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住。


他受伤的手指使不上气力,稍一用力,便疼得皱起了眉。南流景顿住,抬眼瞥见他眼睛上的血痕,“你是故意的。”“你明知打不过他,还同他动手。”


裴松筠握住她的手抬起来,抚向自己脸上的淤青,嗓音低哑,“…我在替自己出气,也在替你出气。”


“看见我这幅样子,气可消了一些?”


“若还是不解气……”


裴松筠从袖间拔出了一把匕首,递到南流景手上,静静地看着她。南流景望着那张近在咫尺、受了伤的脸,想起昨日她隐隐约约听见的那句一一「除非我死」。


这个疯子是来真的。


她闭了闭眼,推开匕首,“我昨日同你说的话……”肩上的手掌紧了紧。


“忘了吧。”


裴松筠嗓音微涩,“把昨日你说的话,还有我说的话,都忘了吧。往后也不再提了,好不好?”


南流景对上他的目光,“就算不提,也回不去了。”裴松筠眼眸微垂,轻抚着她的鬓发,良久才沉沉地吐出一句,“我认了。”“我从前算计来算计去,无非是想要你的全部。可如今,我不奢求了。”南流景望着他,眸光颤动。


裴松筠竞然也会有退让的时候……


“只要你还留在我的身边,只要婚事还能继续,只要我是名正言顺的那一个,其他的我都不会再强求……萧陵光也好,贺兰映也罢……你开心便好。”其实裴松筠早就有了退让的念头。


那晚看着南流景借酒浇愁、神思恍惚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动摇。他甚至在想,但凡南流景在他面前落下一滴泪,恐怕他就会一溃千里,再难狠下心肠。这也是他明明知道贺兰映带着南流景去千金阁,却没有阻拦的原因。可当南流景真的一夜未归,披着萧陵光的氅袍出现时,他压抑了一整夜的妒怒到底还是爆发了……


裴松筠低头,呼吸拂动着她的发丝,“你爱的人,爱你的人,我都不会动,也不敢动…始妈,把我说的那些话都忘了,好不好?”若放在寻常,南流景恐怕不会相信裴松筠这句话,可如今他顶着一脸的伤,倒是莫名多了几分可信度。


不知过了多久,南流景深吸了口气,手指动了动,在他那些淤青的地方摸了摸,“还有玄玉粉吗?”


“有。”


“抹一些吧,别破了相。”


“好。”


“阿兄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


南流景低不可闻地说道。


裴松筠愣了愣,眼里刚露出几分欣悦,就听得她补了一句,“打些看


不着的地方就好了,怎么就非要打脸?”


裴松筠”


歇了两日,南流景的风寒很快就好了。


可萧陵光和裴松筠脸上的伤却好不了那么快,二人不能一直告假不上朝,萧陵光倒是无所顾忌,顶着那点伤,只说是办差的时候留下的。至于裴松筠,则戴了好几日笠帽,才被玄玉粉救回一张俊脸。就算如此,朝中还是传出了风言风语,说这二位脸上的伤是互殴留下的,还是为了那个过了世的南五娘,所以大打出手、割袍决裂。割袍决裂的二人出入湄园却有几分默契,“默契"地错开了日子,对彼此眼不见为净。


是日,南流景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睡醒时,贺兰映竞然躺在她身边,正侧着身支着额,手指拈着她的发丝在她脸上轻扫。


“……你怎么在这儿?”


南流景迷迷蒙蒙地问他。


“陪你啊。”


贺兰映冲她笑,“让你睡醒起来就看见这么一张惊世绝俗的脸,一整日的心情是不是都会好上许多?”


若放在清醒时,南流景肯定是要叱他一句的。可刚睡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切的反应全凭本能。


她看了看那张漂亮到晃眼的脸孔,下意识“嗯"了一声。贺兰映眸光闪动,得寸进尺地扑过来,往她唇上咬,“怎么这么乖啊五娘…被啃了几口后,南流景才彻底恢复清醒。她将又开始牙痒的贺兰映推开,捂着被咬疼的脖子下床洗漱。


直到坐在妆台前梳发时,她才看见自己脸颊上竞然也留着一个明显的牙印。“啪。”


木梳被重重拍在妆台上。


南流景咬牙切齿地,“贺兰映你是狗吗?!”方才贺兰映虽然动了嘴,可却没往她脸上咬。这个牙印分明是趁她还没睡醒时咬上去的……


贺兰映衣裳散乱地出现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发什么脾气呀,这么浅,拿脂粉盖一盖就是了。谁还能趴在你脸上那么认真地瞧?″


“要是被裴松筠发现,就说是萧陵光干的。”南流景剜了他一眼才收回视线,往那牙印上抹了一层脂粉。贺兰映倚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醒,“萧陵光狎妓,你就一点也不介意?″


南流景眼皮一跳,义正辞严地纠正,“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他是为了公务。”


“好好好…那就算他是为了公务,那还有裴松筠的呢。”南流景梳着发,不再理睬他。


“就算外室什么的是我瞎说的,可裴松筠是真的关押了一个女子在澹归墅的地牢。你就不关心,那女子究竞是什么身份。”贺兰映朝她眨眨眼,“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当真不想知道?这个人你也认识,不过你绝对想不到……


南流景动作顿住。


她蓦地看向贺兰映,脸色变了,“江自流?”贺兰映一愣,“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没意思南流景坐不住了,一下站起身,逼近到贺兰映跟前,“她不是早就离开建都城了么?裴松筠关着她做什么?!”


“……这一回我可是支持裴松筠。她被关在那地牢里,一点不冤枉。”贺兰映捋了捋她的发丝,神色莫测,“你去看了,便什么都知道了。”昏暗的地牢里,风声尖啸,寒意四窜。


刑具的影子被投在墙壁上,随着被风摇动的烛火一顿乱颤,好似张牙舞爪的怪物。


最深处的囚室,江自流披着厚实的氅袍坐在角落里,双手虚拢在炭盆上。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她的脸,尽管眉眼间有一丝颓然,可脸色却并不苍白。氅袍下,她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镣铐,锁链迂回曲折地拖在地上,另一头嵌在墙壁里。


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外响起,行到她的囚室门前。江自流掀起眼,看清外面站定的来人时,略微有些意外,“……是你?”华服云髻、金钗明珰的贺兰映站在亮处,居高临下地看向她。“你来这儿做什么?”


江自流问道。


贺兰映轻笑,“来救你啊。”


“也是本宫好奇心太重。一听闻裴松筠关押了个女子,就想揪出他拈花惹草的罪证。结果查着查着,竞查到你头上…”贺兰映在囚室外缓缓踱步,“五娘求我了,让本宫务必救你出去。江郎中,你想不想走啊?”


尽管对贺兰映的话半信半疑,可江自流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逃出去的机会。想了想,她站起身,拖着手脚上的镣铐走过来。锁链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殿下真的能带我出去?”


“本宫人都进来了,自然可以。”


贺兰映似笑非笑,“不过带你出去之前,还有些话要问你。”……什么?”


“查到这地牢里关押的是你时,本宫实在是诧异得很。裴松筠与本宫不一样,他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不会因为你帮着五娘下蛊,就非要置你于死地……断以本宫就好奇啊,他到底为何非要关着你……“殿下现在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


贺兰映语调拉长,像是在卖关子,“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呢。”他忽地走近,又盯着江自流那张脸仔仔细细地瞧,“若你真是那个人,本宫多年前应当是在宫宴上见过你……当时怎么就没瞧出来,你竟是女儿身?江自流面无波澜,不卑不亢地,“那


时我也未曾看出来,殿下竟是男儿身啊。”


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贺兰映被逗笑了。“所以你承认了,你真的是他…”


他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地唤她,“奚六郎,别来无恙啊。”地牢内陷入一片死寂。


半响,贺兰映才又开口道,“救你出去,可以。但本宫会把你的身份告诉五……


江自流攥了攥手,转身坐回了炭盆边,“殿下请回吧。”贺兰映有些意外地挑眉,“你宁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也不敢让南流景知道你就是奚无咎?”


江自流背对着他,仍是默不作声。


见什么都问不出了,贺兰映有些意兴阑珊,懒洋洋地侧过身,“只可惜……五娘,看来你只能自己问个明白了。”


江自流身形一僵,迟缓地扭过头。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贺兰映身后走了出来。


那张清冷好看的脸孔,原本已经恢复了红润的气色,可这一刻竞又白惨惨的,好似来索命的画中艳鬼。


“……我该叫你江自流,还是奚无咎?”


没有温度的嗓音,既轻又哑,若不细听,几乎要被风声盖过。江自流手脚冰凉地站起身,张了张唇,喉咙却似被堵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到底是谁?”


南流景一瞬不瞬地望着立在阴影中的人,在她身上寻找着自己记忆中并不清晰的轮廓,“是救苦救难的江郎中,还是草菅人命的奚六郎?”“你回答我。”


江自流闭了闭眼,低声道,“我早就同你说过,我没有你想得那样…”她承认了。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可亲耳听到她的回答,南流景脑子里还是嗡了一声,然后便充斥着各种各样刺耳的杂音一一


「江自流,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是活菩萨。」「我也没有你想得那样好……」


「你从前认识萧陵光?」


「是年少无知时欠下的债,如今只能尽力偿还……」「你喂顺伯吃了什么?」


「能让他暂时安定下来,不会继续发狂的药……」「没用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再给我些时日,让我好好想想……」


许多从前不觉得有问题的事,不觉得有问题的话,此时此刻竞都串在了一起。


难怪,难怪她那奇特的脉象连御医都诊不出来,江自流一个江湖郎中却能摸得清清楚楚,而且给出解法……


难怪在她还没有恢复记忆时,江自流会阻止她将渡厄渡给萧陵光,还说她一定会后……


难怪那么多药奴因为仙露疯的疯、死的死,可同样中了仙露的顺伯却被江自流用药保住了性命,甚至恢复了神智……奚家六郎是余姚奚氏这一辈天赋异禀、也是唯一的医道圣手。他造出来的孽,除了奚无咎本人,还有谁能扼制?!她从未想过……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


死去的奚六郎摇身一变,成了混迹江湖的女郎中……要她性命、折磨她多年的恶鬼,披上一张人皮,就成了她推心置腹的好友人情世态,她向来淡薄。可在她眼里,江自流是救命稻草,是至交好友,也是是救世主,是活菩萨。


当初她从奚家出来,看什么都是黑暗的,都是肮脏的,可江自流的存在却像是唯一的一抹白,让她始终心怀希望,保留着那点底色一一「江自流,这世上权衡利弊的聪明人太多,你还是继续做菩萨心肠的救世主吧。」


讽刺,太讽刺了……


一如多年前,仙茅村的人们看着余姚奚氏携药而来,磕头礼拜、感激涕零地高呼着"菩萨…


喉间涌上一口腥甜,南流景控制不住地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牢牢锁住江自流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仙露是你做的?”………是。”


“将我们关在南院试药的人,也是你?”


………是。”


“那些每天都在要人性命的药汤都是源自你?”“的确是我调配的药方。”


江自流咬了咬牙,“可我……


“为什么?”


南流景霍然打断了她,“你不是为了救人,可以不顾自己性命,在疫村待上数月之久吗?那为什么当初对待仙茅村,可以毫不手软地在药粥里下毒,可以将那些阴邪的药汤一碗一碗灌给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死……为什么?她问出了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为什么选中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江自流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可在唇齿间打了个转,却发现说再多也只是在为自己开脱。


奚无咎是她,做出仙露的人是她,南院的主人也是她。除此以外,什么是她愿意做的,什么是她不得不做的,什么是她被蒙在鼓里不知情的……对苦主来说还重要吗?


良久,江自流才嗫嚅着唇,苍白无力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甚至连解释都没有,只有一句对不起。


南流景的指尖死死掐入掌心,齿间漫开一丝腥气。脸上原本还有波澜起伏,可渐渐的,却凝成厚厚一层冰,将一切暗流都藏在了僵硬而寒冷的冰层下。“明白了……”


她麻木地笑了一声,“奚六郎就是个醉心医术、痴迷炼药的疯子……若想做的药是世间无二的,那就是杀人无数也要做出来,可要是想医的人得了疑


难顽症,那从鬼门关夺魂挽命也很有意趣……是吗?”“所以这三年留在我身边,是因为前者,还是后者?是不想放过我这个药奴,想继续在我身上研制仙露,还是……


“不是!”


江自流的反应终于大了些,她蓦地走到囚牢门口,出声反驳,“不是为了仙露。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


「我不会让你死。」


「放心,都会好起来的。」


「我会送你一个平字.……」


这样的话她从前说了很多次,可这次再听,南流景的心境却已是天翻地覆。“那就是后者。”


她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让江自流看不清的阴影里,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因为保住我的性命,已经比做出仙露更有意思了,是吗?”“不是,不是这样的……”


江自流还想要往前走,可脚腕上的镣铐已经拉到了极限,不许她再靠近南流景半步。


下一刻,贺兰映也站了出来,严严实实地将南流星挡在身后。“五娘还同她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贺兰映红袖一扬,手中竟是落下了一串锁钥。忽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江自流心中一凛,也拖着锁链踉踉跄跄往后退。“咔嚓”一声,因牢的门被推开。


贺兰映回头看了一眼南流景,附到她耳边,指了指囚室里无路可逃的江自流,“你沦为药奴,身中剧毒,人生不幸大多都来源于这奚无咎……我替你杀了她报仇雪恨,好不好?”


没有得到回应,可也没有被阻止。


贺兰映会意,摸了摸南流景冰凉的脸,眉宇间的笑意淡去,尽是冷意,“我替你杀了她。”


语毕,他转身走进囚室,却没有立刻走向江自流,而是走向了那挂满刑具的墙边,在江自流脸色灰败的注视下,修长的手掌一一抚过那些刑具,可最后却又念念不舍地垂下了手。


“罢了,还是不要见血了,免得吓着我们五……”贺兰映眯了眯眼,大步走向江自流,低身将地上的锁链拾了起来。锁链在地上拖出惊心动魄的声响。


江自流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贺兰映用那锁链缠住了她的脖颈。她没有躲,也知道躲不开。


裴松筠对她有杀心,却将她关押在此处,不敢叫她真的死了,是因为顾忌南流景。贺兰映对她有杀心,也真的要动手,是因为南流景默许了…就像南流景从前的唯一生路是她,她此刻的唯一生路也只有南流景。“还有什么遗言么?”


贺兰映将锁链收紧时,还是体贴地多问了一句。江自流看向囚室外面容模糊的南流景,求饶的话卡在喉咙口,怎么都吐不出来。


“看来是没有了。”


贺兰映挑挑眉,没再给她机会,手指扣住那铁链,用力收紧。锁链冰冷,偶尔有凸起带着几分锐利,颈间肌肤似乎已经被划破,有濡湿感沿着脖颈落下来,可那一瞬的刺痛却被勒紧的窒息感覆盖…江自流的脸色越来越红,本能地想要挣扎,可手指却撼动不了那锁链分毫。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就在仅剩的那点光亮也要被暗影吞没时,忽然有一道人影由远至近。


江自流耳畔骤然袭过一阵冷风,颈间的锁链也随之一松。潮湿的空气再次涌入,她虚脱地跌坐在地上,捂着颈间沾着血的勒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另一边,贺兰映看向将他推开的南流景,面色愕然,“五娘?”南流景却没有看他,而是低下身,一把揪住江自流的衣领,将她拎到自己眼前。


她不错眼地盯着江自流,咬牙道,“我不要听对不起,我要听你解释。”昏暗的光影一点点褪去,江自流终于看清了南流景的那双眼睛。那双她本以为会充斥着怨怒和恨意的眼睛,清泠泠地盯着她,快要喷薄而出的火山竞还糊着薄薄一层、快要碎裂的壳,固执的,痛苦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解、释。”


什么是她做的,什么不是她做的,重要吗?南流景这双眼睛告诉她……重要,很重要。江自流动了动唇,嗓音沙哑地,“调配毒药的人是我,但将毒掺进赈粥里的人,不是我…”


“南院的主人是我,但逼迫药奴签下卖身契……我不知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以为你们早就清楚做药奴的代价…”“还有,成功制出仙露的人是我,但操纵你对萧陵光下刀,是小九……是奚无妄瞒着我…


那一日她得到消息赶到时,就亲眼看见少女将匕首狠狠插进至亲之人的胸膛。


而她最疼爱最呵护的弟弟,也是这一幕的始作俑者,却在一旁看得兴味盎然,乐在其中。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像在看斗蟋。


冷漠、轻蔑,高高在上,与他们的父亲没有区别。「情同骨肉、亲如手足?」


「都是狗屁。」


正是在这一刻,奚无咎看清了奚无妄的真面目,同时也预见了自己即将坠入的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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