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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寡,但万人迷 第74章 七十四(一更)

作者:静沐暖阳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63 KB · 上传时间:2026-04-25

第74章 七十四(一更)


萧陵光和裴松筠互不干涉后,湄园变得格外安宁。可这一安宁,贺兰映能占用南流景的时间便少了太多。只要萧陵光或是裴松筠一出现,被赶走的人一定是他。


贺兰映脸上维持着笑,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朝中再出现什么大事缠住裴松筠,或者能从天而降一道圣旨,叫萧陵光领兵戍守边防去。这一日刚好是休沐,贺兰映大清早就带着公主府做好的早膳来湄园找南流景。


驱寒养脾的孤米枣栗粥,温补的羊肉汤饼,还有一道炙鹿肉和外酥里嫩的胡饼,全都摆在桌上,用燃着炭火的染炉温着。公主府的膳食与宫廷膳食是同样的规格。孤米是只有宫廷才用得上的上品谷物,羊肉汤饼里加的菜蔬,都不是冬日有的,而是宫中特意燃火保温,费尽心思种出来,至于鹿肉,更是上林苑饲养。


如此一桌早膳,就连裴松筠掀帘进来时,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头。贺兰映正差使下人更换染炉的炭火,转头就对上走进来,解开氅袍的裴松筠。


裴松筠没有束冠,随意地散着发。氅袍下,是微微有些凌乱、不大整肃的白衣宽袍,俨然是昨夜留宿、刚刚才睡醒的模样。那白衣的衣领不高,他微微抬起头时,刚好能露出喉结上清晰可见的咬痕……一看就是昨夜才咬上去的。


“你尔……”


贺兰映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你怎么在这儿。”裴松筠走到桌边,随手拈了块胡饼,清俊的眉眼挑着一丝尚未餍足的倦懒,“这话应当我问你。这是我未婚妻子的住处,殿下还记得吗?”贺兰映的淡金眼眸几欲喷火。


顶着他的眼刀,裴松筠神色淡淡地在桌边坐下,用了块胡饼和几块炙鹿肉,喝了一小碗粥,然后厚颜无耻地夸赞了几句公主府的膳食,又扭头唤了一声伏妪,让她取了个食盒来。


贺兰映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桌上的膳食都盛了一小碗一小盘,放进食盒里。“她醒是醒了,但还不想起身,我带过去给她。”这话是对伏妪说的。


说完,裴松筠才提起食盒,对贺兰映道,“多谢殿下带来的早膳。不过早膳送到,殿下就可以回去了。今日,招妞应是无暇招待。”语毕,他才披上氅袍,转身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摔盘子砸碗一阵“叮咚呕哪"的巨响,裴松筠头也没回,丢下一句“少在这儿发疯,始沼见了要不高兴”便掀帘而出。贺兰映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张艳丽的脸孔气得拧在一起,虽然扭曲但还是漂亮。


他蓦地抬起脚,把椅子也踹翻了。一桌残羹冷炙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溅得他那织金红裙的裙摆都有些脏污。


裴松筠这个祸害怎么不去死?!!还有萧陵光!是,他是动不了他们,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退一万步说,这二人真的不能被五雷轰顶、天诛地灭吗?!!!伏妪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默默蹲下身,打算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别动!”


贺兰映吼了一声,从牙缝里又凶又狠地挤出一句,“出去……本宫自己收拾。”


伏妪……”


贺兰映往地上一蹲,脸色难看地开始捡地上那些碎盏。砸场子也就罢了,要是还让伏妪收拾,南流景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他才不会给裴松筠在背后告黑状的机会……裴松筠提着食盒回到寝屋时,南流景已经从床上坐起了身。她迷迷糊糊坐在床边,只穿着身素白里衣,墨似的青丝沿着肩头散落,发梢垂在她撑着床沿的手背上,被裴松筠带进来的风掀得微微晃动。正在床脚躺着伸懒腰的玄猫一下跳起来,扑过来用爪子抓她的头发。“……外面在吵什么?”


南流景仰起头望向裴松筠,眼睛雾蒙蒙的,声音里带着不大清醒的困倦和懒散。


“贺兰映在对伏妪大吼大叫。”


“什么?!”


南流景蓦地睁大眼,眼底彻底恢复清明。


她刚想要起身,却被裴松筠按了回去。


“无事,我已经让人请他走了。”


裴松筠抬手拎走了魍魉,将食盒在一旁的矮柜上放下,“先用膳吧。”南流景眉头似蹙非蹙,转眼看向食盒里的早膳,微微一怔,“……这是哪儿来的早膳?”


裴松筠没说话,只是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孤米枣栗粥递给她。南流景一看就明白了,“贺兰映带来的?”裴松筠颔首。


“………我不吃。”


南流景不大高兴,“给我带了早膳,就能这么大声地吼伏妪吗?”裴松筠在她身边坐下,汤匙在粥碗里舀了两下,温声道,“他也不是有意。只是公主脾气,积习难改。”


一勺粥递到唇边,上品谷物到底是比其他粥闻着更香些。南流景眉心慢慢舒展,低头喝粥。


揪着裴松筠的手喝了小半碗,南流景才想起什么,拦下他的手,“今日你得带我去见裴流玉。”


这几日她除了从江自流那里背药方,就是学针法。江自流一针一针,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教她如何在腿上扎针,可在扎针前,最关键的还是通过触探去找到瘀阻的筋脉。所以她必须得先去见裴流玉一次,亲自查到他腿疾的由来,才知道究竟该用上哪套针法…


而昨日她听苏安说,裴流玉已


经从寺里回来了。裴松筠眼眸一垂,将粥碗搁到一旁,却是不答话了。“……你要反悔?”


南流景心里一咯噔,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别过去的脸转了回来,“你昨夜已经答应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因为不合时宜地说要去见裴流玉,她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还手脚发软……现在裴松筠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松筠脸上仍是温温和和的,表情和语气都与方才没什么两样,可南流景偏偏就能分辨出,他心中不爽快。而他心情不好,就会开始憋坏水。果然,他淡淡地吐出一句,“我非君子。”“这事关裴流玉能不能再站起来……


说好的事临时反悔,南流景有些着急,“你是他的兄长,怎么忍心看着他一直坐在轮椅上?”


“是我不忍心,还是你不忍心?”


拔步床内的氛围忽然冷下来,就好像屋外的寒风窜了进来。裴松筠率先改了口,“好,带你去就是了。又生气。”一个时辰后,裴松筠的马车停在了澹归墅外。裴松筠率先走下车,从车上将戴着面纱的南流景牵了下来。南流景今日的妆扮与往常不大一样,缓鬓倾髻,花钗轻摇,发饰和耳坠都不花哨,却清雅贵重。


至于身上的衣裙,既不是婢女的衣裳,也不是裴松筠最喜欢的墨裙,而是一身白氅。氅袍下是一袭缕金挑线的雪色长裙,那裙衫看着没有什么坠饰,花纹也不招摇显眼,可与裴松筠衣袍上的纹路却一模一样。二人这般站在一起,任谁看都是情投意合的一双璧人。这或许就是裴松筠的用意。


南流景今日这一身从头到脚,都是他亲自挑的,连额间的花钿都是他亲手所画。


“这位是……”


浮云馆里,裴鹤夫妇看向裴松筠身后的南流景。尽管戴着面纱,又做了和从前不一样的打扮,应当不会被认出来,可察觉卫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南流景还是不自觉绞紧了手指。“这位就是柳始,柳姑娘。”


裴松筠微微侧身,挡住了裴鹤和卫氏的视线。一听说是裴松筠执意要迎娶的柳始,二人相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微妙。而听完裴松筠的下一句话,夫妇二人更是面露错愕。“柳姑娘要为流玉治腿?”


“二叔忘了,她是医女。几年前便凭借一身医术,救过我的性命。”裴松筠说起谎来面不改色,“所以听闻流玉腿疾难愈,她便想亲自过来看看。”


裴鹤还没说什么,卫氏却是喜出望外,快步走上来。“柳姑娘有法子让流玉站起来?”


……要先下针试探,若针下得气,经气复流若春冰化水,则站立可期。”南流景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声音放得很轻。卫氏一心都扑在裴流玉的腿疾上,未有察觉,只是一味地想从她这里探听更多。好在南流景对裴流玉的腿疾也十分上心,这几日跟在江自流身边,她事无巨细问的问题甚至不输卫氏……


这也算是押中了题。


她一一解答了卫氏的问题,虽然答得很慢,但却流畅得很,丝毫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卫氏越听越靠谱,最后忍不住问她师从何人。南流景终于卡壳,吞吞吐吐地答不上来,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裴松筠。裴松筠的眼睛倒是一直盯着她,可直到她回望过去,才留意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似乎是又不大高兴了。


“″


南流景微微睁大了眼,不解地冲他使眼色。裴松筠却还是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气氛莫名凝滞,才移开视线,后知后觉似的替南流景解围,“她答应了她的师门,不可对外宣扬。二婶就别为难她了。“卫氏这才恍然作罢。


说话间,一阵轮椅滚动的动静从堂外传来。众人循声转头,就见裴流玉坐在轮椅上,自己滚着木轮,出现在堂外,“兄长来了……


他记忆尽失,望向裴松筠的目光略微有些陌生。目光扫过裴松筠,落在南流景身上,微微一顿,“这位姑娘是……


裴松筠转过身,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南流景的手,笑着向他介绍,“是你未来的嫂嫂。”


浮云馆的厢房里,裴流玉坐在轮椅上,卫氏就站在他身旁,二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南流景。


南流景洗净手,转身走过来,没有多想,“夫人,恐怕要将七郎君的裤腿卷起来,才好探查。”


卫氏前面已经被南流景震得服服帖帖,眼下完全将她视作医师,而非女子,于是想也没想便要动手,反而是裴流玉面色一红,整个人扭捏起来。“母亲,等等”


他拦住了卫氏的手,迟疑地看了南流景一眼,“柳姑娘与兄长毕竞是……”“我今日不是你兄长的什么人,甚至也不是柳始。我只是个医师,我眼中只有病者疾苦,没有男女之分。观其症,察其因,施以良方,乃医师之责,郎君不必有所顾虑。”


听她这么说,裴流玉又犹豫了片刻,才挡开了卫氏的手,“母亲,我自己来吧。”


裴流玉自己脱了鞋袜,卷起裤腿,深吸一口气,看了南流景一眼,却又飞快地移开,“柳姑娘,请吧。”


南流景颔首。


她走过去,低下身,按照江自流教她的,用手指探触裴流玉的骨头、筋脉还有各个穴位。她满脑子都是江自流教她分辨的话,就好比按图索骥,她


全心全意、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时不时询问裴流玉的感受。“七郎君近日可用过什么药么?”


她转头问卫氏。


“府医和御医都为他开了些药,我去把药方找来。”卫氏匆匆出了门去找药方。


屋内只剩下了南流景和裴流玉二人。


南流景一门心思扑在详查伤势上,可裴流玉却是不大自在地左看右看,东张西望。


天寒地冻,屋门被厚重的门帘遮挡着,连同外面的声音也挡得严严实实。屋内静得只能听见两道呼吸声,南流景的呼吸声很轻,几乎可以忽略,可裴流王的呼吸却越来越乱,同时让他震耳欲聋的,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女子身上。


女子虽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可露出来的一双秀眉却紧蹙着,秋月似的眼眸也专注沉凝,显然除了治病,什么都没想。她的手指在他的腿骨上轻轻敲击,又稳准地点住穴位,最后取出针盒,扎入长针慢慢试探。确实只是医者的触碰,可裴流玉的脸却越来越烫,那股热意甚至烧到了耳根。


腿上某个穴位被扎中,让他久违地有了知觉,本能地闷哼一声,捉住了南流景还在拈动针尾的手。


南流景动作一顿,仰头看向他,“有感觉?”裴流玉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


门帘忽然被从外掀开,二人都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卫氏。裴流玉倏地松开了手,手足无措地靠回轮椅上,没想到一抬眼,滚烫的面颊就被泼上一捧冰水,泼了个透心凉一一


白衣宽袍的裴松筠站在门口,面色温和如常,可望向他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二夫人放心,凭我今日的下针探触,七郎君的腿疾尚有痊愈之望。”裴鹤夫妇亲自送裴松筠和南流景到了浮云馆外,南流景转身安抚卫氏,“待我回去再斟酌一番,过几日就来为七郎君施针。”方才她循经探穴,已经将裴流玉的所有症状都记在脑子里,打算回去后就尽数告诉江自流,让江自流帮忙定穴。穴位一旦定下,后面她就能替裴流玉施针了…….


卫氏如今最关心的就是裴流玉的腿,听了南流景这番话,简直喜出望外。毕竞连宫中御医都吞吞吐吐说不出他们想听的话,她宁愿相信南流景的话,让南流景死马当作活马医。


裴鹤心事重重地看了一眼南流景,又看向裴松筠。裴松筠想娶没有家世背景的柳绍,族中虽有人被说服,可还有不少人持反对意见。裴鹤原本就是反对的一员,所以今日裴松筠将柳始带到他面前,他总觉得这侄儿别有用意。


果然,方才裴松筠同他摊牌。


「若此次流玉的腿能医好,还请二叔在宗族长辈面前替侄儿周旋。」裴松筠甚至不是恳求,而是告知,甚至是胁迫。他没有明说,可裴鹤懂他的言下之意。


若他不肯为柳绍嫁进裴家出力,裴松筠或许真的会对裴流玉的腿疾视若无睹……


从浮云馆离开,南流景迫不及待地想回自己的住所。她记了一堆事,要回去一股脑地全倒给江自流,所以步子迈得很快。没走多远,裴松筠就被她落在了后面,可她却没有察觉,直到身后传来裴松筠的声音。


“裴流玉的腿,不用你医治了。”


南流景一惊,诧异地回头看向裴松筠,“……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裴松筠还站在嶙峋的假山石边,面容被山石上的重重树影遮掩,神情模糊,“我会另请名医替他施针。这世上能治好他腿疾的,我不信只有江自流一人。“可江自流就在我们眼前,能让裴流玉站起来的法子近在天边,为何还要舍近求远,去寻旁的医师?”


“那就让府医跟着你回去。江自流告诉他穴位,他替裴流玉施针。”“凭什么?!”


南流景仍是不肯,快步回到裴松筠面前,睁大眼看他,“你明明知道江自流有她的独门针法,明明知道她的运针就是诀窍,你宁肯让她传授给裴家的府医,也不肯让她传给我?”


“你可以学你的,但不是非要医治流玉不可。”饶是脑子里挤满了信息量,南流景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她忍不住蹙眉,“天下病者皆为一家,不拘男女,不论身份。就算今日没有裴流玉,往后还会有赵流玉,孙流玉…”


裴松筠蓦地抓紧她的手腕,将她一下拽进自己怀中。南流景没有防备,脚下踉跄扑进他怀中,后腰被裴松筠牢牢箍住。下一瞬,裴松筠的手掌若即若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在她耳边缓缓摩挲。“招绍,谁都可以,但能不能不是裴流玉?”“为什么……”


尽管察觉到了危险,可南流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是你的亲弟弟…”“他有视我为兄长么?”


裴松筠唇角兜着丁点弧度,眉宇间却没有丝毫笑意,“他若敬我重我,当初就该收起觊觎你的心思,就不该引诱你教唆你,就不该将你改名换姓藏起来,更不该与你定下婚事、妄想迎娶你…绍妞,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会弄丢你。”南流景哑然。


她没有想到裴松筠连贺兰映都容忍了,却还是对裴流玉耿耿于怀。“你还问我为什…”


裴松筠捉住她的手,凑到自己唇边,然后一边吻着她的手指,一边低声喃喃,“来之前我还在


说服我自己,当年或许是我太过含蓄,未能同他说清楚,才让他误以为我没有那么喜爱你,甚至是轻慢你。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误入歧途……可今日,我已经给过他机会,我告诉他,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是他的嫂嫂…可他呢?″


想起裴流玉红透的脸,想起他看向南流景的眼神,还有他握着南流景的手裴松筠气压愈发低,张口咬住了南流景的手指。南流景吃痛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不肯作罢,“是你想多了。你心中想什么,眼里看到的就是什么嘶。”


唇瓣被隔着面纱被咬了一囗。


还没等南流景回过神,裴松筠已经退开,声音很低地问她,“是我想多了吗?我还有想得更多的。”


“当初你还是南流景时,口口声声说对他只有恩情,可实际上呢?”裴松筠不错眼地盯着她,“你也对他动过心。始绍,我说得对吗?”南流景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些记忆。湖心心书斋,竹林急雨,失魂落魄的裴流玉,还有那沁进自己衣衫里的泪水反驳的话一下哽在喉头。


这一瞬的语塞已是答案。


裴松筠倏地笑了。


下一瞬,他转身将她抵在身后的假山石上,隔着面纱吻住她的唇。这次却不是一触即分,而是用力的斯磨……可光天化日,他们此刻还在澹归墅,在两边都是石子路,枝叶凋零几乎没有视野盲区的园子里!若现在有下人经过,就会亲眼撞见他们端方自持的家主竟然将女子压在假山石上亲吻!


一想到会被看见,南流景就惊得瞳孔震颤,头皮发麻。她挣扎着想要将裴松筠推开,可裴松筠却无可动摇地堵着她,将她困在假山与胸膛间,连那丝丝缕缕的雪松香都带着略凶的气势和冰冷的温度。身后是冷硬的、有些格人的青石,唇上压着薄如蝉翼的轻纱。那层纱渐渐变得濡湿,严丝合缝描摹出裴松筠唇形的轮廓。可摩挲间,她不仅能感觉到裴松筠的唇,还能感受到那薄纱的纹理一一


那细微的、柔软的、却又没有那么平滑的触感,奇妙又古怪,叫她心尖止不住地发痒,整个人快被折磨得疯了。


她的动作只顿滞了一瞬,就继续往后躲,呼吸不稳地唤他,“裴松筠,三郎…唔!”


刚一启唇,那层朦胧的阻隔就又贴上来,不容抗拒地堵住了她的声音。南流景面颊涨得通红,被迫吞咽着口水,却有种要连同湿透的面纱一起吞没的窒息感。


脊骨窜起一道酥意,直冲头顶。她站都站不稳,全靠裴松筠托住她的手臂和背后的青石才得以站立。


她头晕目眩,视线不自觉上移,除了裴松筠那双墨画似的眉眼,竞还看见假山缝隙垂落下来的一簇红梅花枝。花瓣细小而嫣红,不知是被风吹动,还是被他们纠缠的呼吸颤动,摇曳的花影映入南流景眼里,叫她愈发恍惚,甚至沉沦其中……


“郎君……奴婢推你过去……


模糊的人声随风而至,猝不及防钻入南流景的耳里。她陡然惊醒!


所有的意乱情迷瞬间褪去,心脏仿佛都被一下攫住。南流景猛地偏头躲开裴松筠的深吻,湿透的面纱从唇间剥离,她却根本顾不上,只手忙脚乱地揪住基松筠的衣领,带着他一起,侧身挤进后面拿到狭窄幽深的石缝中。黑暗笼罩下来,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凌乱而滚烫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叫南流景又羞耻又紧张。她一边屏住呼吸,一边伸手捂住裴松筠的嘴,也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轮椅滚动的声响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假山边上。“等等。”


裴流玉忽然开囗。


轮椅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又传来裴流玉的声音。“那里,你去看一下。”


南流景的心跳骤然空了一拍,然后疯狂地跳动,快得几乎要蹦出来一一婢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南流景难以承受时,一下停住。“郎君,这里掉了一支花钗。”


“捡过来……


脚步声远去。


片刻后,裴流玉笑道,“走吧。”


直到外面彻底静下来,南流景绷紧的那根弦才一下松开。她罩在裴松筠唇上的手掌被移开,那道令她又爱又恼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响起。


“自家园子,怕成这样?”


裴松筠的语调比方才和缓了不少,“就算真被瞧见了,也没人敢过来。”南流景扬手,没什么气力地扇了他一下,也不知扇在哪儿了。裴松筠率先走了出去,然后转过身,望向还杵在石缝里的南流景。女子软绵绵地靠着石壁,发间的花钗不翼而飞,鬓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层湿透的面纱已经皱得不像话,被她颤抖着手扯了下来,露出了那张通红羞恼的脸。


“怎么这么没出息?”


裴松筠伸手将她扶了出来,低笑着调侃。


南流景自以为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叱问他,“…我现在怎么见人?”裴松筠伸手,替她将兜帽戴上,又将她往怀中一揽,挡住她的脸,“这样可不可以走了?”


有了这样一个小插曲,待他们走上马车时,二人的氛围已经没有刚离开浮云馆那般压抑。


“是,我是喜欢过裴流玉。”


南流景豁出去了,靠在车壁上直言不讳,“可那时我什么记忆都没有,只有他护着我…


…你们一个个都想害我!贺兰映刁难我,阿兄想杀我,你也总是羞辱……


她的唇被按住。


若是再张口,就会将裴松筠的手指含进去。她只能不甘心地止住。


“我从未羞辱过你。”


裴松筠的指腹在她红肿的唇上摩挲,“那时就对裴流玉动了心,现在见他为了替你求药,落得这样的下场,岂不是更心疼更喜欢了?”“没有。”


南流景这次反驳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裴松筠松开她,不吭声。


“我现在只想替他治好腿,绝没有旁的心思。现在没有,往后也不会再有…南流景竖起手指,“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发誓。若柳始再同裴流玉纠缠不清,那就让她…


裴松筠蓦地抬手,捂住她的嘴,将那毒誓扼断在她的喉咙深处。“不许说这种话。”


他难得口吻严厉。


南流景移开他的手,妥协道,“好,不说这些没用的。不如这样,之后的扎针,我绝不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定有第三人在场。你若愿陪着就陪着,没时间,就让裴安陪着,如何?”


“……你就非要做裴流玉的救世主?”


裴松筠的目光牢牢锁在南流景面上,眉头拧得很紧。南流景也直直地迎上裴松筠,“你当初说过,我往后可以开医馆,可以行医救人。裴流玉就是我想治的第一个病人,如果你让我弃他于不顾,那往后会不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会怀疑,你向我承诺的其他事,也只是梦幻泡影……裴松筠沉默。


南流景也垂眼不语。


马车内的氛围陷入僵持。


就这么一路僵持回了湄园,裴松筠才终于松了口,答应让南流景继续替裴流玉施针。


下车前,南流景把裴松筠拽了过来,奖励地往他唇上亲了好几口,然后高高兴兴下了车。


回到湄园,她就一头扎入了药庐。


江自流正拖着锁链在院子里晒草药,见南流景风风火火进来,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你闭嘴,先听我说。”


南流景将今日替裴流玉探触的成果一一告诉了江自流。江自流一边听,一边在经络图上圈圈写写,待南流景说完,她也已经完成了定穴一一


「足三里,阳陵泉,环跳、委中,悬钟、三阴交……」细长的银针被从针盒取出,在日光下闪动着冷冽的光泽。纤细的两指并拢,在穴位上轻轻按压。


「每个穴位的运针手法都不一样,之前教过你的,这里用春升之法,这里用秋泻之术,还有这里……」


针尖触碰到肌肤的一瞬,手腕微微一动,干脆利落地斜刺入针。针尾被轻轻捻动,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最初半个月,每日行针一次。之后七日,隔日施针。二十八日后,三日一针,还要用上失传已久的绝学烧山火…」待定好的穴位都扎上针,南流景额上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今日是第一次替裴流玉行针,她难免紧张。因为一直绷着弦,她起身的动作都有些迟缓。她净完手后走到一旁点香计时,“行针后有些忌口,我已经写在纸上,是交给二夫人,还是交给郎君你?“有劳柳姑娘了。”


裴流玉红着脸,有些局促地躺靠在榻上,“柳姑娘是兄长的未婚妻子,唤我流玉就好。”


旁边传来一声笑。


南流景顿了顿,倒是也没客气,“若不介意的话,我便同你兄长一样,唤你一声七郎吧。”


旁边的笑声更加怪腔怪调了。


裴流玉眼皮跳了两下,转眼望向坐在屏风外头的那道火红身影,欲言又止地看向南流景。


南流景还以为是哪里扎得疼了,立刻走过来,“何处不适?”“柳姑娘可否请外面那位公主出去……


裴流玉面露难色地压低声音,“我衣冠不整,柳姑娘是医者也就罢了,可公主殿下到底也是个女子,待在这儿是不是不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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