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前持有的书籍:】
【《全球穿越:从禁足皇子开始的无限世界树进化》、《第一玩家》、《玥玥》、《猫老板》……】
……
第一本是苏明安在罗瓦莎获得的,第二本是神明安看的那本书,第三本和第四本是别人死后留下的。
“嗯……所以我见证过的世界,可以在这里化为书籍,放进书架。”苏明安垂眸思索:“放进第一个小隔间,就是第一副本,放进第二个小隔间,就是第二副本,以此类推……这里一共有上百个小隔间,所以世界游戏的副本容纳极限是上百个。”
用这种方式理解世界游戏,十分有趣。
他很快走向第四个房间【航向设置】,呈现在眼前的是类似宇宙战舰的驾驶位图景,面前是一张宇宙大地图,各个星系令人眼花缭乱,大多数区域都笼罩着迷雾。
……
“叮咚!”
【你可以在这里设置航向,本器官会按照航向进行航行,寻找可以能被纳入世界游戏的星球文明。】
【找到星球文明后,你可以通过对该文明的观测与记录,获得一本该文明的“书籍”,将“书籍”放入【副本容纳】室的书架后,该文明代表的副本生效,副本将自行演化出各个任务与通关路线,等待“玩家们”进行探索。】
【最终,将择取文明改良效率最高、发展最为丰满精彩的玩家通关路线,作为完美通关。将完美通关的版本覆盖至原星球文明,解决文明的危机。危机得到解决后,代表该文明的“书籍”将消失,副本不再开放。】
【“玩家们”的选取,同样可以通过巡航,选取文明危机程度不高的星球生命进入本器官。】
……
虽然世界游戏的目标和本质,苏明安在之前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但真正看到这段原理介绍,他还是感到震撼。
……选取文明危机不高的星球生命作为玩家,进入世界游戏,为其他危机极高的文明,探索最完美的通关路线,拯救一个个副本背后代表的文明。
世界游戏,就像一个文明进化器,它自己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而是作为一个中转平台,让那些能够解决问题的“玩家们”进来,去解决其他文明的危机,最后将最完美的解决方案覆盖至那个文明。
同时,它兼具净化性,若是“玩家们”没能解决文明危机,没能获得“全完美通关”,就会迎来“集体抹杀”的结局。因为它认为,解决不了危机的没用的“玩家们”,与其活下去,不如抹杀来节省宇宙资源。它可以继续航行,寻找下一批能够解决问题的“玩家们”。
“……呵,真是傲慢啊,这个器官。”
震惊于这个器官如此完整的同时,苏明安也轻轻感慨。
真是一个神奇的器官。
就像人体内的心脏,吸纳静脉血,泵出动脉血。在它看来,满是代谢废物和二氧化碳的静脉血就是“玩家们”,而富含氧气的动脉血就是“等待拯救的副本”。
它吸纳“静脉血”(玩家们),泵出“动脉血”(被拯救的副本),如此转化,扫清宇宙中不配活下去的代谢废物,产生更为丰满精彩的文明,抑制熵增,进行熵减——真犹如一颗人体的净化心脏。
神奇的宇宙器官。
但苏明安不打算启动,宇宙里有一个世界游戏已经够了,不知道它已经抹杀了多少个文明,要是再加上自己这个,
——岂不是让宇宙成为了“双心者”?
“双心者?”苏明安怔了一瞬,感到这个词有些眼熟,好像是新手副本里出现过的,难道那时就有预兆?
他摇了摇头,看了眼航向,因为还没有启动,宇宙大地图基本都是浓雾。
就算他有启动的心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没有合适的副本啊。那些书籍都不算整个文明,撑不起一整个副本。
……先放置吧,万一以后真要和世界游戏抢权限,这个复制品心脏也许能用到。
他离开了这四个房间,穿过洁白门扉,回到了湖泊。由于这里太过简陋,没有天使的圣歌,也没有他看见过的香炉、山羊等物,应该是世界游戏后续进化出来的风景。
只有他一个生命在此,小娜这种大脑还没有被进化出来,更没有十二主办方。
“如果我真要发展这里,估计还要拉人成为主办方,比如把吕树、山田他们拉进来……这也太损了,不能让他们进来坐牢。”苏明安想了想:“估计我会邀请那些寿命将尽且潜力强大之人?比如当初的司鹊……”
他突然警醒。
——所以,这就是当初老板兔邀请司鹊成为第二席的原因吗。
自己,还真是不知不觉就会按照老板兔的思路行事啊。最初的老板兔刚刚进入世界游戏时,这里也是一片荒芜,所以邀请了司鹊作为第二人……和自己此时的思考完全一致。
不过,这倒不是他与老板兔相似,而是一个掌权者最理性的思维方式,确实是这么想。
他绕着湖泊走了一圈,这个湖泊远比世界游戏的小,简直犹如臭水沟和西湖的对比。四周也没有漂亮的浩瀚星空,更没有他去过的主办方休息室、黑暗长廊、古希腊辩驳台等地,看来是慢慢进化出来的。
“模拟经营游戏……《开家‘世界游戏’店》?”他脑中胡思乱想,下意识想出了一个up主实况标题,随之他很快收起思绪,暗骂自己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时,肩头传来鸣叫,一只银白莺鸟停在自己肩上。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圣启。”苏明安说:“我知道你能说人话,别鸟叫。”这话听起来像骂人,他很快跟了一句:“……别像鸟一样叫。”
“我对这里很感兴趣。”缥缈若仙的嗓音响起:“介意让我待在这里吗?”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也不可能给你权限操作。”苏明安道。
“无妨。”莺鸟说:“我只在这里感知宇宙规则……作为报酬,若你遇到大麻烦,我会出手一次。”
9999大哥愿意相助,苏明安不再拒绝,看来这颗心脏确实很厉害,连圣启都愿意在此修炼。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苏明安说。他熟悉的是那位赴死的圣启,而非这只莺鸟圣启。
“不必如此……我们之间记忆情感相通。我即是他,他也是我。”莺鸟道。
此时湖泊的水已经涨回来一点,确认莺鸟会游泳后,苏明安心念一动,离开此处。
他摸了摸胸膛,那颗心脏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化为了他的另一颗心脏。
这颗世界游戏的雏形已经认他为主,他即是第一位“主办方”,亦等同大脑。
“走吧。”苏明安望向四人:“出发。”
他翻开“世界之书”,之前的书页果然染上了奇怪的金色,有不断蔓延的趋势,他选定了时间点,光芒大放——
“你们可能会看到比较奇怪的罗瓦莎……不要太惊讶。”苏明安不知道耀光母神的品味,为了保险,向四人叮嘱道。
一位神明,祂的品味应该不会太奇怪吧……
……
“哗——!”
……
窗外夜色深沉。
“叮铃——叮铃——”
圆月之下,一道身影若隐若现,翩翩而来。
她仿佛自月光深处凝成,皎皎生辉。金发若流瀑,灿如晨光,明眸湛若玄潭初凝,顾盼间空灵寂远。身袭非丝非帛的衣袍,其色若初雪映月,衣袂飘飞无风自动,似一株孤绝花枝,广袖翩跹,姿容绝世。
有子凌虚,踏月华而来,止于露台霜砌之上,似琼枝承露,寒梅瘦影。
夜色如墨,伊人独皎。
“……?”苏明安开幕雷击。
……
第终章 涉海篇【53】·“圣人与罪人(1)”
望见绝美女子的一瞬间,苏明安这才发现自己考虑欠妥,仔细想想,某云上城神明、某黎明、某神灵、某叠,都算不上品味非常好。
由于经验丰富,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诺尔的脸,只不过,第一次他是惊艳,这第二次却是警惕与提防。
……这究竟是耀光母神写出的“同人诺尔”,还是那枚金色千层饼?
他作势拔剑,却被突然捂住嘴,拖到身后窗帘下。
“别被‘妙音玫瑰’发现了,宇航!”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他是‘楼月阁’最大的金主,我知道你喜欢美女,但今天不是看戏的好日子,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厚重的帘布隔绝了金发仙子,最后一眼是那位仙子落于重重映花的高台,坐在一侧的雕花木椅上,一副主人家的派头。
……耀光母神你真是疯了……这是苏明安脑海里盘旋的念头。知道很“野史”,没想到这么“野”啊。
他回头,望见一张英气的脸,额头绑着蓝带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脸略有些圆,五官顺眼。
“……汪星空?”苏明安看了眼。
——第八环完美通关任务要求他跳跃至“卡萨尔国的阁楼”这个时间点,他记得,这是在伏恩小王子死后,他作为汪星空把明溪校园的陈宇航拐到了罗瓦莎,他们落地是一片战争区域,连忙躲进了一位老婆婆的阁楼,躲过了大兵们的搜查,恰巧在阁楼发现了同样躲藏着的琴斯。随后,某只大懒鸟就来盗他号了。
他本以为自己落地后,起码是相似的场景,比如战争区域的小阁楼……结果怎么是这种“闺阁”的阁楼?
“嘘……”汪星空嘘了一声:“这‘楼月阁’是一位大人物所建,任凭外面炮火轰鸣,里面灯火依旧,那些大兵们不敢闯进来搜查,幸好我们躲了进来……但要是被阁内的人发现,我们估计很快就被一枪打死了,你稍微警惕点啊,看见那些仙子走不动道吗?”
苏明安明白了,自己这次附身了陈宇航。好处在于身份不起眼,不会引起耀光母神的注意,易于寻找恶魔母神的钥匙,还有个好哥们汪星空。坏处在于实力一般,不过卡牌能弥补这一点。
看样子,“原文:汪星空与陈宇航逃入老婆婆的阁楼”被纂改为了“同人:汪星空与陈宇航逃入了一座唱戏的阁楼”。
他们没有身份证明,被大兵们认为是可疑人物,一路逃进了这座阁楼,躲藏在这间闺房里。
“只是地点改变,倒也还好……”苏明安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他们身处一间闺房,摆设偏向古风,梳妆台明净如水,一排晶莹瓶罐熠熠生辉,胭脂刻着“刘春林”等老店招牌,显得金贵不凡。衣橱门扇半开,可见两三件半旧的旗袍,小桌上搁着一架手摇留声机,旁边散着几张唱片封套。
苏明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世界。
房间另一端,罗帐静静垂落,床上铺着素色床单,床底放着几只檀木箱子。小窗不通向外界,而通向阁内舞台,霓虹灯字拼出“春华舞台”四字,流光溢彩,红绿相撞,衬出台上舞女们的侧影。
方才他望见诺尔,是透过小窗望见了楼下高台。所以,诺尔应该没有看见他。
诺尔不可能在此营生,应该是潜伏而来,为了……刺杀?还是探索什么?
这时,楼阁忽然传来震鸣,似乎是炮弹擦过的声音。“唰啦啦——”木质廊柱摇晃,震下灰来。
堂下坐着各色人等,大老爷们在红木椅上歪靠,鼻烟壶在指尖旋转,富商昂首眯眼,雪茄烟雾袅袅,仿佛天地皆是醉人红粉。当楼阁摇晃,他们齐齐抬头,惊悚地望向门口。
“哐当!”两扇精雕大门被蛮力撞开,一群士兵端着长枪蜂拥而入,刺刀冰冷。
“奉柏冉大帅之命,搜!”为首军官嗓音硬如生铁,扫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每一张惊惶的脸:“我们怀疑,此地有‘巢’派奸细匿藏,不敬耀光母神者,格杀勿论!”
他拿起一张卡牌,竖于脸前:“看到了?这是【R卡·光之使】,若要违抗,就来与我的卡牌碰碰!”
……还真是东西结合。苏明安捂住脸。
“哎哟,军爷这是什么话……”一个身影分开人浪,一位貌美老板娘走来,云鬓纹丝不乱,脸上堆砌着滴水不漏的笑意,声音又软又糯,疾步行来:“军爷辛苦!这梨园行当,自有梨园行当的规矩。天大的事儿,容我们把这出压轴的好戏唱完如何?总要讲个善始善终。”
她笑吟吟回身,眼波流转,“姑娘们,别愣着呀,接着跳,莫要辜负了贵客。”
自始至终,诺尔都坐在一侧木椅上,托着下巴,宛如睡着,仿佛这一幕引不起他任何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