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谁了?”梁佑嘉比较关注这个。
“好像是公司的合作伙伴。”
梁佑嘉顿了下,面色沉凝下去,“继续查,直到方方面面确认为止。我不要好像,我要肯定。”
助理:“是,梁总。”
这件事瞒着裴珺在背地里进行。
既然怀疑,就不好打草惊蛇。
临近中午,梁佑嘉接到了贺秋泽的电话,他是来感谢梁佑嘉和纪凌风昨天的帮忙的。
“要谢就拿出诚意来,最起码不是这么个谢法。幕后主使你查清楚是谁了吗?”
“还没有。”贺秋泽焦头烂额,“我想不到京市有什么仇人。”
“那等查清楚或者有头绪了再打给我。”
梁佑嘉骤然把电话挂断。
只剩贺秋泽一个人还在风中凌乱。
娴玉这几天出行都万分小心,原本是自己开车的,现在有贺秋泽配的司机和保镖,阵仗很大,不符合她在集团低调的人设。
但也没办法,谁让昨晚被绑了?
而且对方到底是谁,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是贺秋泽的仇家吗?
还是沈悦或者裴珺,嫉妒她想要报复她?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沈悦辞职的消息传到她这里。
第163章 试礼服
沈悦是元老。
之前在泽煜,由于贺秋泽的默许,她风头无两、前程远大,甚至做了段时间的美梦——要成为贺太太。
只是这美梦一旦破碎,后果就没那么美好了。
公司是一个小型社会,见她不行了都得踩她一脚,从云端跌落泥里,沈悦怎么承受得了?
还不如自己主动辞职,还能少挨一点耻笑。
而且她在公司够久,给她的股票和期权都不算少,就算离开公司,一年内不找工作,也完全没有生存压力。
“确定要离职?”贺秋泽把人叫到自己办公室里,贴心挽留,“如果你觉得最近心情不太好,要不要办理一下带薪休假?”
沈悦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就算带薪休假,回来后也绝非她想要的局面。
她只会离总裁特助的位置越来越远。
“还是算了吧。”她挤出一抹笑,十分牵强又惆怅的样子,“感谢您的栽培,以后您要和唐小姐好好的。”
贺秋泽看着她许久,笑道:“等我们结婚,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沈悦:“……好。”
傍晚,娴玉过来给贺秋泽送饭,听他说了这回事。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她做的呢?”吃饱后,他抓着娴玉的手,目光望进她眼底深处,清凌凌闪着透亮的光。
“她现在都主动辞职了,还答应参加我们的婚礼。找人伤害我,又有什么好处?”
贺秋泽默了默,这才提起,“昨天我跟绑匪通过电话,还录了音,他说绑你,是为了加快咱们的感情进程。”
“什么?”这听起来怎么这么搞笑呢?
四目相对,贺秋泽在娴玉眼睛里看到“你好像在开玩笑”,他弯了弯唇角,眼睛单纯无辜地眨了眨。
娴玉终于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如他所愿?也许这样就能化险为夷了。”
她一边回握贺秋泽的手,一边认真道。
贺秋泽好像变戏法般掏出来一枚素戒,“事急从权,等下周我订的戒指到了,给你换新的。”
“……好。”
他的眼睛里好像铺满碎钻,亮晶晶的无比璀璨。
这个素戒看起来款式简单,没有什么明显的花纹,但材质是纯金的,戴在手指上正好。
不知道贺秋泽是什么时候偷偷量过她的手指尺寸。
“这个已经很好看了。”她挺知足的,没想到这个平替都这么好看,不敢想象那个高定的戒指会有多美。
“那不行,我求婚只有一次,求婚戒指也只能有一枚,必须要精挑细选最好的。”
“好吧。”
提起要订婚,两个人商量着说办就办。
贺秋泽工作忙碌,主要是娴玉下班后挑选请柬、场地,准备伴手礼和礼服。
贺奶奶和梁奶奶也会帮忙。
她送了一批请柬出去,其中也落到了裴珺和梁佑嘉手里。
虽然他们是夫妻,娴玉还是寄了两份,因为怕有理说不清,为了确保裴珺不整出什么幺蛾子,她宁肯多写一份。
夜幕初上。
大厅里的吊灯没开,一道人影坐在沙发上,落地窗外,是湛蓝色的水池。
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声和脚步声,裴珺依旧在发呆,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梁佑嘉旋开门进来。
路过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肯定是看见她了,但他仍想直接上楼。
“站住,跟你说点事,私事。”
自从上次之后,裴珺对梁佑嘉的态度变得急躁又不耐。
“什么私事?”
裴珺把请柬丢出去,面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人家马上要订婚了,你也该死心了吧?”
那红底烫金的请柬,边缘还有可爱的花边。
却是烫得他眼底生疼。
不需要裴珺在他心上扎窟窿,因为他也收到了请柬。
他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上楼去。
这一天,距离娴玉被绑架,已经过去不到一周。
他不屑一顾的表现,直接把裴珺气哭了。
她又想起那天,母亲去梁家老宅拜访那日,一整天的时间,他都没有回个电话。
裴夫人离开梁家老宅时,一是在说他不像话,不尊重长辈;二是催她赶紧和梁佑嘉生个孩子,梁佑嘉族里表叔的孙子长得也太好看了,让郁轻舟和梁老太太爱不释手。
呵,族里表叔的孙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讽刺。
她想着维护梁家人的脸面,根本没人维护她的。
没过多长时间,梁佑嘉从楼上下来了。
“你到底什么态度,要和我一起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也给你派发了请柬吧?”
“那日,我让人回来接你。”盯着她看了半晌,梁佑嘉隐忍着开口道。
裴珺露出错愕的神色。
-
今天是娴玉试礼服的日子。
她跟贺秋泽一大早就约好了时间,等他中午一起过来。
临近约定的时间,却不见他人影。
这在之前简直是不可能出现的现象。
在贺秋泽那里,只能早到,没有迟到的道理。
她给他打电话也没接通,百无聊赖跟檀央煲起电话粥,提起这件事,她嘟囔道:“你们家这位实在是太忙了,没办法的话,辛苦你再等等。不过,他态度在那摆着,这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娴玉哭笑不得:“……我不是抱怨他来晚,我是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檀央安慰:“不要杞人忧天,试礼服的一天,你得开开心心的。”
话音刚落,贺秋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我来了。”
娴玉猛地站起身,“怎么这么急?”听筒对面的人都顾不上了。
“遇上点突发事情,所以来的晚了一点,等急了吧?”
“没有。”娴玉扶住他手臂,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小声抱怨两句,“就差这么几步,干吗要跑?我又不会丢。”
“那不一定。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迟到呢?而且有前车之鉴,人在做,天在看,我可不敢懈怠一丝一毫。”
娴玉拧着他手臂,下劲敲打了一下,眼神含嗔带怨。
这目光落在梁佑嘉眼里,如同针扎了一般。
任他在梦中幻想多少次,带娴玉试订婚礼服,都不可能是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