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冷待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珺扭过头去,“妈,您让我安静一会儿。”
裴母不是纠缠不休的人,见她这样,起身去厨房,给她削水果去了。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喧闹声。
“姑爷,您来了?”
门铃响起,保姆于妈去开门,裴母还没摘围裙,就从厨房里出来。
至于裴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起身转过眼去看,看见梁佑嘉从外面进来,满面冰霜,她心里一喜。
不管是兴师问罪,还是来接她回去。
裴珺都无比开心。
“你怎么来了?”
“找你问点事。”
裴珺一愣。
裴母却走出来,端了盘清洗过的葡萄,“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心平气和才能谈的好。”
“佑嘉,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让珺珺自己一个人半夜回来呢?”
“妈,您先不要说。”裴珺推了推裴母的手臂,“这件事晚点再说,您先去忙您自己的。”
“好吧好吧,你这个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裴母点点她的额头,叹了口气,上楼去了,给两人留出交流的空间。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裴珺现在已经知道,梁佑嘉没想接她回家,那就只能是兴师问罪一条了。
“你昨晚只是回娘家了?”梁佑嘉寒着脸问,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脸上。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裴珺勾唇冷冷一笑。
梁佑嘉愣了下,问的更详细了。
“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一点钟,怎么了?”裴珺以为是梁佑嘉心怀愧疚,可下一秒,她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神色比刚才凌厉了不少,“晚上九点左右你在家吗?没在的话,那你在哪里?”
裴珺脸色青白交加,“你这是什么口吻,审讯我吗?”
梁佑嘉已经握住她的肩胛骨,力度没有收敛。
“和审讯你无关。”他撇过头去,不愿看见裴珺的脸,“我只是有一件很紧急的事想要求证。”
“紧急,是娴玉的事吗?”
除了娴玉的事,裴珺想不到什么其他事这么紧急,急到十天半个月对她爱答不理的梁佑嘉,这么急吼吼地找她来兴师问罪。
梁佑嘉没有回答,就是默认。
“她受伤了还是怎样,你怀疑是我做的?”
梁佑嘉目光阴鸷:“真是你安排的人?”
裴珺呵笑:“当然不是,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娴玉不是有护花使者吗?轮得上你?”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好像也没必要掺和进他们的感情里去吧?”
第162章 夫妻争吵
她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梁佑嘉心里一梗。
尤其是她的话,触碰到了他心上的逆鳞。
“闭嘴。”
裴珺脸色难看,他没有接她回去,而是直接转身,离开裴家。
裴夫人在楼上听到“呜呜”如小兽般的哭泣声,她愣了下,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打开房门,那压抑的声音明显了许多,她吓了一跳,下楼去了。
“珺珺,发生什么事了?”
裴珺正在轻声抽泣,见裴夫人下楼,慌忙转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没什么。”
“他已经走了?”
裴珺片刻就将情绪掩饰得无影无踪:“找我说点事,说完了当然就走了。”
“那你刚才哭什么?”
裴夫人皱眉疑问。
“一点公司里的事,妈,我先回去上班了。”
“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
“没关系,我等会在路上买点。”
裴珺匆匆离开,背影显得落寞,裴夫人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如果是因为公事,这也犯不着丢下裴珺自己一个人离开啊?就那么着急,差这几分钟?
她坐不住,觉得还是得亲自拜访一下梁家。
有必要的话,她还要去裴珺婚房那边住一段时间。
此时此刻的梁家老宅。
听到裴珺昨晚回娘家的消息,郁轻舟一大早去了一趟婚房,把钟钟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婚姻,丈夫丈夫不着家,妻子妻子也不在,像什么样子?!
老太太倒是很喜欢钟钟,这娃胖乎乎的讨人喜欢,见谁都不怕生。
要不说老人都喜欢天伦之乐呢,见到小孩子就抵挡不了热情,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来。
郁轻舟数落着这不着调的夫妻俩,梁老太太听着听着烦了,制止道:“好了好了,你想让他结婚,他结了。婚后夫妻相敬如冰,他们各自不着家,也在情理之中。”
郁轻舟憋了一口气,把脸涨得通红,“怎么就在情理之中了?这婚也不是我按着他头让他结的啊?还不是他自己答应的?”
老夫人皱了皱眉头,闭上嘴。意思让这个儿媳妇自己去领悟吧。
钟钟抓起果盘里软糖的纸袋子往嘴里塞,梁奶奶“诶”了一声,连忙去拦,“钟钟,这个不能直接往嘴里塞哦。”
钟钟困惑地看了眼老夫人,然后又在傻乐,被夺走糖果的时候都在咯咯笑。
这笑声好像能感染人,郁轻舟也不再拿着刚才的事争吵。
直到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被裴夫人的出现打断。
门铃响起,郁轻舟和梁老太太都没听见,等佣人领着人进来,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打了个照面。
“亲家母来了?”
郁轻舟起身,面带笑意。
“怎么来的这么突然,该提前说一声的,我们好让佣人准备午饭。”
“不用那么麻烦……这孩子是?”
看见钟钟,裴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
裴珺没生过孩子,婚房那边养了个孩子的事也没人告诉裴夫人,她唯一知道的事,就是裴珺和梁佑嘉结婚了。
坏了。
对视一眼,郁轻舟和梁老太太心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继续隐瞒,还是选择坦白?
没人想到裴夫人会突然过来。
“是佑嘉表叔的孙子,我们抱来沾沾喜气。”
裴夫人这才重新露出笑意。
刚才那一下,她真的以为这是梁佑嘉在外和哪个女人生的私生子。
“长得真漂亮,粉嘟嘟的,将来我们珺珺和佑嘉生出来的孩子,大概也会这么漂亮吧?”
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郁轻舟笑笑:“当然了,肯定的。”
梁老太太抱着钟钟笑而不语。
郁轻舟:“亲家母,你是从家里过来?”
裴夫人话匣子打开,叹了口气说:“你有所不知啊,昨天夜里珺珺话也没说直接回娘家了,今早没精打采的,问她什么也不说,我一想这肯定是和佑嘉闹脾气了啊。今早佑嘉来找她,话没说两句,佑嘉又自己走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啊,他们夫妻闹矛盾,最后揪心着急的是我们。”
“这……我等下打电话问问他,这又闹什么脾气。”
裴夫人眼巴巴看着郁轻舟,非常希望她这说的不是句客套话。
这眼神,郁轻舟又还有哪里不知道的?
她干笑两声,“我这就给他打。”
过了片刻,她愁眉苦脸,“没接。”
裴夫人:“可能是工作忙,没关系,等他回电话吧。”
梁佑嘉了解郁轻舟,他知道小夫妻的事肯定最终会闹到她那里,就算裴夫人不来闹也是如此。
郁轻舟的怒火已经烧到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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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九点多,太太和闺蜜还在外面吃饭,期间打了个电话。”
助理把录像都翻了出来,但是人就是移动的,活动范围宽广,要想把碎片化的行动完整拼凑起来,颇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