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年多没见,乍一看见娴玉,武娴和唐若山都愣了下。
他们的女儿,被时光雕琢,越发美丽动人。
杜珊珊看过来,笑得眉眼弯弯,“这位就是大姑姐吧?好几年没见,爸妈和阿天找来也不容易。”
没回应她这句类似抱怨的话。
“我是。”娴玉也回以一笑,然后眼神落在她牵着的小女孩身上,“这就是你们的女儿吧,长得好可爱。”
“叫姑姑,小时。”
杜珊珊摸了摸女儿的头,这小孩乖巧喊人,眼神怯怯如小鹿,是很腼腆的人。
“姑姑。”
“乖孩子,过来。”
杜珊珊推了小时一把,“去吧。”
娴玉给她准备了见面礼,一个小小的红包。
“谢谢姑姑。”
娴玉温柔摸了摸小时的头:“不用谢。”
这小姑娘有些崇拜和欣赏地看着她,娴玉实在长得太美了。
世间人,都爱欣赏美的事物。
唐招天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般安静美好的气氛:“姐,你现在在哪工作呢?”
“在京市一家普通的公司工作,朝九晚六,周末双休。”
似乎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打太极似的回答,唐招天脸色奇差。
“别光站着,快来坐啊。”
唐若山、武娴和唐招天、杜珊珊一起落座。
“你们在沪市还好吗?这几年日子过得可舒服?”
娴玉这语气,听着有点怨怼的意思。
武娴脸色青红交加,眼底飞快闪过抹愧疚。
“还好,房贷都还清了。”
真是奇怪,他们两年前还是一副敲诈勒索的模样,这次见面就变了?
“算算时间,小天现在毕业了?”
唐若山脸上闪过一道不自在,唐招天也皱着眉,“当年因为结婚生子,没读完就辍学了。”
“哦。”
娴玉态度冷淡,她就知道丢出去的钱,必定会打水漂。
不过这是唐招天的选择,她可不拿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放在心上。
“那你现在在沪市工作?”佯做关心地补了一句。
唐招天低头,从烟盒里抽出根烟来。
武娴尴尬道:“没有,小时还小,招天负责在家照顾她。”
“之前的工作辞了还是怎么的?”当初那样打包票,后来成空头支票了?
“有完没完?”
唐招天终于忍不了,语气很冲,“我的工作你操什么心?要是真关心,前两年干什么去了?”
“小天,别这么说。”杜珊珊扯了扯他的袖子,唐招天还是很听她话的,只翻了个白眼,便继续沉默抽烟。
娴玉当然很生气,她又不是出气筒。
“我怎么对你们,取决于你们怎么对我的。”她呵笑一声,“我看你们是忘了,是你们主动想来见我的,不是我要见你们。”
唐招天把没烧完的烟头扔向娴玉。
“给你脸,你真来劲了是吧?”
娴玉虽然躲开了,却仍觉心惊肉跳,这个弟弟以前没本事,现在脾气大,结婚后成了一家之主,养的他越发不成器了。
“好了。”唐若山这个一家之主发话,“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我们这次来,是为了祝贺你订婚的。”
娴玉敛了敛心口膨胀的怒气,“虽然挺感谢你们,但是确实没有必要。唐招天结婚的时候,我也没有添礼,现在自然不用回。”
武娴愣了会儿,“别这么说,你弟弟的婚房还是靠你才买下来的。更何况你也是我们的女儿,订婚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家里说呢?”
“还有娴玉,你把你奶奶拐走,不让我们这做儿子儿媳的看望,简直不像话!”
娴玉不以为然:“什么叫拐走?奶奶跟我走,是心甘情愿的。不然你以为,你们想带奶奶走,奶奶就愿意?”
唐若山指着娴玉鼻子骂:“你仗着自己日子过得好,就不认我们这一大家子了,是吧?”
武娴把唐若山的手拉下来,“喊什么?女儿日子过得好,你不应该开心吗?”
“我替她开心,她惹咱们生气。”
娴玉顾念着孝道,想快刀斩乱麻,单刚才那个烟头就能把她的食欲全赶跑。
“如果是来找我祝贺送礼的,我在这,一次性给我就可以了。如果没有,我也不抱怨。”
“至于订婚典礼和结婚典礼,我没请的人,不想再浪费几张请柬。”
“唐娴玉!”唐招天猛地把椅子踢开,“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自己结婚,亲爸妈都不请?”
唐若山和武娴气得脸煞白。
武娴眼圈一红,“娴玉,我们这次千里迢迢过来,原本是想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娴玉不上当,“爸妈,你们老实说,如果真是为了我,为什么这两年一个电话都没打?你们是听了杜阮阮的消息,才拖家带口来找我的吧?”
唐若山目光躲闪了一下,娴玉庆幸当年那些金钱上的纠纷,早把她跟唐家的感情消磨得差不多。
至于贺礼,他们根本不可能准备。
话说到这里,娴玉觉得已经可以了。
“菜已经点了,单也付了,算我为你们接风洗尘。”说着,她摘下头发上的一个沉甸甸的发箍,“这是金的,算你们的路费。”
“尽快回去吧,我这里没你们想要的东西。”
唐招天又想朝娴玉动手,“小时”突然躲去杜珊珊身后,杜珊珊喊了唐招天一声,“你再闹,我们就离婚!”
第168章 高价索赔
一家子都忙着哄杜珊珊和小时去了,娴玉拎着包离开,没回头。
行到楼下。
窗口传来一道重物穿透空气的声音,天边白光划过,如鹤唳,好像碎瓷片炸开,反射过来的一切撞进她的瞳孔。
她抬起手臂挡在头上,双脚却像钉在了原地似的。
身旁有道力横冲直撞,拖着她退了好几步。
怔怔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
飘走的魂魄、剧烈跳蹿的心脏,过了好久才恢复原样。
娴玉愣了好久,才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他的脸比她更白,见她瞳仁发直,像是得了失魂症,他松开她的腰。
“你爸妈来找你了?”
楼上包厢的人,即使只露了个头,也被视力极好的梁佑嘉捕捉到。
“不关你的事。”
“嗬,你现在脾气大极了。面对救命恩人,一句谢谢都没有也就算了,还这么恶毒?”
娴玉闭了闭眼,沉了沉气息,冷静与他说。
“谢谢梁先生的救命之恩。”
梁佑嘉盯着她的头顶,娴玉明显吓得不轻,道谢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
“我送你回去?”
娴玉立马回绝,“不用,我有车,也有人。”
“贺秋泽?”梁佑嘉哂笑,“他现在恐怕自顾不暇,没空顾及你。”
娴玉听他这副自负的运气,一阵心梗,又有猜想袭上心头。
“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她冷冷道。
梁佑嘉倒吸一口冷气,“你到底能不能分清好赖,唐小姐!”
“别叫我唐小姐!”娴玉突然红着眼抬头,像极了一只发飙的红眼兔子,梁佑嘉愣了下。
记忆里,她还没有这样过。
想到刚才她遭受的那些,如果他来的再晚一些,娴玉可能就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了,便不禁放软声音,“我错了,娴玉。”
“我不是贺秋泽公司的对家,我们的合作早在很久之前就结束了。”
“所以现在,我能不能送你回去?”
娴玉仍在浑身发抖,后怕袭来,她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步子,腿抖得跟筛糠一样,在心里痛骂自己无用,可又不想跟梁佑嘉服软。
只能顺势蹲在地上,抱着腿缓解。
“你先走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有没有脑子?”梁佑嘉压低声音,居高临下睨着她,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你在这继续待着,万一楼上的人下来找你怎么办?你想挨打吗?”
娴玉是真怕了。
纵使性格犟,头也很铁,但唐招天拿烟头扔她,朝她砸花瓶和烟灰缸,她还是后怕得要死。
后悔没让保镖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