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都那样说了,梁佑嘉还会上门。
明明见她的时候还是两手空空,进门时提的礼物却不比上次的寿礼少。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这里不欢迎你。”娴玉疾言厉色,杏眼冰冷地瞪他,梁佑嘉却仿佛没看见,躲开她,提着礼物进门,热情地喊奶奶。
“奶奶好,我是梁佑嘉。”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梁佑嘉还是带着礼物上门。
“上次跟玉玉说好,要来参加您的寿礼,工作上却突然遇到急事,实在脱不开身,让玉玉一个人回来的,实在是对不住。”
老太太很喜欢梁佑嘉这个年轻人,帅气懂事,话又说的识礼。
“知道你们年轻人工作忙,你人虽没到,礼物却是费了心思的,可见你对我的重视。玉玉从小就懂事,不会怪你的。”
老太太边说边拽过拉着脸的孙女,“玉玉,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跟佑嘉闹脾气?太不懂事了,忘记奶奶从小怎么教你的了?”
娴玉有苦说不出,喉咙泛酸。
“那太好了,我还怕玉玉怪我呢。”梁佑嘉为人处世没的说,只要他想,老的少的,都可以被他的花言巧语迷得不知东西南北。
娴玉知道,这漫长的铺垫,都是为了他的别有用心。
“玉玉心软,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奶奶拍了拍娴玉的手,推她去梁佑嘉那边,“别闹脾气了,快去。”
娴玉心不甘情不愿的,带梁佑嘉去院子里,“你是听不懂我说的是吗?”
“玉玉,孩子的事,我不同你计较。但京市,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娴玉愕然,红着眼,“你要囚禁我一辈子?”
梁佑嘉冷声:“不是囚禁。”
“那是什么?你要和杜小姐结婚,还硬要我留在你身边,是要我当插足你们的第三者,还是情妇?”
“只是订婚,不会结婚,不影响你工作和生活。”
娴玉眼眶不由自主地变得滚烫,梁佑嘉圈住她,把她困在自己怀里,眸光透着股强硬。
“你不喜欢以前的生活,那我就不干涉你的工作。前提是,你不能离开我身边。”
娴玉冷笑,“这算什么?我是你养的宠物吗?想起来就来找我,想不起来就把我丢在角落。”
“玉玉,我们五年的感情,不是说分就分的。就算分,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这么聪明的姑娘,应该掂量的清楚。”
说到底,就是她擅自主张离开,伤了梁佑嘉的自尊心。
“乖,跟我回去。”
娴玉没有松口,“奶奶生病了,我要在家陪她。”
“给你三天,三天后我要在小别墅看见你。”男人的大掌轻柔地抚摸在她额角,“羊脂球,你就把它丢在家里不管了?”
丢下羊脂球,娴玉当然心有不忍。
但若是带走,梁佑嘉肯定会起疑心,这也是为什么她独自一人离开的原因。
梁佑嘉没有在家里留太久,甚至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碗,人就离开了。
娴玉心神不宁。
自己就像一只木偶,不由自主,被人操控。
“奶奶,即使我回京市,也放心不下您,您跟我一起去吧?”
奶奶:“我跟你去干什么?哪有年轻夫妻生活带着老人一起的?再说,我的家在这里。”
娴玉虽然放心不下,但也知道奶奶性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三天后就走。”
老太太却如释重负的模样,脸上忧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回去好,女孩子在大城市才有希望。”
奶奶不懂她遇到了什么,只知道她和一个家境很好的男人在一起了,对方彬彬有礼,青年才俊,对长辈也很孝顺。
她在京市的日子,的确如一朵娇嫩的花儿,含苞盛放。
回来后,如一朵枯萎的茶花,几近残败。
奶奶不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同一个人。
娴玉累了,可为了奶奶,她不能坐以待毙。
离开蒲宁之前,娴玉给奶奶留了张卡,怕老人家不收,偷偷塞进棉被下面。
这是给奶奶的保障,万一生病,老人家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奶奶,身体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要给我打电话,不能老是由着自己,说挺挺就过去了。”
“好好好,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倒是比我这个老婆子都啰嗦。”
老太太握着娴玉的手,娴玉也回握。
终是要离开的。
再次落地京市,娴玉心境大不相同。
她联系竺月,说自己已经回来了,竺月也说母亲已经痊愈出院,晚上就会过来。
保姆见到娴玉回来,喜不自胜,就差拿个大喇叭庆祝一下了。
“娴玉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不知道,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梁先生身上笼罩着低气压,可把我们吓坏了。”
娴玉心里不起波澜,口中敷衍,“辛苦阿姨了。”
“不辛苦不辛苦,娴玉小姐回来就好。”不回来,这饭碗怕是都难保。
“羊脂球呢?”
“呃,今天下午还在的。”阿姨惊慌道。
然而找了一圈,都没有羊脂球的踪迹,橘猫比较懒,两年前从没窜出去玩过,这次离开格外异常。
娴玉拧眉,阿姨们几乎全部出动,“小姐别急,我们马上去找。”
第32章 羊脂球不见了
竺月回来时,保姆们个个灰头土脸站在家里。
娴玉坐在客厅沙发上,满脸凝重。
“怎么了?”
娴玉没开口,有一位保姆急得快哭出来,“羊脂球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谁把它放出去了?”
“没有,小姐离开后,我们每天只在固定时间打开羊脂球房间门。”
“那有没有看过监控?”竺月问。
“还没。”
“快去啊快去。”保姆们互相催促。
几分钟后再下来,保姆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竺月:“监控也没看见羊脂球从哪出去的?”
几人摇摇头。
娴玉突然问:“今天有人来家里吗?”
“有。”
“谁?”娴玉猜到那个人是谁。
“说是梁先生的未婚妻。”
娴玉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她给杜阮阮发信息,“你带走了羊脂球?”
“是啊,你走了,它没人照顾,我带过来不是正常的吗?”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你又回来了?”
指甲陷入掌心,娴玉仿佛察觉不到疼似的。
杜阮阮也许是知道她要回来,所以提前带走羊脂球杀猫儆人。
她无法说出自己没回来的话,因为梁佑嘉的原因,她食言了对郁女士的承诺。
“只要你好好照顾它,我可以送给你。”
杜阮阮:“当然。只要你不要来打扰我和佑嘉的感情生活。”
就算自己不想打扰,梁佑嘉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在她沉思的时刻,竺月正在和其他保姆发火。
“有人要进来,你们就任由她进来吗?这是娴玉小姐的房子,不是梁先生的私产,你们到底懂不懂分寸。”
鸦雀无声,众人纷纷低下头。
娴玉叫住竺月,“羊脂球找到了,别追究她们的过错了。”
就算她们想拦,也拦不住。
梁佑嘉的心尖尖,连她都望而却步的人。
竺月气得跺脚,跟着娴玉上楼。
“玉玉,羊脂球真被梁先生的新欢带走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去接它回来?”
“接不回来,以后羊脂球就给杜小姐养了。”
竺月望着娴玉冷凝的脸,明白这已经是不可更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