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办法原谅你。”季思夏看着他缓缓摇头。
原本她发现定位器还没有这么生气,只是想晚上回来和他好好聊聊,没想到回家后发现薄仲谨洗冷水澡,一直伤害他的身体。
他竟然还觉得这是小事,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原谅他。
季思夏后退了两步,和薄仲谨保持距离,声线绷得冷漠:“咱们各自冷静一下吧,今晚我出去住酒店,这几天也不要见面。”
顿了顿,她又盯着薄仲谨,交代:“……你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淋浴头下水滴滴落的声音。
说完,季思夏转身拿上床尾凳上的包,头也不回地朝主卧的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决绝又冷漠,只是两秒的时间,薄仲谨几乎把之后季思夏要和他提出离婚,抛弃他都设想出来了。
他今晚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薄仲谨身体紧绷,眼眶泛着薄红,直勾勾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坚毅,快步追上去。
季思夏刚拉开卧室的门,就被身后薄仲谨伸来的大手用力关上。
薄仲谨从后面紧紧环住她的肩膀,声线微颤,但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强势:“夏夏你不许走!哪里也不许去!”
肩膀上的一双手臂像发烫的钢铁,禁锢着她,脸侧也贴着薄仲谨滚烫的脸,他说话间热气烘烤着她的耳廓。
季思夏生生忍下痒意,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薄仲谨,你又这样!你做错了事情,现在还不让我离开?”
“我以为你掌控欲没那么强,原来都是我的错觉,你一直都没变。”
薄仲谨颤抖着吻上她的脸,不带丝毫情|欲,只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她回心转意,不要对他这么狠心。
他沙哑开口:“夏夏,瞒着你是我不对,之前我的确是想监控你的动向,只有能在手机上随时看到你的位置,我才能心安,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知道我这么做像个疯子,你不喜欢我掌控欲强,不喜欢我瞒着你,欺骗你,可我也没有办法,我爱你,我怕你不爱这样的我,怕你不要我。”
他收紧手臂,恨不得把她抱进身体里,脊背弯着的弧度与他此刻乞求的姿态一样卑微。
“宝宝,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不要讨厌我,别不要我,别离开我,你说过你喜欢我这个人的。”
男人温热的泪水从眼眶涌出,一滴又一滴,接连落在季思夏的锁骨和手臂上。
季思夏眼睫轻颤,掰他手臂的动作一顿,她屏住呼吸,低头看向手臂上的湿润。
薄仲谨真的哭了,这一次她找到了确切的证据——
薄仲谨的眼泪就这样清楚地出现在她面前。
-----------------------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撒红包~今晚还会把这章修一下,大家明天早上可以再看一遍
下周末要正文完结啦~估计12号这里
推一下我专栏的预收《明欲匪思》,求求收藏![粉心][粉心]
第66章
66/
视野中, 一颗一颗眼泪还在源源不断滴落。
或许是薄仲谨眼泪的重量太大了,季思夏感觉每一滴眼泪落在她肌肤上时,她的心都被重重撕扯了一下。
看得出来, 她今晚一下子发现这两件事, 薄仲谨是真的慌了。
他一心放低姿态向她道歉, 乞求她的原谅,完全没有往常那般倨傲矜贵的公子哥姿态,仿佛遇到一道世纪难题摆在他面前,十分棘手。
薄仲谨嗓音低哑又哽咽, 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不安与惶恐。
环着她肩膀的手臂因为用力,皮肤下的青筋如虬枝盘根错节, 浑身绷得很紧。
嘴上说着哀求的话, 行为却完全不给季思夏拒绝的机会,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离开别墅。
“薄仲谨, 你不要这样!”
季思夏气恼,边挣扎边对身后的人放狠话:“你再拦着我, 我更不可能会原谅你!”
她要离开对薄仲谨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他心中警铃大作,只知道不能让季思夏就这样离开了。
他固执地抱住她,声音贴着她的脸侧发出:“不要,我不可能放你走,你休想离开我。”
如此熟悉的话语,让季思夏心弦一颤。
每次她想离开时, 薄仲谨都会直截了当说出这些话, 狠狠断了她想逃离他的念头。
其实薄仲谨一直都没变,他还是六年前那个偏执的疯子,只是他现在的手段更高明。
她自然知道薄仲谨的性格没变, 还是当年那般偏执强势,甚至现在还要更严重。
但他以前都是明着来,不会瞒着她在她的东西上做手脚,也不会做这种伤害他自己身体的事情。
自从他们把当初的事情说开后,薄仲谨在她面前也表现得很正常,所以现在季思夏很难把她眼中看到的薄仲谨,与他口中说的那个只要不知道她的位置,就没法心安的人联系在一起。
“薄仲谨……”
她咽下喉间不断上用的涩意,才刚开口,薄仲谨突然握着她的肩膀,带着她转了方向,低下头,急切地寻她的唇,双唇相贴,把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堵在嘴里。
季思夏后背紧贴着门板,薄仲谨面对面继续把她抱在怀里,她腰后的那只大手仿佛还觉得不够紧密,一直把她往怀里压。
她迅速抬手抵在男人身前,手心触到的是一片滚烫,薄仲谨现在身上的体温高得不正常。
即便薄仲谨生病了,她的力气依然不是他的对手,她压根推不开薄仲谨。
但她在薄仲谨吻上来的那一刻紧闭咬牙,任凭薄仲谨怎么亲她,都不肯让他进来。
薄仲谨也不放弃,不断厮磨她的软唇,游离在外面伺机而动,细细密密地吮咬,灼热的气息侵略性极强。
可惜,季思夏身上每一处他都无比熟悉。
很快她就被薄仲谨的举动,惊得忍不住张嘴短促“啊”了一声。
薄仲谨狭长的黑眸里闪过阴鸷暗芒,直接抓住机会钻了进去。
季思夏小脸通红,分不清是被薄仲谨气的,还是激烈的舌|吻让她呼吸不上来。
她胡乱咬他伸进来的舌头,薄仲谨吃痛皱眉,却依然吻得深入,不肯放开她。
季思夏被困在方寸之地,想逃也逃不开,只能仰头感受薄仲谨疾风骤雨般的吻。
时间好像暂停在这一刻,薄仲谨把所有患得患失的情绪全都发泄在这个吻里,似乎这么做就能抓住她。
终于在季思夏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薄仲谨主动结束了这个吻,只是唇瓣之间还藕断丝连着。
季思夏得以喘息,尽情呼吸新鲜空气。
薄仲谨再次将脸埋在她颈窝,他湿漉漉的黑发抵在她下巴,将她脸上也弄湿。
他的眼泪则又把她颈肩的肌肤沾湿,“我以后不这样了,夏夏,原谅我好不好?别离开我。”
“我现在已经很克制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没有人打扰我们,只有我们两个人幸福生活,这样多好……”
薄仲谨吐露心声,他现在已经很收敛,很克制了。
季思夏心惊。
好?与世隔绝,每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真的不会相看两厌吗?
要是薄仲谨真的像他说的这么做,那和六年前把她关在别墅里,有什么区别?
身前薄仲谨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语速也放慢,季思夏不解,还以为他没话说了。
薄仲谨靠在她身上,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季思夏黛眉蹙起,声音不悦:“薄仲谨,你让开?你好重。”
薄仲谨被她推了推,没有回应,依旧紧紧拥着她,像是晕过去一样。
季思夏想到他生着病,晚上在她回家前也不知洗了多长时间的冷水澡,心中忐忑:
“你别以为你装晕我就会原谅你了……”
她说完后薄仲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随着她努力移动身体,薄仲谨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季思夏扶住他的双臂,唤他的声音也愈加着急:“薄仲谨!薄仲谨!”
薄仲谨身上的温度很高,烫得不正常。
他一直垂着头沉默,季思夏这才相信薄仲谨真的是晕倒了。
心里的慌乱骤然无限扩大,季思夏勉强扶着薄仲谨挪到床边,立刻拨打了120。
薄仲谨刚才直接从浴室冲出来拦她,身上连一条浴巾都没有围。等救护车来家里的这段时间,季思夏找了一套宽松的衣服给薄仲谨穿上,找好相关的证件。
又在卧室和卫生间之间来来回回,拧冷毛巾放在薄仲谨额头上,试图帮他物理降温。
他这段时间反复折腾自己的身体,直到今天才倒下,季思夏觉得都算神奇的了。
/
原本季思夏是打算今晚出去住酒店,和薄仲谨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免得情绪上头说出一些没有余地的话。
没想到突发紧急状况,薄仲谨晕倒了。救护车赶到后,她只好跟着上了救护车,深夜和薄仲谨一起留在医院病房里。
医生听完季思夏说的这些行为后,怒斥薄仲谨一个成年男性竟然这样把自己的身体当做儿戏,感冒期间频繁洗冷水澡,加剧体内病毒的危害,免疫力大大下降,加上晕倒前情绪激动,才会突然晕倒。
病人要先退烧,这段时间需要卧床休息,情绪千万不能再过激。
季思夏默默记下医生的话,坐在薄仲谨病床前守着,无声注视着薄仲谨睡着的样子。
忽的,她手机铃声打破病房里的寂静,她下意识摁掉来电,是舅舅打来的电话。
季思夏蹑手蹑脚走出病房,到外面的走廊里,才给舅舅回拨过去。
接通后她就听到那头舅舅说:“小夏,我刚刚得到消息,你爸爸后天要有大动作,好像联系了很多知名媒体,现在他简直是为了霸占董事长的位置疯了,小夏,临时股东会的日期最好提前到明天。”
季思夏攥紧手机,拧眉:“明天?”
“嗯。”
“……那意思我今晚就要飞港城。”她纠结起来。
“是的,我提前帮你看过,还有一趟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