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仲谨哑声低低笑了,他亲完还没有躺回去,支着身体继续撑在她身侧,轻轻揉她的肚子,问:
“肚子还疼吗?”
季思夏愣了愣,别扭道:“不用你帮我揉肚子。”
“答非所问,我揉不揉不是你说了算,我在问你肚子还疼不疼?”
季思夏不想回答她,黑暗中寂静了几秒。
薄仲谨慢笑,手开始有点不规矩,逐渐从小腹往上移,磁哑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不用我帮你揉肚子,是有别的地方需要我帮你揉?”
季思夏心头一颤,急忙按住薄仲谨的手,侧眸瞪他,只好回答他:“还有一点疼。”
薄仲谨什么都没说,紧挨着她躺下来,手臂强硬穿过她颈下,让她枕着,这个姿势,让他稍微收拢手臂,就能够把人搂在臂弯里。
季思夏依旧规矩地平躺着。
这样突然的亲密,让她不禁反思,是不是太纵容薄仲谨了。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推开薄仲谨,他不顾她的反抗逼婚,她不能给他太多好脸色。
可是小腹上的大掌动作熟练,和以前一样轻柔地打圈,帮她缓解痛经的不适,她又有点舍不得推开他。
感受到薄仲谨对她的照顾,季思夏心里涌出细细密密的酸涩。
现在相比两人刚躺到床上时,肌肤相贴,身边多了热烘烘的存在,腿侧的滚烫坚硬,也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季思夏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如何提醒薄仲谨,只好自己小幅度挪了挪腿,不让那滚烫挨着她的腿。
但她的动作还是引起了薄仲谨的注意。
薄仲谨抱着她,热气烘着耳廓,他附在她耳边说:“别管它,你越在意,它越精神。”
薄仲谨说得如此坦然,季思夏身体一僵,脸上攀上热意,即使在空调房里,还是感觉到一股燥意。
薄仲谨明知道她现在是生理期,还在床上这样亲她,弄得她心跳如擂。
良久,季思夏紧绷的神经重新放松下来,困意排山倒海向她涌来,很快季思夏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也忘了自己还在薄仲谨怀里。
昏昏沉沉间,季思夏好像听到薄仲谨在她耳畔问她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她的脑子现在有点困得转不动了。
薄仲谨也没指望她能回答他,搂着她的力道兀自加重,借着夜色,悄悄凑到她眼睛上,亲了亲她卷翘轻颤的睫毛。
男人低哑的声音里透着病态的偏执,黑眸沉沉盯着女人熟睡的侧脸,
“后悔也没用了。”
“这辈子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薄仲谨想到季思夏问他是不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是的,他没打算放过她。
在国外发病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痛苦的时候,薄仲谨心里就知道,他这辈子应该死都不会放过季思夏了。
不管她爱不爱他,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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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醒来时,薄仲谨已经不在卧室。
从前和薄仲谨住在别墅里的时光,一夜间记忆全部复苏。
洗漱好之后,季思夏习惯性走到衣帽间,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衣帽间里,她和薄仲谨的衣服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
她怔在衣柜前,因为昨晚她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后,统一挂在衣柜一侧。还特地把薄仲谨的衣服往另一侧移动,两人的衣服之间有着明显的分界线。
而现在,中间的分界线已经消失。
这栋别墅只有她和薄仲谨,不是她,可想而知是薄仲谨干的。
男士服装和女士服装之间没了分隔,亲密相贴着,仿佛是衣服的主人也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
而且女士衣服里,还有当年她没有带走的裙子,竟然就这样被保存至今。
季思夏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秒钟,直到隐约听到薄仲谨上楼来的声音,她才回过神,快速挑选出今天上班要穿的衣服。
从衣帽间出去时,季思夏正面撞上了薄仲谨。他身上还是居家的睡衣,没有换上衬衣西装。
薄仲谨见她从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想到她昨晚的那副杰作,扯了下嘴唇,语气有点欠:
“你昨天在衣帽间搞个楚河汉界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为了方便分类。”
“是吗?”薄仲谨轻哂,抱着双臂,好整以暇低眸睨着她,闲散道,
“以前你住在这里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个楚河汉界?”
季思夏心里确实有和他分得清清楚楚的意思。
现在薄仲谨用以前列举,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故意转移话题,板着脸质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薄仲谨眉骨轻抬,似有若无勾了勾唇角,仿佛被她倒打一耙的举动逗笑。
他转而说起:“既然你这么会分类,就帮我找件今天穿的衬衣,你随便拿。”
季思夏偏头看了眼巨大的衣柜,随手取下一件黑色衬衣递给他。
薄仲谨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从她手里接过,不紧不慢地将衬衣从衣架上脱下来,紧接着薄仲谨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居家服脱下后,被他随手搭在一旁,男性精壮又肌肉紧实的身体暴露在季思夏眼前。
季思夏吞了吞口水,眸光有点躲闪,想离开衣帽间,偏偏薄仲谨有意无意正好挡在门口。
她视线再次瞥向薄仲谨腰腹处漂亮的人鱼线,看了两秒刚要移开视线。
薄仲谨忽的撩眼,捉住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些戏谑,嗓音含笑问她:
“要摸吗?”
季思夏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耳根骤然泛红,瞪了他一眼:“不要!”
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薄仲谨嗤笑了下,目光依然聚集在她身上。
在季思夏即将从他身边经过,走出衣帽间时,薄仲谨唇角弯起浅浅弧度,蓦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又拉到身前。
垂下眼,拖腔拿调应了声:“让你吃点好的还不要。”
季思夏另一只手试图去掰薄仲谨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出去。”
可薄仲谨的手坚硬如铁钳,根本松动不了一点。
季思夏近距离望着眼前男人劲瘦腰腹的肌肉,脸一热,脱口而出反驳:
“我又不是没吃过好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下薄仲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直勾勾盯着她,若有所思“哦”了一声,
“那你跟我说说,你吃过什么好的?”
薄仲谨慢条斯理的话语里暗藏危险。
季思夏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她本意只是想说以前又不是没摸过薄仲谨的腹肌,现在有什么好稀奇的。
但薄仲谨好像误会了什么。
见季思夏咬唇不答,薄仲谨笑得愈发薄凉,眼神里也仿佛燃起怒火,他揽过她纤细的腰肢,箍在身前,凤眸微眯:
“怎么不说话了?”
“……”
薄仲谨倾身逼近她,眸底翻涌着戾气,“你的意思是孟远洲比我好?”
季思夏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薄仲谨果然是误解了她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仲谨冷笑,还是不肯放弃逼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见薄仲谨这般不依不饶,季思夏只好回答:“之前我又不是没摸过……”
她说得声音不高,点到为止,也不管薄仲谨能不能听懂。
薄仲谨喉结滚了滚,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定定望着怀里的季思夏,心头刚刚笼罩的戾气,因为她这一句话就烟消云散,再强效的纾解药也没有这样好的效果。
薄仲谨没有质疑这句话的真假,因为他知道季思夏现在还不是很待见他,自然也不会讨好他。
他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意味深长告诉她:“可是现在的更好。”
“……”
薄仲谨心情好了,自然也不为难她了,季思夏又推了他几下,薄仲谨便松开对她的桎梏。
楼下餐桌上放着薄仲谨已经准备好的早餐。
季思夏吃早饭时,放在手边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她偏眸看了一眼,竟然是孟远洲打来的电话,她心里一紧,余光观察薄仲谨的反应。
果然薄仲谨此刻的视线就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发现是孟远洲打来的电话,俊脸陡然间阴云密布。
季思夏还没有动作,身旁薄仲谨已经快她一步,把孟远洲打来的电话给拒接了。
季思夏看他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免有些目瞪口呆。
电话铃声戛然而止后,薄仲谨冷淡危险的声音随之响起:“一大早给有夫之妇打电话,这不是贱小三是什么?就知道破坏别人的家庭。”
薄仲谨语气非常不善,仿佛孟远洲这个恶贯满盈的贱小三,此刻已经挥动铁锨在撬他的墙角。
季思夏保持沉默,选择不在这个时候激怒薄仲谨。
薄仲谨又生怕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扭头又跟她强调:
“季思夏,你已经跟我结婚了,就要和孟远洲保持距离。我家小,住不下三个成年人,不接受孟远洲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