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乱说什么?”季思夏偏头对上男人冷锐的凤眸。
她什么时候说要让远洲哥加入了?
薄仲谨还在输出:“我没有绿帽癖,要是有人撬墙角敢撬到我这里来,我一定会让他后悔。”
“那你呢?”季思夏反问。
“我怎么了?”
“既然你要求我了,那我也会同样要求你。我们两个婚姻存续期间,你必须守好男德,不许出去沾花惹草,给我戴绿帽子。如果我发现你有这样的行为,哪怕沾边也不行,我们就离婚。”
季思夏说得很认真。
薄仲谨眼眸微眯,语气有些冷:“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离婚。”
“你可以放心,我很守男德,我不会给你跟我闹离婚的机会。”
“……”
季思夏唇线抿直,不禁想到薄仲谨手机里,还经常有一个女人晚上定点打电话给薄仲谨。
虽然最近她都没恰好撞见薄仲谨接电话,也不知道是不联系了,还是正好没叫她遇上。
她张了张嘴,本想询问薄仲谨这件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这样显得她小心翼翼,像个疑神疑鬼的妒妇。
“吃完送你去上班。”
季思夏下意识拒绝:“不用,被同事看到了不好。”
“哪里不好?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我现在明明是你的合法丈夫。”
季思夏说不过他,好像只要她再拒绝一次,就是在认为他见不得人。
薄仲谨直接把她送到写字楼下面。
季思夏刚准备下车,手腕被薄仲谨猝然拉住。
她回头,不知薄仲谨从哪里取出一只戒指盒,季思夏明显愣了愣,望着薄仲谨熟练打开戒指盒。
戒指采用莲花造型,剔透又闪耀的粉钻取代花蕊,置于莲花中央,就连外圈的莲花花瓣也全都是小颗的钻石。
薄仲谨不容抗拒地拉过季思夏的右手,将她手指上原本的戒指摘下来,降下车窗,随意一抛,就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季思夏还没反应过来,薄仲谨又将那枚粉钻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握着她的手静静欣赏了几秒,充足光线下钻石火彩夺目,散发着温柔的光环,尺寸完美契合。
手指上沉甸甸的,季思夏心里也猛地一沉,因为眼前这枚戒指想到曾经她在珠宝店里看到的另一枚钻石戒指。
薄仲谨嘱咐:“戒指不许摘,不管去哪里都不许摘。”
“如果你擅自摘了戒指,我就立刻补办婚礼,听到了吗?”
“……听到了。”季思夏不自然地抽回手,低眸欣赏手上的戒指,钻石刻的莲花,立体得跟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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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太子爷小三上位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第二天季思夏到办公室上班,还能看到高高挂在微博前排的热搜。
薄仲谨那么有钱,怎么不花钱把热搜撤了?还挂在热搜上,任由一些正义之士网友骂他。
“小三上位”四个字与薄仲谨的名字连在一起,总让季思夏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视频在网上曝光后,林依凡终于亲眼见到了季思夏。
林依凡还是不太敢相信,这样的事情能发生在现实中,还就在她身边。
林依凡走进季思夏的办公室后,轻轻把门关上,
“这一天内的信息量太大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和薄总就已经结婚了,这什么速度啊?”
季思夏也同样感觉昨天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有一种荒唐感。
“所以你以后就搬去和薄总同居了?”
“嗯,目前看是这样。”
“薄总还真是豁得出去啊,直接放视频对打,被网友说不道德,抢好兄弟的未婚妻,也丝毫不手软啊。”
好兄弟,果然不知情的网友就会自己发散思维猜测。
薄仲谨如果知道网上说他和孟远洲是好兄弟,估计会觉得晦气。
“这么说来,你以前和薄总有故事呀?你们不会以前谈过吧?”
林依凡一下子精准猜中,她见季思夏反应淡淡,也没有出声反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压低声音克制着吃到大瓜的惊呼,“天啦!你们是什么时候谈的?”
“大学的时候。”季思夏回答。
“那这么说来也六七年了吧。”
“嗯。”如果她和薄仲谨没有分手,今年就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
“你当年跟薄总分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未来有一天他会顶着被骂男小三的压力娶你啊?”
季思夏面上微不可察地怔了怔,分手的时候,薄仲谨表现得那样冷漠无情,她本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现在看来薄仲谨应该根本就没放下过,对当年她单方面提出分手的事依然耿耿于怀。
“没想过,我那时候以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真没想到你和薄总以前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
林依凡不禁感慨着,说话间很快注意到季思夏手上的戒指,
“这是薄总给你准备的求婚戒指吧?”
相比之前孟远洲定制的那枚款式简约的对戒,这只粉钻戒指一看就知道是有特别意义的。
季思夏望向戒指,这么大的戒指很是惹眼,薄仲谨还不准她摘下来。
求婚戒指?算是吧,季思夏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思夏,Sumiss这个月底好像要新推出一款智能戒指,能实现多种智能交互,据说戒指里植入了GPS定位功能,能随时定位监测。”
“最特别的是,它还能在主人处于极端危险的情况下,通过非常便捷的方式,就可以向紧急联系人发出求救信号和位置共享,这一点就很能保护自身安全呀。”
林依凡评价:“我觉得薄总公司这个发明真是太人性化,太有现实意义了,上线肯定又火爆了,我也要买一个。”
戒指里有GPS定位和监测,还能轻松向外求救,的确是很好的发明。
原来薄仲谨这阵子就是在忙新产品上线的事。
“我能不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你问呗。”季思夏轻笑,林依凡是自己人,她相信她说的这些,林依凡都不会随便往外说。
“薄总昨天是怎么跟你求婚成功的?突然就官宣了,知道我多震惊吗?”
“求婚?”季思夏说,“其实他昨天是逼婚的。”
接下来季思夏简短描述了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薄仲谨是如何威逼利诱她和他一起去领证的。
“真狠。”
林依凡听完嘴巴都惊得合不上了,默默竖起大拇指,被薄仲谨的手段震惊到,难怪她昨天去季思夏的套房找人,连门都不给她开。
“这么说,你并不愿意嫁给薄总?”
季思夏沉默了几秒钟,不自觉转动手指上的戒指,低声答道:“嗯,不愿意。”
她现在和薄仲谨是重蹈覆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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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下班前收到了薄仲谨给她发的消息,说晚上公司里要加班,已经安排让司机过来接她回别墅。
下班后,季思夏也确实在停车场里找到了薄仲谨发来的车牌号。
只是这辆车的目的地不是别墅,而是薄家老宅。
半路上季思夏就发现了不对劲,问:“不是回别墅吗?”
司机回答:“少夫人,老爷子请您去老宅聊几句。”
竟然是薄老爷子要求的,薄仲谨不可能让司机送她去老宅,显然这个司机对薄老爷子的命令也是不敢违抗的。
记忆里,薄老爷子是个威严冷肃的老人,薄家能管得住薄仲谨的似乎也就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以前薄仲谨犯了错,就没少被老爷子罚,但薄仲谨依旧我行我素,离经叛道。
以前薄仲谨不答应分手,把她锁在别墅里,哪里也不许她去。最后被薄老爷子知晓,老爷子亲自出面,带着训练有素的保镖控制住薄仲谨,季思夏才得以离开别墅。
季思夏攥了攥放在膝盖上的手,内心对即将面对薄老爷子很是忐忑,不知道老爷子今天找她过去见面,是为了什么。
老宅里,薄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
念着是长辈,礼仪少不了,季思夏恭敬唤道:“薄爷爷。”
薄老爷子负手而立:“如果仲谨知道,定是不会让我见你,这才没跟你提前打声招呼,就让人把你带过来了。”
“我知道,薄爷爷。”
“你不用紧张,今天请你到老宅来,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仲谨做的事情太过火,这次更是离谱,把薄家的脸面都丢完了。”
“仲谨以前对你做那种事,伤害到了你,你现在还愿意嫁给他?是不是那混小子又拿什么逼迫你了?如果你不是自愿的,你尽管告诉我,我定不会让那个混小子胡作非为。”
老爷子这次是真的被薄仲谨气到了,声音也拔高了些:
“你不用怕他,就是结了婚,我老头子也能让他去离婚,还你自由,绝不会任由他拆了你和远洲那孩子的姻缘。”
季思夏安静站在一旁,观察薄老爷子的神色,薄老爷子面色冷肃,看上去已经断定薄仲谨是威胁她,要替她做主。
季思夏思忖了几秒,以她对薄仲谨的了解,昨天刚领证,现在让薄仲谨答应离婚是不可能的,就算告诉老爷子,薄仲谨也未必会答应。
“薄爷爷,其实我……”
她话才刚说出口,身后就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快步走至大厅,薄仲谨冷冽的声音带着愠怒:
“不许我拆她和孟远洲的姻缘,您倒是急不可待,昨天孙子孙媳妇刚领证,今天您就拆起孙子的姻缘来了?”
“有您这样当爷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