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助理很狗腿地送顶级食材过来,他在门口等了半天,结果身后的门开了。
“这边。”
封行简冷彻骨髓的声音跟诈尸一样。
助理差点跳起来,他震惊地问:“少爷,您怎么从这屋出来了?”
“以后见面,装作不认识我。”封行简叮嘱助理。
助理:“您这是为难我了。林小姐知道我认识您的。”
“那就用鄙夷的眼神看我,不用打招呼。”
助理听着封行简无理取闹的话语,整个人十分崩溃:“少爷,您还没跟林小姐坦白您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我不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白脸吗?”封行简眼神冷冷的,助理一句话都不敢说。
真是搞不懂少爷为什么要玩这种角色扮演。
之前的性格阴沉不定,看谁不爽,就收购人家的公司,不是铁面无私,是冷酷无情。这位可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往死里弄的主。
“先别动秦家。”封行简阴沉地开口。
助理严肃道:“是,已经吩咐下去了。”
“等少奶奶拿到了钱再动手,明白吗?如果那位傅先生需要什么证据,你们暗中给予帮助。不要让他们察觉你们的身份。”
封行简还没玩够。
助理恭敬道:“明白。”
封行简懒洋洋地摆手,把助理赶走。
有钱人的日子过得并不开心,普通人的日子,他过得有滋有味。
封行简拎着菜进屋。
林栀栀早上醒来,闭着眼睛先去洗手间。洗漱过后,打开计算机,对着计算机折腾两个小时。低血糖浑身无力时,才意识到自己该吃东西了。
她从书房出来,看到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震惊地问:“大清早吃这个?”
“一天之计在于晨,早上起来要吃点好的,才会活力满满。”
林栀栀朝着他竖起大拇指:“没错。”
吃过早饭,林栀栀继续回房间工作。
封行简收拾好厨房,抱着计算机坐在客厅里处理档。
中午,林栀栀游魂似的出来,倒了一杯咖啡又要回去工作。
封行简把人喊住:“中午吃点什么?”
“三点多再吃吧,现在不饿。”林栀栀作息不规律,之前自己一个人,有时候一天才吃一顿饭。
好多次晚上都睡觉了,才想起来没吃饭。
下午,封行简坐在阳台上,戴着耳机在开会。
他看了眼时间:“会议就到这里。”
助理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机震动:“食材可以送过来了。”
助理:“收到。”
封行简准备的午餐更丰盛。
林栀栀饿得昏昏沉沉的出来,坐下就能吃到美味佳肴,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以后谁要和你结婚可真是享福了。”
封行简抬眸望着她,问:“那你幸福吗?”
“幸福,为什么不幸福?”林栀栀笑容淡了,吃过饭又去忙碌。
这次一直到晚上都没出来。
封行简给林栀栀发信息,等在书房门口。
林栀栀开了门,没让他进去:“抱歉,我的书房你不能进。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叫你吃饭。”封行简语气不太好。
林栀栀淡淡道:“不用了,我晚上不吃。”
“你的脸色都不对,不吃饭怎么行?”封行简把人拉出来,林栀栀被动地跟他走,“多少吃一点。”
林栀栀不挑食,什么都能吃下去。
不挑食不代表没有喜好。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她比较偏爱的那种。
林栀栀有些后悔,她不该一时冲动,雇佣这个男人的。
嗡嗡~
手机震了震。
林栀栀拿起手机,一条陌生的消息进来。
【林栀栀同学,很抱歉这么晚给你发消息。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李岩老师病了,白血病,已经一年多了,一直在化疗。他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女刚出了车祸,现在全部都在抢救。肇事司机酒驾,当场死亡。我找遍了所有熟悉的人,包括我们的同学,一共凑了二十万。可这些钱远远不够。】
林栀栀皱眉,发信息过去,问:【你是谁?李岩老师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对面回了消息:“我是向晚晴。”
林栀栀起身,一边发消息,一边往房间走:“我现在就过去。”
她回房间换好衣服,打开抽屉,犹豫一下拿出一张卡放在包里。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封行简起身,走过来挡住她的路。
林栀栀说:“我要去一趟医院。”
“我送你。”
林栀栀没有驾照,出门很不方便。
“走吧。”
封行简拿着车钥匙,坐在越野车里,启动车子跟着导航直奔目的地。
“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休息。”林栀栀其实不想让他跟着去。
封行简转过头看着她说:“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我以前都是一个人,可以的。”林栀栀被那一眼看得心不正常的跳动。
“以前你没有我,现在有了我,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出去。林栀栀,就算我们是契约婚姻,你也可以考虑我一下。我不是一直这么不赚钱,我也在努力。”
林栀栀看着那双深邃的冷眸,最后落在那好看的唇上。
他说:“我们或许可以试试。”
第39章 他是我老公
封行简说完,回过头继续专心开车。
两人抵达医院,林栀栀也没有给他答案。
林栀栀来到手术室外,看到向晚晴走过去,询问:“手术还没结束吗?”
向晚晴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林栀栀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哭着说:“你来了!”
“嗯,你先跟我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林栀栀很冷静,她永远都是这种游离在世界之外的状态。
向晚晴哭着说:“李贺宇还在抢救,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他女儿在重症监护室,他爱人……他爱人的双腿被切除,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向晚晴本来想好好把话说完的,可还是绷不住。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告诉林栀栀:“李贺宇的爱人是个舞蹈演员,很厉害的舞蹈演员。她马上要出国参加演出了。”
林栀栀认识向晚晴。
向晚晴的父亲是个赌鬼,还打人。
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跑了,只留下她跟着她父亲过。她父亲赌赢了,她能有几天好日子过。要是赌输了,就往死里打她。
她十二岁的时候,他爸爸要把她给卖了。
李老师知道后,就报了警。
后来,考高中那一年,向晚晴的父亲被追债的人打断了腿,冻死在巷子里。第二天早上,环卫工人扫雪,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他的尸体。
那件事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李老师收养了向晚晴,供向晚晴读书。
向晚晴把李老师当成是亲生父亲。
所以李老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是向晚晴在张罗。
“李老师还不知道这件事,师母在照顾他,分不出身来。我已经找了律师咨询过,肇事司机已经死了,保险那边还要等出结果之后,才会把钱打过来。这两年,老师化疗,花了两百多万,家里的钱都花光了。”
向晚晴一直在哭,浑身颤抖着,却没让自己倒下。
她要是倒了,那这个家就散了。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你先拿着用,不够的话,再跟我说。”林栀栀把之前准备好的塞到向晚晴手里。
向晚晴拿着卡,深深地给林栀栀鞠了一躬:“谢谢你。谢谢你林栀栀!”
“不用谢。”
向晚晴哭着从包里拿出本和笔,在上面写了一张欠条。
她签上字,又拿出口红,按下指纹。
“这个你收着,我一定会还钱的。”向晚晴真的很感谢林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