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栀和她一起等在外面,并没有离开。封行简叫助理送了两杯咖啡过来,他站在电梯前等着,接过来就让助理离开。
助理伸手挡住电梯的门,低声说:“少爷,下次这个时间点,我能不能让跑腿小哥送过来?”
封行简冷笑:“那我把工资给跑腿小哥行不行?”
助理瞬间闭嘴。
一个月十八万工资,不过是晚上跑来送咖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家少爷就是觉少,一天睡三小时,剩下21一小时拼命折腾助理而已。
“喝点吧。”
林栀栀接过来递给向晚晴,向晚晴看了眼封行简,眼底满是疑惑。
等封行简坐到不远处的那排椅子上,她才低声问林栀栀:“这是你哥哥吗?”
“不是,是我老公。”
林栀栀的话音未落,向晚晴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她吃惊地问:“你不是和秦景川订婚了吗?难道没和秦景川结婚?”
“哦,我们取消婚约了。”林栀栀淡淡地微笑。
向晚晴却皱眉,看出林栀栀心里不舒服,也没有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她抱着冰美式喝了一口,努力让自己分散注意力:“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那时候,你刚转到我们学校来,跟秦景川坐在一起。秦景川去上厕所,你都要站在不远处等着他。那时候同学们都说,你是他养的童养媳。”
“后来,你们高中在一起,大学还在一起。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会结婚。”
“我们并不合适。”林栀栀笑了下,“没有婚约,我们相处的反而还可以。有了婚约,一切都变了。他有喜欢的人,我也有所爱之人。所以我们取消了婚约,给了彼此自由。”
向晚晴:“那很可惜了。”
“不可惜。我老公也很好。没那么强势,长得还好看。你知道,我们学美术的,都是颜狗。未来的老公要是不好看,我可能都吃不下饭。而且,他做饭也好吃。”
林栀栀说完,发现向晚晴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她下意识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我觉得你变了,变了很多。对了,你的耳朵是做了手术吗?现在听力和正常人一样了吗?”向晚晴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栀栀摇头:“没有。”
“你怎么还没去做手术?”向晚晴不解,她倏地脸色一变,低头看着手上的卡,要把卡还给林栀栀,“你先去做手术,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林栀栀推了回去:“做手术的钱我有,只是一直没时间。等手上的这么项目完成,我就会去做手术。”
“你之前为什么不去做?秦景川家里不是很有钱吗?”
林栀栀苦笑:“他不喜欢我听见声音的样子。他说,我听不见,他在我面前很自在。”
“所以你就傻乎乎地没做手术?”向晚晴震惊,“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傻子啊!”
她捂住嘴,跟林栀栀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栀栀却自嘲地笑了笑:“恩,我的确是个傻子。讨好一个男人,不惜让自己的生活变得那么糟糕。失去听力的时候,我快疯了。很多医生说,做不了手术。直到我预约到了一个超级厉害的医生,那个医生告诉我,我的耳朵还能救。”
向晚晴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你和秦景川分开的好。这样自私的男人不适合你。真正喜欢你的人,是像你老公这样的。”
林栀栀错愕:“他?”
“你不觉得他人很好吗?知道我们有话说,就给我们留下充足的空间。他没有任何不耐烦,甚至觉得陪着你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40章 她不相信
封行简察觉到林栀栀的视线,朝着她看过来,无声地问:“有事?”
林栀栀冲着他笑了下,摇摇头,封行简:“饿了?”
她继续摇头。
封行简:“有事就说。”
林栀栀低头发消息给他:“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我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需要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j:【我陪你一起。】
隔着屏幕,都感觉到话语里的坚定。
“你们感情可真好。”
向晚晴通过两人的小动作,感觉到他们之间感情,羡慕的都想结婚了。
林栀栀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他们之间没感情。封行简对她好,不过是出于利益关系。
凌晨三点。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需要转到重症病房,暂时不能探望。等到度过危险期,观察两天再看看。”大夫说完,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
护士把病人推进专属电梯。
向晚晴只能站在门口看着。
她眼泪稀里哗啦地掉,紧紧握住林栀栀的手说:“太好了!有希望。”
“没错,有希望。”
向晚晴眼睛在哭,人却在笑:“老师化疗结束,可以回家了。因为治病,人很胖,都已经快两百多斤了。医生说,最关键的时刻都熬过去了。他是慢性白血病,以后还能活很久。”
林栀栀知道这话是向晚晴在安慰她自己,不需要别人回答。
“嫂子的失去了双腿,但还活着。孩子受伤最轻,会没事的。只要大哥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林栀栀:“所有的磨难过去,接下来就是无尽的幸福。”
“对!”
向晚晴语气坚定,却眼窝凹陷。
林栀栀知道她一个人忙不过来,通过专业的机构,请了两个非常专业的保姆。一个负责照顾李贺宇的爱人,一个负责照顾李贺宇和他的女儿。
向晚晴只需要负责缴费之类的,不用熬夜照顾病人,人也能正常上班,可以轻松些。
第二天,向晚晴特意向林栀栀道谢。
“谢什么?当年学校里的人都排挤我,是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而且,李老师本身就是很好的人,要不是李老师点醒我,我也不会继续坚持自己的梦想。”
向晚晴在视频另一端说:“我知道你喜欢秦景川,可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要珍惜眼前人。等过个几年,你再回头想想,就会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知道。”
林栀栀挂断电话,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
她不知道对方听见了多少:“抱歉,你不用多想,也不用试探。我们之间,按照合约走就行。”
当天晚上,封行简回了客房。
床单不见了。
她打开柜子,拿出新的床单铺上,她把门反锁,关了灯,躺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门外,封行简眼神阴鸷,气势骇人,忍了又忍才没有打开那脆弱不堪一击的门。
翌日。
林栀栀特意早起。
她洗漱后从房间出来,看到封行简竟然比她起的还早。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微笑着对她说:“起来了?今天要去公司?那吃了饭再走。”
林栀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出来。
她走过来,坐在餐桌前,看到桌上丰盛的早餐,想了想说:“封行简。”
她喊他,声音轻柔,十分悦耳。
没有怪异的语调。
也不知道她用了多少时间,才做到这一点的。
“你是不是能听得见?”封行简想不到其他可能。
林栀栀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扭头,耳边有个助听器。
“能有一点点的声音。听不清楚你在讲什么,但没有那么安静。”林栀栀很聪明,轻易猜出他心中所想,“不带它,我没办法控制音量,像正常人一样讲话。”
她还有专业的设备,可以看分贝。
练习的多了,习惯了,别人自然听不出差别。
“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封行简问她。
林栀栀微笑:“等我手上的项目完成。现在正在关键时期,我身为项目的负责人,不能在这个时候撂挑子跑路。”
这份工作,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别人。
她要对别人负责。
吃过饭,封行简送林栀栀去公司,她看着林栀栀下车,走进大楼,拿出手机,打给助理:“帮我联系最好的耳鼻喉医生。”
欧阳尘看着新鲜出炉的报告,脑袋都要炸了。
“你最近吃的药也太快频繁了!再这样下去,这些药物对你会失去作用。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换一种药?别的药你吃了副作用更大。”
会没命的!
欧阳尘激动地在旁边劝他:“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们结婚了。”
“什么东西?”
欧阳尘瞳孔地震,他差点就伸手去抓封行简了,大声质问了。
还好重新冷静下来。
“你说你和那个……那个林,林,林栀栀结婚了?”欧阳尘怀疑自己幻听了,他亲眼看到封行简点头,沉声说是,才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孤老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