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夫唱夫随
夜色微凉,城市的霓虹在玻璃窗上映出柔和的光。
餐厅内，气氛温馨而宁静。
陈陌和沈君尧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昏黄的灯光洒在桌面上,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陌环视餐厅内外的美景,双手合十,嘴里轻声念叨着：“多么美好而平静的夜晚啊，就让我们安安静静地享受一次吧！”
“先点餐吧，不要想别的。”沈君尧淡淡笑了笑，温柔目光落在他身上,问他：“想吃什么？”
“我今天出门前翻了黄历，运势好像还不错。”陈陌笑着打开菜单,“但愿这次它能说得准。”
“会准的。”沈君尧应道，带着笃定。
陈陌叹了口气,在iPad上点了餐三文鱼套餐,顺便替沈君尧点了牛排，点击提交之后,才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那团怪物忽然从湖里钻出来，吓了我一跳。”
他咬了咬嘴唇，露出一丝懊恼的表情：“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每次出门都遇到异端,真怕一会儿点了餐又吃不成。”
沈君尧轻轻笑了一声，看着他没说话,神色从容。
没关系,不管什么东西冒出来，都不会影响他们的约会。
“你还记得上次在公园散步的那次吗？忽然窜出来一只长着三个头的野狗,不过那玩意儿还能称之为狗吗？模样也太瘆人了！”陈陌嘴上说着恐怖，却两手托着下巴，手肘懒散地支在桌子上，姿态轻松随意：“还有前几天在网球场，那球简直长了眼睛，一直追着我们！”
沈君尧为两人倒了柠檬水，垂着眼皮看他，只觉得男朋友这模样实在有点可爱，嘴角不克制地扬起，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陈陌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捧着脸道：“原来这就是狩猎组队员的日常吗？”
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异端，来自生活各个角落的袭击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哪天要是不遇到几个，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沈君尧却说：“其他队员的遭遇没你这么频繁。”
陈陌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声音有些闷：“这是在单独考验我吗？你说，我最近运气是不是差了点儿？回头得去庙里拜拜。”
沈君尧眼神微微一凝，眸色深沉，语气却依旧平静：“不会，你运气不会差的。”
说完顿了顿，又调侃道：“不过，去庙里走走倒是可以，宁可信其有。”
陈陌抬头看向他，笑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沈君尧也笑，神情淡然：“是一样啊。你信什么我就信什么，夫唱夫随。”
陈陌被这猝不及防的情话骚了一脸，噎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热，却立场坚定地纠正他：“现在还不是夫夫呢。”
沈君尧淡淡道：“早晚的事。”
陈陌脸更红了，别了开眼。
沈君尧于是微微前倾，靠近了些，低声问他：“所以，什么时候能成为我的夫？”
陈陌捂住脸抗议：“你又来了！”
热恋中的情侣讲话没什么营养，这里就不一一记录了。
晚餐很快就被端过来，两人明明各自点了自己爱吃的，却又对对方的餐盘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于是分享着吃，你吃一口我的牛排，我吃一口你的三文鱼。
餐盘来回交换，安静的角落，偶尔传出两人低声的笑语。
忽然，后厨方向传出一阵巨大的异响，紧接着是碗盘摔碎的声音，惊恐的尖叫打破了餐厅的宁静。客人们仓皇起身，惊慌四散。
陈陌皱了皱眉，站了起来。
沈君尧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侧，伸手扶上他的肩，眼神示意：“小心。”
就在这时，后厨通往餐厅的过道门被巨大的冲击力猛然撞开，一团高耸的肉色从里面涌了出来，带着浓烈的咸腥和潮湿气息。
它庞大的躯体扭曲着，形似章鱼软体的粗壮触手在空中扭动，湿滑黏腻，泛着诡异的光泽。
每一条触手上布满吸盘，黏糊糊地扫过空气，发出一阵阵恶心的咕噜声。
一名厨师已经被它的触手高高卷起，手中还拿着厨刀，正在半空中挣扎，脸色煞白。
他的脸因恐惧而扭曲着，发出低哑的求救声。
陈陌啧了一声，叹气道：“又来了。”
他从容地放下手里的刀叉，眼睛却死死锁定在那团怪物身上。
沈君尧手腕一抬，墨色长鞭骤然出现在手中。
“准备好了？”他半挡在陈陌身前。
“随时准备着。”陈陌语气带着吐槽，眼中却有些兴奋，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粗壮黏腻的触手裹挟着呼呼作响的风声，朝陈陌的方向扫来。
沈君尧挥出长鞭，鞭梢灵巧地卷住了从半空坠落的厨师，将他稳稳放回地面。厨师惊魂未定，知道双脚触地，才如梦初醒般，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陈陌则从腿侧拔出能量枪，对准那团触手连开数枪，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穿透了那怪物的身体直击头颅，刹那间空气变得更加腥臭难忍。
怪物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触须剧烈抽动着，扭曲着，在地上翻滚收缩，最后岿然不动。
“搞定！”
陈陌看着那团不再蠕动的软体生物松了口气，正要收枪，沈君尧却出声提醒：“还有。”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陈陌顺着沈君尧的视线朝后厨方向看去，双眼瞪得溜圆。
大大小小的触手怪如同潮水般从正从通道中蜂拥而出，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铺天盖地，扭曲着，翻滚着，转瞬间就占领了整间餐厅，遮天蔽日，连头顶的灯光都被挡住了。
室内变得阴暗下来，空气粘稠厚重，让人难以呼吸。
“怎么这么多？”陈陌眉头紧锁，忍不住抱怨。
他抬起枪连连射击，但这只是杯水车薪，触手怪的数量太多太多，并且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虽然嘴里发牢骚，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
陈陌重新调整呼吸，灵活地穿梭在这些触手之间，开枪利落，子弹一发发精准地命中目标。
沈君尧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站在一旁，冷静观察着陈陌的表现。
他看得出这些怪物没有致命的威胁，只是数量多，适合让陈陌练手。
他偶尔挥鞭，只在必要时挡下那些从死角袭来的攻击。
眼看着陈陌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逐渐摸索出对付这些怪物的完美节奏，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早知道，我们就该点章鱼刺身！”陈陌甩了甩手上的黏液，抽空对男朋友诉苦。
沈君尧想了想，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古朴长剑，远远扔给陈陌：“想吃？自己切。”
“谁要吃这玩意儿！”陈陌哼了声，却利落地接过长剑，换了招式。
相比能量枪，刀剑在这种情况下更有实感。怪物的触手在他剑下被一一斩断，厚重的软肉和吸盘被切开时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嗤”声。腥臭的黏液溅到了他的衣服和脸上，刺鼻而潮湿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真恶心！”他有些受不了的抗议。
沈君尧袖手旁观，淡淡地说：“没关系，回家洗洗就干净了。”
陈陌抗议地瞪了他一眼，长剑一挥，劈开一条触手，那玩意儿从空中飞过来，竟然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臂，陈陌甚至能感觉到吸盘紧紧贴在他的皮肤那令人作呕的感觉，浑身一震，手腕一抖，强行将玩意儿甩开。
“救命啊！”他大叫。
沈君尧无动于衷，温声鼓励道：“加油，你能行的。”
在他带着笑意的凝视中，陈陌的动作越发灵活。剑刃划过空气，一节又一节的触手被斩落，在地面扭曲挣扎，陈陌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忽然，一只触手从侧面袭来，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腰，把他猛然卷向半空。
触手上的吸盘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湿滑冰冷的黏腻感像是无数小虫子在身上爬行。
“卧槽！”陈陌低声骂了一句，身体一扭，手中长剑猛地挥下，狠狠斩断那条触手。他在空中稳住身体，随即落地，一脚踩碎了怪物藏在肉团深处的头颅。
沈君尧笑意凝固，双目微凝，猛然挥动长鞭，一条从后方接近的触手被雷霆劈得四分五裂。
“嘿，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生活了。”陈陌喘了一口气，切下一根触手后，侧身躲开了另一根的袭击。
沈君尧的脸色不知为什么有点沉，语调却维持正常：“你指的是约会总是被打断？”
陈陌眼神兴奋，他眨了眨眼，笑得肆意：“麻烦是挺麻烦的，但也没那么无聊。”
沈君尧加入了战斗，两人这段时间的磨合，已经有了充分的默契，触手怪一个接一个被击落。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腥味，触手被斩断后黏在地上，还在细微的蠕动，越积越多，几乎将整个餐厅填满。
随着陈陌长剑挥动，将最后一只触手怪的头颅斩下，触手无力地垂落，空气总算恢复平静，餐厅内只剩下破碎的桌椅和厚厚的触手残骸。
沈君尧走到陈陌身边，问他：“怎么样？”
陈陌喘着气，抬头冲他笑了笑：“没事，就是腥得够呛。”
沈君尧伸手帮他抹去脸上的一块黏液。
“下次能不能有个正常点的约会？”陈陌笑着说道，甩了甩满手的腥气。
沈君尧低头看向他：“也许。”
陈陌微愣，看着他靠近。
下一秒，被深深的吻住。
陈陌慌得想推开他：“别现在亲啊，身上好脏！”
沈君尧却锁紧他的腰，低声道：“我不，现在就要。”
他眼眸深得让陈陌有些失神，再次吻下来的时候，便全然忘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