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时季晗震惊了。
[如此有效的威胁，]000说，[太让人害怕了。]
一个穷凶极恶的虾仁饭马上诞生。
时季晗一点点抬手。
周景城盯着越来越近的手：嗯？这是要摸自己的意思吗？
他自觉把脑袋凑了过去。
时季晗的手直直怼到了他鼻子下面，惊呼：“哇塞，真憋啊！”
周景城：。
【叮，恶毒值+2】
“你不关心我是不是……”他声音闷闷的，理不直气也壮地指责，“时小晗，你不在意我的死活。”
好大一顶帽子。
“怎么会，”时季晗夸夸，“我们707简直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智慧最博学的人，爱因斯坦和牛顿早于你出生是笨鸟先飞也是避你锋芒。爱迪生失败一千次才能发明出电灯，而你只需要摁一下开关！”
周景城被哄好了：“是的，你说的很对。你看我高考707，牛顿能排我前面吗？不能。”
小女孩愣了又愣：“这、这不对吧？大哥哥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周景城呼吸平稳，笑容平淡：“小妹妹，因为神本无相。”
小女孩：？
把作业交给这两个大人，真的没问题吗？
时季晗受不了她看傻子的眼神，拽着周景城把人拉走了：“妹妹我们明天把作业给你哈。”
周景城看着他拽自己胳膊的手，眯起眼眸笑了下。
非常自觉地跟着他去片场。
两人大老远就看到了一群鹅正嚣张地霸占三脚架，跟片场的时鸡吵们叽叽喳喳在争执，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几只跳上餐桌，瞄准饭盒里的大鸡腿张嘴开叨。
时季晗护食本能觉醒：“可恶你们没有自己的饭嘛！”
他忘了手上还拉着周景城，周景城一个踉跄，被迫跟他一起扑了过去。
场务们见状立马加入战斗：“不许偷吃！”
大鹅啄了下大鸡腿，嫌弃地“呸”出来，小黑豆眼锁定了扑过来的众人，脚蹼拍地发出“啪嗒啪嗒”的极快闷声，昂起脖子张开长喙：“嘎嘎嘎！”
鹅霸们扇动翅根正面迎战，鹅式战吼响遍全场。
时季晗丝滑扭身掉头就跑：“对不起打扰了！”
他拽着周景城180度大漂移，瞬间认怂。场务们紧随其后，被鹅霸们追赶着迅速撤退。
“别咬了别咬了！”
“对不起我们错了！”
“退！退！退！”
众剧组人员看他们带着一群鹅们飞奔出片场，“嘎嘎嘎”与“啊啊啊”此起彼伏，渐行渐远。
时仲野在喧哗的噪声中淡定翻了一页剧本：“下一个该谁上场了？来吧。”
他现在改名了，叫时仲墅垚，没有什么能打败自己。
“嘎嘎嘎”与“啊啊啊”渐行渐近。
时仲墅垚无意中瞅了眼，手中的剧本“啪”一下掉在地上。
时季晗拽着周景城，跟场务们拿着锅铲刀叉追着鹅霸跑过来。
“我今晚就吃铁锅炖大鹅！”
“别跑，加入我们的盒饭！”
“小小白鹅，你很高贵吗？”
时季晗一脚踩到了现场不知道谁扔的包装袋，脚底打滑就要呲溜出去。
被周景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领子救了起来。
时季晗谢天谢地：“手速十级，救我狗命。”
只是他手里专门用来嗦粉的超大木勺飞了。
木勺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划出靓丽抛物线，“啪叽”一下精准扣在了时仲墅土的脑袋上。
减了他两点防御。
“我天，”时季晗惊讶，“自动索敌？”
“时季晗，”时仲墅土（头上有包版）拿下这把比他手都大的木勺，“你平时有这么饿吗？用这么大勺子？”
时季晗忸捏：“因为我喜欢对别人的饭菜说‘我就吃一勺’。”
“……”
也还很贪吃了。
时仲野把自家不长出息只有气息的弟弟拉去工位上：“赶紧工作。”
时季晗说：“可是我的工作只有改剧本。”
还有迫害小周XD
时仲野又立马把他拉出工位：“别碰工作。”
副导演过来，说：“时导，给我前天上午那一镜的镜头编号，有个镜头要重拍，得核对位置别穿帮。”
“要场记单？”时仲野冷笑，“我们哪有什么场记单，全是SCI论文。主演的眨眼频率分布图你要不要看？”
副导演声音猛地拔高：“没有？！”
“对啊，那又怎样。”时仲野带着要死全剧组一起死的心态，无比阳光。
来啊，弄死我吧。
都别活！
副导演开始给自己找速效救心丸了。
时季晗凑了个脑袋过来：“哪个？你是说2号棚固定机位的那个主镜头？程阳光被李大妈拎去浇花的那场？”
副导演找药的动作一顿，问：“弟啊，你还记得当时两人穿什么衣服是什么站位吗？”
“当然记得。”时季晗挺起胸膛。
心里狂呼000：[快，让我装一波大的。]
000：[场记单而已，早就准备好了！]
他扫了眼000的显示板，对莫名紧盯自己不放的两人准确复述：“程阳光站在10点钟方向偏左15度的花坛边，左脚距花盆1.25米，身穿……左袖口轻微磨损……李大妈……口红色号是balabala……”
快，夸他聪明。
立刻，现在，马上。
副导演的眼睛亮了。
时仲野的眼睛也亮了。
两人锃光瓦亮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滋啦一声擦出无形电弧。
这可比去SCI论文里翻要点要好用太多了！
“弟啊，哥给你找了个好工作，”时仲野笑眯眯凑上来，“你闲的也是闲的，去把所有的场记单补了。”
时季晗警惕：“要补多少？”
“不多，”时仲野说，“也就图文并茂的几万字吧。”
几、万、字！
时季晗：“我不——”
时仲野威胁：“你也不想让周景城知道他投资的电影连场记都没有，后期完全做不了吧？”
时季晗想了下那个悲惨场面：“我不会错过每一个为剧组出力的机会！”
他被时仲野抓起来丢进了小黑屋。
时仲野说：“只要写不死，就往死里写。”
时季晗眼神空洞地看着打开的文档。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000说：[宿主，写吧，我都跟你说过早晚要补。]
[这报应终于落到你身上了，都是因果轮回。]
时季晗哼了声：“为什么只有硬果？软果不行吗？苹果不行吗？桃子又怎么你了？我要投诉你水果歧视。”
疯了。000心想。
疯掉的时季晗吭哧吭哧开始抄录000导出的场记单。
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在他日以继夜的勤奋创作中，终于不幸中战亡。
时季晗狂敲回车，屏幕光标动也不动：“不是吧，这时候坏？”
他二哥真的会鲨了他的！
000开始尖叫：[快去借一个！]
来片场打工还得带电脑开会的社畜，时季晗立马就想到了一位。
正要去找，打开门就撞上了这位并不纯种的社畜。
太好了。他说：“你现在用不用电脑？我能借一下嘛小周？你放心，我绝不看你们寰宇的商业机密。”
他自己有获得商业机密的正规渠道。
“那你稍等下，”周景城说着进屋，没问他用来干嘛，也没删除什么文件或者加密，直接把电脑合上递给他，“喏。”
一人一统为他这份信任感动得不行。
时季晗：[我策反上班同学，搞垮剧组，迫害小周，但他还是毫不保留的相信我。统啊，咱太不是人了。]
000：[我确实不是人，但宿主你是不是就不一定了。]
[你多嘴了。]
时季晗感动又愧疚地准备走人，心里盘算自己买的围巾什么时候到。
这已经不是一条简单的围巾了，是自己即将支付给小周的良心。
“等会。”周景城说。
时季晗心里有鬼，一惊：“啊？怎么？”
周景城很在意：“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开口借电脑的人？”
时季晗：？
他说：“当然是啊。”
周景城满意了。
一会回片场看到周泽阳时，觉得对方也不那么碍眼了。
被第一个问借感冒药又怎样？你这次问都没被问。
笑死，不过如此。没什么好在意的。
-
时季晗在小黑屋里哒哒哒狂敲键盘。
写不完，实在是写不完。
“滴滴滴”。
周景城的电脑开始往外弹消息。
时季晗直接叉掉。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电脑开始接二连三弹消息。
“啊啊啊啊别吵！”时季晗疯狂点叉。
他现在终于略微感受到周景城是个掌控一整个大公司的总裁了，右下角的消息提示框就没停下来过，刚敲几个字就要关，不关就一直弹动闪烁。
时季晗被逼疯了，点开通知栏。
“好家伙，小周登陆了三个微信号？”他不敢置信。
切换账号的时候，得比奥特曼变身都熟练吧？
时季晗想右键叉掉登出，此时却弹出了新的对话框，不慎点了进去。
【孙秘书：老板，我的小号你什么时候还我[不嘻嘻]】
聊天对话正常，对方备注正常。
不正常的是跟孙秘书对话的人。
【上班如上坟】
时季晗呼吸一滞。
000下巴咔哒一下砸到地上，从卤蛋拉成了法棍。
时季晗开始抖：“系系系系统，我我我我瞎瞎瞎了？？”
000跟着抖：[是是是是的的的的吧。]
一人一统抖出电音，以55555Hz的高频率被电得吱哇乱叫。
孙秘书持续呼唤：【老板？老板？】
看这边装死不回复，孙秘书又换了一个号持续呼叫。
【孙秘书：这个你总该登录吧】
时季晗受不了更多的刺激，再次想叉掉新弹出的对话框，手抖抖抖不听使唤，又一次点了进去。
气得时季晗给了自己右手一巴掌：“你有病啊！”
他吓得根本不敢看登录的号主，先是眯起眼只睁一条缝，隐约看到了号主的头像不是自己熟悉的，长舒口气睁开眼准备退出登录：“太好了，终于有不认识的——”了。
他看到了这个号主的名字。
【这是个小号】。
“名字有、有点熟悉。”他结巴道。
000不愧是高级智械，连宿主闯祸的记忆都是高清版：[你那个AAA侦探老王加的就是他吧？这不是你哥的号，是周景城的号？！]
[宿主！那他岂不是知道你把二人出游照p成了你跟披萨的约会照？你还在收了对方尾款后拉黑跑路？]
[不不不，你当时甚至是用AAA侦探老王的账号加的上班同学！]
时季晗膝盖重重挨了一箭，直接跪地。
[系统，我、我还能活吗？]
000已经在向主系统提交申请准备物色新的宿主了：[你……你勉强活一下吧，咱俩宿统一场，我会给你风光大葬。]
“你到时候给我陪葬！”时季晗开始崩溃扭曲，阴暗爬行。
他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掌握鼠标使用权。
一下子点到了视频聊天按钮。
“啊啊啊啊啊撤回！撤回啊！！”
“哈喽老板，你终于回w——”孙秘书只看到一簇毛在自己眼前晃了下，视频被快速挂断，整个过程只有两秒。
却在聊天记录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000闭上了眼，安详道：[工作留痕，你是有一手的。 ]
“……闭……嘴……”
时季晗有气出没气进，在通话时长0:02的消息上右键，点击删除。
单删了自己这边的聊天记录。
000更加安详了：[自欺欺人，你也有一手。]
片场。
调度完整个片场的周景城终于有时间看聊天软件了。
孙秘书在几分钟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孙秘书：老板，你怎么给我打视频又秒断？难道你那边出意外了？】
周景城刚想说我没给你打，突然想起自己的电脑借给了时季晗。
而上面，还有自己尚未退出的大中小三个号。
他眼皮跳了跳，登陆了另外的号。
“这是个小号”上，显示了一通两秒钟的视频通话记录。
并且标注：用户已在其他设备接听。
周景城：哦豁。
完了，有人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