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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是民国! 第68章

作者:一口吞只鹅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06 KB · 上传时间:2025-09-06

第68章

  周砚抱着齐小川踏进青弄巷小院时, 天际已大亮。

  这一路并不平静,途中齐小川又经历了一次凶险的发作。

  看着他被痛苦折磨得扭曲的面容,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哀求, 周砚的心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 解开了束缚齐小川手腕的布条, 也拿开了堵嘴的软布。

  然而这份不忍, 换来的却是更直接的伤害。

  失去理智的齐小川爆发力超群。

  指甲疯狂地抓挠着周砚的颈侧和胸膛, 留下数道渗血的划痕。

  更甚的是,在剧烈的痉挛中, 他竟还咬了周砚几口。

  口口都牙齿深嵌入皮肉,令周砚疼得发出了闷哼声。

  只是依旧纹丝不动, 更紧地箍住怀中颤抖不止的身体。

  仿佛陪着这个人一起疼,能让他好受一些。

  直到浓重的血腥味在齐小川口中弥漫开,他那双涣散的瞳孔才猛地一缩,仿佛被烫到般松开了牙关。

  没过多久, 另一处手臂上也添了同样的齿痕, 深可见骨。

  两次撕咬, 两次都是周砚用自己的血肉, 换回齐小川片刻茫然的停顿。

  待到终于抵达这方静谧的小院时,齐小川已被极度的痛苦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再次陷入昏沉的死寂。

  周默听到动静, 推门而出。

  经过月余的调养, 他先前因伤脱相的面容已恢复了七八分往日的轮廓, 精神也矍铄了许多。

  然而, 当他看清院中人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自家二弟如此狼狈。

  整个人衣襟凌乱,沾满尘土和暗红的血渍。

  颈间、肩头、手臂上遍布着抓痕和两处仍在渗血此刻异常狰狞的齿印。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 周砚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男人。

  那男子面色惨白,紧闭双眼,整个人蜷缩在周砚宽阔的怀抱里,形成一种极其亲密的依赖姿态。

  周默的目光在弟弟焦灼疲惫的脸上和怀中那人身上来回逡巡。

  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惊愕攫住了他。

  “……阿砚?”

  周默的声音带着迟疑和无法掩饰的震惊,“这是?”

  周砚双臂稳稳地托着齐小川,脚步未停,只匆匆留下一句:“哥,我待会再和你解释。”

  话音未落,人已急步抱着齐小川闪进了早已备好的空房间。

  留下周默一人兀自站在光下,心绪翻腾。

  安置好昏睡不醒的齐小川,又帮他擦拭了遍身体换上干爽的衣服。

  确认人暂时不会醒来,周砚这才在半个时辰后,带着一身疲惫走出房门。

  时度在院中等待,见人出来后上前替他清理了肩上和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咬伤。

  做完这一切,时度便离开了。

  现在齐小川身边得有人守着,况且,院子里的两兄弟可能需要些时间聊聊。

  周默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弟弟处理伤口,看着他脸上挥之不去的沉重与忧虑。

  小时离开后,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砚,你……”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问起。

  他从未在周砚眼中看到过如此复杂而深刻的神情。

  那份不容错辨的紧张尚可理解为对伤者的关切。

  可那眼底深藏的心疼,以及望向那人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怜……

  这绝不该,或者说,绝不应出现在周砚对一个同性的身上!

  他们是男人,皆是男子!

  “哥,”周砚仿佛看穿了兄长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周默,声音低沉清晰,带着无比的确认,“我喜欢他。”

  周默的神情骤然凝固。

  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周砚表述错了。

  更或者,是他自己理解错了。

  喜欢?哪种喜欢?一个男人?

  “就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周砚紧接着补充道。

  这个补充,彻底斩断了周默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猜测。

  周默看着自家弟弟那眼神坦荡并不执拗的神情,“你……你们……”

  他只觉得喉咙发紧,脑中一片混乱。

  世家大族,钟鸣鼎食。

  他不是没见过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些事。

  但那大多是权贵们私下里的狎玩,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

  从未有人会如此郑重其事地宣告,更遑论将这种关系置于明处。

  可他了解周砚,自己的二弟性情刚毅,认准的事从不回头。

  若他认定了这个人,那便是铁了心要护其周全。

  绝不会委屈对方活在阴影之下,定要堂堂正正。

  周默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会这样?这个消息来得太突兀、太炸裂。

  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浪涛让他一时难以承受,更无法理解消化。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最终只挤出一句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你,确定了?”

  非他不可?非一个男人不可?!

  “哥,”周砚低声唤了他一声。

  那声音里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也带着奇异的安定。

  他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悠远。

  “其实对于齐小川的感情,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是觉得,这个人很特别,很特别。”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些悄然改变他内心的点滴。

  自从他出现后,周砚忽然觉得,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兄长,语气异常平和:“遇见他,我觉得很好。”

  周默望着弟弟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好”,心头的震惊虽未散去。

  但某种更为深沉的理解开始悄然滋生。

  弟弟不是一时冲动,这份情意,扎根在他心底最深的孤独之上。

  虽然内心深处的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仍在激烈地冲撞着,让他无法立刻完全认同。

  但他看着周砚那双沉淀了太多情绪,此刻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终究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将翻腾的思绪强行压下,然后,极其缓慢对着周砚,轻轻点了点头。

  “母亲她……知道了吗?”

  周默转移了话题,声音有些干涩。

  周砚摇头。

  “还未知道,我会找个机会和她说的。”

  周默再次点头。

  这确非小事,需得谨慎。

  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关切:“他……”

  “他叫齐小川。”周砚立刻接口道。

  “小川他……这是怎么了?”

  周默看着弟弟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又想起齐小川那副了无生气的惨白模样,心中疑虑重重。

  “中了烟瘾,因为我。”

  周砚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带着刻骨的寒意与痛惜。

  “这……”周默倒抽一口冷气,他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

  烟瘾!那是足以摧毁一个人身体和意志的可怕毒物!

  难怪……难怪周砚会是这般模样!

  两人相对无言,沉重的气氛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时度带着一丝急促的呼唤:“周砚!”

  周砚脸色骤变,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

  周默紧随其后,刚到门口,便被里面传出的凄厉声音钉在了原地。

  “啊——痛!”

  “好痛啊!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给我……给我一口!就一口!”

  “周砚!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做牛做马!给我一口啊——!”

  “虫子!有虫子在咬我的骨头!它们在啃我的骨髓!啊啊啊——!”

  那声音,正是齐小川的。

  绝望、哀嚎、祈求、嘶吼……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悲鸣。

  一声声,一阵阵,穿透门板,狠狠砸在周默的心上,让他脸色发白。

  周砚冲进去后,里面立刻传来更加剧烈的碰撞声、挣扎声,以及周砚压抑着痛苦的低吼:“齐小川!看着我!忍过去!为了我忍过去!”

  ......

  接下来的两日,对于青弄巷这方小小的院落而言,如同置身炼狱。

  齐小川那凄惨痛苦的哀嚎和祈求声几乎隔几个小时便上演一遍。

  一阵强过一阵,饱含着非人的折磨。

  周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衣不解带,眼窝深陷。

  身上的咬伤和抓痕在反复的挣扎中又添新伤。

  每一次发作,周砚都用尽全力压制着那具被痛苦扭曲的瘦弱身躯。

  陪着他一起经历一起痛。

  他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着狂乱的踢打撕咬,一遍遍在齐小川耳边重复着支撑的话语。

  声音从嘶哑到破碎,眼中的血丝如同蛛网密布。

  直到第三日的黄昏。

  那持续不断令人心胆俱裂的哀嚎声,才终于如同退潮般,渐渐低弱了下去。

  嘶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挣扎的力道也明显减弱。

  这微小的变化昭示着戒断的酷刑终于熬到了尽头,药瘾的凶焰被意志与陪伴强行压制,开始显露出疲态。

  第四日的清晨,薄雾未散,天光微亮。

  周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清粥,轻轻推开房门。

  他本以为会看到仍在昏睡中的人。

  却不料,齐小川已经醒了。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床头,身上盖着素色的薄被,脸色依旧苍白,双颊凹陷。

  只短短几日光景,人便消瘦了一大圈,都有些脱相了。

  但那双曾无数次被痛苦和空洞占据的眼睛,此刻却睁着,静静地望着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缕微光。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地、有些吃力地转过头来。

  当目光触及站在门口的周砚时,那双疲惫却异常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紧接着,他干裂苍白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极其微弱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难以捕捉。

  像初春冰雪消融时,枝头悄然绽放的第一点嫩芽。

  可就在这一瞬间,周砚却觉得仿佛有千斤重担从自己的肩头轰然卸下。

  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沉甸甸压在心头几乎让他窒息的忧虑和痛楚,被这个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笑容,轻轻拂过,骤然消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让他僵直的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他端着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是化作一个同样带着深深疲惫,却终于透出光亮的凝视。

  他快步走到床边,“醒了,饿不饿?”

  齐小川点了点头。

  周砚端着那碗清粥坐到床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齐小川唇边。

  齐小川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米汤滑入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熨帖的暖意。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谁也没说话,只有瓷勺偶尔轻碰碗沿的细响。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暖意也似乎驱散了齐小川脸上最后一点青灰,添了些许生气。

  放下空碗,齐小川的目光落在周砚脸上。

  昔日里一丝不苟、矜贵自持的周少爷,此刻发丝微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倦意和血丝。

  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身上的衣衫皱巴巴的,还隐约透出药膏的气息。

  这副模样,与齐小川记忆中那个无论何时都光华内蕴的周家掌权人相去甚远。

  齐小川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周砚下颌那新冒出的胡茬,有些扎手。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虽轻,却带着些微的调侃之意:“少爷,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也不‘少爷’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两人同样狼狈的形容,笑意加深。

  “倒像……咱们俩刚从哪个桥洞底下爬出来的流浪汉。”

  周砚被他的形容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刮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并未流露出丝毫责备,反而洋溢着一种“你见过这么好看的流浪汉”般的自得满足感。

  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我是为了谁。”

  齐小川嘴角微微上扬。

  那弧度虽浅,却像投入死水里的石子,漾开了真实的涟漪。

  他望着周砚布满血丝的眼睛,收起了那点吊儿郎当,神情忽然变得郑重无比:

  “周砚,”他声音低哑,“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把我从地狱里拖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和道谢,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刮在周砚紧绷多日的心弦上。

  让他一时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地避开那过于直白的目光,快速转移了话题:

  “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齐小川摇了摇头,视线却牢牢锁在周砚脸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他往床里侧挪了挪,空出身边的位置,轻轻拍了拍床沿,示意周砚过来。

  周砚没有犹豫,依言坐了过去。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将身边这个单薄的人轻轻揽进了怀里。

  臂弯收拢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沉甸甸地落回胸腔。

  是失而复得,是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是终于确认,这个人还在,活生生地在他怀里。

  齐小川温顺地靠在他肩头。

  鼻尖萦绕着周砚身上淡淡的汗味、药味和他本身清冽的檀香气息。

  虽然记忆里关于烟瘾发作时的片段混乱而模糊。

  但那深入骨髓的绝望痛苦却残留着痕迹。

  光凭想象,也能知道那几日的自己有多狰狞可怖。

  他故作轻松地开口,试图驱散空气中沉凝的后怕:“这几日,把你吓到了吧?”

  心里却暗自揣度,周砚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瘾君子发作的样子,在他眼里大概也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谁知,身后环抱着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竟极其轻微清晰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低应,轻似叹息。

  同时,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要将他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力道之大,几乎让齐小川有些吃痛,却又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周砚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后怕:“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齐小川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酸胀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想让气氛重新轻松起来:“怎么,少爷这是在心疼我啊?我……”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身后的人便接过了话。

  “嗯,”周砚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低沉而清晰地烙在他心上,“我心疼你。”

  ——我心疼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齐小川苦苦压抑的闸门。

  自从家逢巨变,独自在泥泞中挣扎求生以来,他早已习惯了一切。

  心疼?那是多么遥远而奢侈的情感。

  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强大得足以庇护他、也刚刚经历过他带来的非人折磨的男人,用最直接的话语告诉他:我心疼你。

  齐小川只觉得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紧紧咬着下唇,试图阻止那汹涌而来的泪意。

  可那温热的水汽却不受控制地迅速弥漫了视线。

  他用力闭了闭眼。

  可一点滚烫的湿意还是挣脱了束缚,“啪嗒”一声,重重地砸落在周砚环抱着他的手臂上。

  那点温热的水滴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醒了周砚紧绷的神经。

  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将怀里的人翻转过来,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捧起齐小川的脸,焦急的目光在他脸上急切地搜寻着,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又开始了?哪里疼?!”

  深植于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张泪水无声滑落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或皎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水光。

  脆弱得如同初雪,却又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依赖和委屈。

  不是疼痛,是泪水。

  就在周砚错愕的瞬间,齐小川的双手忽然攀上了他的肩膀。

  紧接着,他仰起脸,沾着泪水冰凉的唇瓣,轻轻地贴上了周砚的唇。

  是的。

  确实又开始了,浑身都痛,

  但解药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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