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彩虹棒棒糖爸爸
只要我不尴尬, 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做了三五遍心理建设,洗完澡换过衣服的贺琛, 终于推开房门。
意外的是, 陆长青并不在外面。
大狼在旁守着, 贺乐言正乖乖坐在餐椅上吃饭。
看到贺琛东瞧西看,贺乐言脆生生问:“你找爸比吗?”
“不是。”贺琛下意识答, 答完清清喉咙, “你爸比呢?”
“倒垃圾。”
倒垃圾?贺琛愣了下:“不是有垃圾处理器吗?”
虽说多年不见, 白——黑月光变得比当年接地气了,可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倒心里的垃圾。”贺乐言说。
“就是冥想。爸比说, 冥想就是清空心灵,所以就是倒垃圾。”看贺琛还是茫然, 贺乐言进一步解释。
“……哦。”贺琛点点头,“你理解特别到位,描述特别形象。”
贺.彩虹屁.琛在贺乐言身旁坐下来,顺便瞪了“背主”的雪狼一眼。
贺乐言却仔仔细细看贺琛:“你还累吗?”
昨晚他洗完澡出来,看到爸爸已经睡在床上,爸比说爸爸累了, 要多睡觉。
贺乐言有点担心。
贺琛怔了下, 摇头:“不累。”
贺乐言放心了些,把一碟品相完美的煎蛋往贺琛面前推了推:“你的饭。”
“谢谢。”贺琛提起叉子准备动口,动口之前顿了一瞬, “这盘儿是不是你的?”
这番茄酱挤的辐射着阳光的小太阳是什么鬼?
贺乐言摇摇头, 指指自己的空碟子:“我已经吃完了。”
哦。所以,这确实是他的?
贺琛叉起一只煎蛋,犹豫了一下, 才蘸了点儿“小太阳”,特别注意,不想那么快破坏掉太阳的形状。
“味道合适?”身后传来声音。
“合适。”贺琛扭过头,不出意外看到陆长青。
大约是才“倒完垃圾”,陆长青神采焕发,双目既深又亮,一身简洁熨帖的衬衣西裤,穿在他身上却无端矜贵。
贺琛莫名移开视线。
贺乐言却迈着短腿跳下餐椅:“爸比去上班?”
“嗯。”陆长青应了一声,嗓音大提琴般低沉。然后贺琛下巴一痒,仿佛被人轻挠了下——
他好好坐在这里,自然没人挠他。
被挠的,只能是那主动过去黏人的家伙。
贺琛忍耐着没吭声,大口吃饭,大口喝水。
陆长青挠过大狼下巴,又摸摸大狼的头,直起身来,往贺琛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低头看向贺乐言:“血神节快乐。礼物。”
他递给贺乐言几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么多?!”贺乐言声音惊喜。
“一个给你,一个给爸爸。”陆长青说。
“还有一个呢?”
“给哥哥。”陆长青说着,又看向餐厅那边,“中午回不回贺家?”
贺琛知道是问他,镇定回头:“不回。”
“那就凑一起吃个饭?”陆长青问。
“你不回陆家?”贺琛不解。
血神是过去蓝星人崇拜的唯一真神,血神节一向是蓝星人祭天祭祖、举家团聚的日子。贺琛不回贺家有他的理由,陆长青为何也不回陆家?
“会回去祭祖,至于团圆饭——”陆长青顿了一瞬,浅笑,“我父亲跟我关系不太融洽,看着我,他怕吃不下饭。”
啊?贺琛愣了下。既意外陆长青会跟家人关系不和,也意外他会这么直接把这“不和”说出来。
最意外的,还是陆长青这样优秀的人,也会跟他一样招父母不喜。为什么?
贺琛起了一点探究心,看向陆长青。
“节日还是在家吃,我安排人过来做饭。”陆长青这时已安排妥当,揉了揉贺乐言的头,准备出门。
门铃恰恰在这时响了——贺琛从来不知道陆长青家还有门铃,毕竟从来没响过。
陆长青去开门,贺琛出于好奇,张望了一眼。
“陆大哥,节日快乐!”
未见人影,先闻人声。
贺琛先听见一道年轻又热情洋溢的声音,才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精神小青年抱着一盆花出现在门口。
“节日快乐,什么时候回来的?”贺琛听见陆长青问。语气算得上温和。
“昨天才到星都。”青年说着,把花盆朝陆长青递了递,“礼物。”
“谢谢。”陆长青收下来放在玄关,放的时候,似乎察觉贺琛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位是——”小青年眼睛一直跟随着他动作,这时也发现了贺琛的存在,当然,还有贺乐言。
“乐言?长高了!还记得哥哥吗?”青年蹲下,灿烂笑着跟贺乐言打招呼。
“飞宇哥哥好。”贺乐言走过去,站在陆长青腿边,乖巧跟青年打招呼。
“真乖!哥哥也给你带了礼物,等会儿去拿!”青年说着,揉揉贺乐言脑袋,忍不住,又一次看向贺琛,眼神有点儿在意。
贺琛已经走过来,陆长青看向他,给他介绍:“这是庄飞宇,他祖父庄世良是我导师。”
“你好。”贺琛主动伸手。
“你好——”庄飞宇看一眼贺琛的右手,迟疑了一秒,才握上去。
“这是乐言爸爸,贺琛,汉河基地指挥官。”陆长青给庄飞宇介绍。
“哦,你好,贺叔叔。”庄飞宇又说了一声,很快撒开贺琛的手。
贺琛静了静:贺……叔叔?
这人刚才叫陆长青什么来着?
他略感不对劲儿地看向陆长青:这小伙儿叫人有点乱啊,脑筋是不是不太清楚?
陆长青恰好也在看他,眼里带笑:“先吃饭,凉了味道不好。”
他说着,看向庄飞宇时眼神冷淡了一分,招呼庄飞宇出去,顺道把门带上。
贺琛看了眼大门,转回身,无意间又看见玄关上的花盆。
所以谁都知道陆长青喜欢莳花弄草?
贺琛看着花盆,感觉有点儿怪,又说不上哪儿怪,于是闷头回去吃饭。
而贺乐言像个快乐小松鼠,从沙发那里抱着一大一小两个礼物盒子,跑到餐桌处、贺琛旁边。
“血神节快乐!”他脆生生说,垫高脚脚把大盒子放在贺琛面前,自己去拆小盒子。
“血神节快乐。”贺琛后知后觉说了句,看向大盒子,看到盒子上画的一颗线条简单但很传神的狼头,手指动了动。
“吃完饭再拆!”
看贺琛去碰盒子,贺乐言中断自己的动作,义正词严盯着他。
家法真严……
贺琛在心里默默说,手到底老实了。
风卷残云吃完饭,他甚至很有定力地收完了碗,才拆开自己的礼盒。
“你的是什么?”贺乐言好奇地凑过一颗小脑袋。
是——贺琛面色有些僵硬:是《儿童教育心理学考试真题全知全解(思维导图版)》。
该死,都是楚云棋干的好事。
“什么书,这么厚?”贺乐言有些羡慕的样子。
“要不咱俩换换?”贺琛说着,看向贺乐言的礼物:
《精神体图解小百科:狼类精神体全知全解》。
……到底是全帝国最年轻的院士,那么喜欢“全知全解”。
“我不要换。”贺乐言摇摇头,抱紧自己的书:他还要靠这个了解大狼!
对了,说到大狼,贺乐言曲曲他的短胖手指,忽然跑回房间,片刻,背着小手走出来。
“怎么了?”见他看着自己,脚步挪挪蹭蹭,贺琛不由主动问。
“礼物。”贺乐言鼓足勇气,把手里的东西亮出来:
那是一个3D打印的小人儿,腿短、身子大、手特别长,独特的比例,一眼看得出“设计师”幼儿园没毕业。
但这不妨碍贺琛笑弯了眼:“这是爸爸?”
——小人头上有两只狼耳朵,身后还跟着一只……圆滚滚的……猪狼?
贺乐言看到他在笑,安心下来:果然也挺好看的吧。
他特意配了好几种颜色!把爸爸做得像彩虹棒棒糖一样漂亮!
心理活动挺多,但表面上,贺乐言稳重地对贺琛点点头:“节日快乐。”
“谢谢乐言,”贺琛爱不释手握握小人儿,摸摸小狼,“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亲手做的礼物。”
“我以后还给你做!”贺乐言立刻说。
嗯?贺琛愣了愣:怎么忽然有种被“溺爱”的感觉……
“那个,还有种礼物,我从来没收到过。”他眨了下眼说。
“什么?”
“就是,咳,抱一抱、亲一亲这种,你懂的。”
啊,这种……贺乐言红着脸敲敲小手指,正鼓起勇气要动作,门铃又响了。
还是那个庄飞宇。
“乐言,这是你的礼物。”青年递过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枚宝石胸针,形状带点儿卡通,尺寸却不像小孩子用的,而且——
“这太贵重了,多谢小兄弟,但不合适。”贺琛开口。
“合适,陆大哥以前没少送我礼物。”庄飞宇不由分说把盒子塞贺乐言手上,又看向贺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才问,“贺长官是休假吗?住陆大哥这里?”
不叫他“叔叔”了?
“借住两天,我房子在隔壁,还在散味儿。”贺琛淡定答。
“隔壁?”庄飞宇神色微微变化,又掩饰下去,“那大家以后都是邻居了,我家也在这个小区。”
他说着,招呼了声贺乐言没事儿去找他玩,告辞离去。
看起来很有心事的样子。
不会是那种心事吧?把他当了情敌?
那很没必要。他跟陆长青就是合作关系。而且,“陆大哥”满脑子大事,哪里像有闲心谈恋爱的样子。
当然,贺琛更没有那个闲心。肯定没有。
贺琛平平常常地关上门,转身发现贺乐言正仰头看着他。
“怎么了?”
贺乐言没说话,招招小手,让贺琛蹲下。
贺琛蹲下来,小孩儿踮脚搂住贺琛的脖子,软软的小脸贴住贺琛,贴了一会儿,“啵”的一声,在他脖子上落下一个亲亲,然后匆匆忙忙红着脸跑开。
跑到客厅,往地毯上一趴,开始看书——他那本全知全解。
贺琛留在原地,傻笑了好一会儿。
大狼嫌弃看他一眼,跟上贺乐言,狗模狗样往地毯上一趴,充当崽的研究参照物,时而被他摸摸这里、捏捏那里,和书上的图片比较。
而贺琛起身走回房间,片刻,也背着手出来。
“节日快乐,乐言,这是爸爸的礼物。”
贺琛手上,托着一只材质上佳、一看就很软很好摸的毛绒小狗,跟贺乐言那只旧的差不多大,是他特意比照着尺寸和颜色选的:“咳,爸爸看你那只小狗已经旧了,就买了只新的,你以后可以抱着它睡觉。”
他暗戳戳地想送新小狗上位。
“我可以两只一起抱。”贺乐言把小狗接过来,也很爱不释手。
两只一起抱,勉强也行吧。饭得一口口吃,争宠也得一步步来。
贺琛想着,听见贺乐言开口:“那只不是小狗,是小狼。”
然后他把他手边的书往贺琛那里推了推,语气老成且担忧道:“这本书,你也学学吧!”
默默学习了半天狼跟狗的区别,好说歹说,贺琛才哄着痴迷研究的贺乐言出了门——去了趟徐临在的那个疗养院。
“乐言,这是徐叔叔,爸爸的好朋友,跟他打个招呼。”
贺乐言很听话,对着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徐临叫了声“徐叔叔”,这才仰头看向贺琛:“叔叔怎么现在还睡觉?”
“他生病了,要多睡觉才能好。”贺琛说。
什么病?贺乐言皱皱小眉头。
贺琛这时拉起贺乐言的小手,拿眼神询问过贺乐言意见,握着他的手碰了碰徐临的手。
“乐言给徐叔叔送个祝福好不好?”
“好。”贺乐言点头,主动抓住徐临一根又僵又凉的手指,“祝福什么?”
“祝叔叔恢复健康,早日睡醒。”贺琛教他。
贺乐言听话地复述了一遍。
贺琛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心中奢想的那个奇迹并没有发生,徐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揉了揉乐言的头,贺琛塞给他玩具让他在一边玩,自己洗了手,给徐临做肌肉按摩。
按摩完他还打算给这厮刮个脸、打扮打扮好过节,这时才发现,他下巴刚被人刮过,一层干净的青皮。
“还是很帅,玉树临风。”贺琛捏捏徐临的帅脸,又揉揉他的头,“睡美人儿,安心过节。”
“谢谢你们,人照顾得挺好,胡子刮得也快。”离开时,他专门找医护道谢。
“哪里,早上有人来过,也是您和徐上尉的战友吧?他可仔细了,给徐上尉洗了脸刮了胡子,连发型也好好修整了修整,徐上尉更帅了。”医护带着笑容说。
贺琛脸上笑容却敛了敛。
会那么仔细的,贺琛想不到第二个人。
他们四个,韩津最冷沉,徐临最潇洒,向恒最体贴细心。
毕业后第一次在军中过血神节,他们约定过,就算今后各自成家,远隔万里,血神节也要聚在一起过。
贺琛想到这里,心里像有把刀子,无声绞了绞。
向恒说跟他共事的每一天都很窝火,贺琛不信,至少……不全信。
但有一点,向恒没说那么直白,贺琛却清楚知道:因为他,大家才成了现在的模样。
如果毕业后他们不是和他一起进入贺家军,就不会被别有用心的贺家人盯上,一切都会不一样。
所以,向恒说“想要新的开始”,贺琛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也许,大半是真的。也许,他们心里都藏着对他的恨和不满,所以徐临不肯醒,所以津哥用那样决绝的赴死惩罚他,所以向哥——
“爸爸?”贺乐言拉拉贺琛的手,贺琛猛地回过神来。
“走了,去接你哥过节。”贺琛笑了下,压下有些震荡的精神域,挺直腰背,迈着属于军人的坚定步伐,抱起贺乐言,大步向外走去。
赶着午饭前,贺琛从军事大学接了贺默言回家。
“呐,礼物。”贺琛给贺默言的礼物朴实无华,是枚血晶,看着贺默言把血晶收好,他又把陆长青准备的礼物递给贺默言,并满怀期待地等贺默言拆开——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全解》。
结果里面是把漂漂亮亮的黑色匕首。
贺默言不说话,但看那个翻来覆去摸个不停的样子,就知道他很是喜欢。
“是陆叔叔给你的,等会儿要跟人家道谢。”贺琛叮嘱。
贺默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摸够了,把匕首贴身收起来,打开自己的书包,往外掏什么东西。
“怎么,你也准备了礼物?”贺琛有些诧异,有些期待,有些受宠若惊。
贺默言闷不吭声,掏出一张纸,放在贺琛面前。
贺琛低头看去:
《帝国第一军事大学退学申请》。
心脏一梗,贺琛黑着脸瞪向贺默言:“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过节我不会揍你?”
“不想上学。”贺默言冷硬说,并抓紧书包。
他行李都收拾好了,钱也攒出来了一些,贺琛要是还不给他签字,他就自己跑路,想办法回汉河。
“为什么不想上?”
“学的东西没用。”还总要应付人,跟人说话。
“怎么没用?”贺琛气得头疼,“暗杀就有用?潜伏就有用?你一辈子给人当影子?”
“什么暗沙?”贺乐言手背在身后,站在门边,声音稚气问。
“咳,一个游戏,你哥沉迷游戏,爸爸正在教育他。”贺琛一秒变脸。
是吗?贺乐言看了眼一身黑衣、眼睛从来不跟他对视的酷酷哥哥,抓紧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礼物,给大狼的。”他伸出藕节似的小手,手上抓着一个大大的、一半拖到地上去的花环——爸比说这是血神节的传统,要给精神伴生兽编织花环,传递感谢和祝福,一大早,爸比就带他在花房编了出来。
“谢谢乐言。”贺琛这回是真惊喜,立刻伸手,但没接成——大狼钻出来,抢着把花环叼走,套在脖子上,用身体围住贺乐言,大脑袋凑到小孩儿面前,努力控制着力道拱了拱。
贺乐言被它拱得发痒,又笑又躲,但一直背着另一只小手,好一会儿,大狼安生下来,贺乐言也安静下来,偷偷看一眼贺默言:“还有一个。”
他们还编了一个小的,爸比说给哥哥的精神体,但贺乐言总觉得太小,犹犹豫豫,才把左手也伸出来。
确实是个小花环,比他的巴掌大不了两圈。
“送给哥,哥哥的精神体,血神节快乐。”贺乐言有些紧张说。
贺默言看着花环,一动不动。
贺琛捅了他一下,他才伸手接过来。
“哥哥的精神体,是什么?”贺乐言鼓起勇气问。上次“露营”遇险后,他一直昏睡,并没有看见贺默言的精神体。
啊,这个——“你哥的精神体有一点——”
贺琛面色古怪开口,说到一半,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臭小子怎么闷不吭声就把蛇放出来了!!
“是小蛇!”贺乐言惊呼出声,声音怎么听怎么……有点儿惊喜?
“它好漂亮!”贺乐言确实惊喜,眼睛放光,盯着小蛇身上的暗红色花纹。
……贺琛趁没人注意自己,又悄悄坐回沙发,忽然心有所感,一抬头,陆长青站在二楼,正默默看着他。
贺琛老大不自在:“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们早一点。”陆长青说着,走下楼,看一眼盘在贺默言身上、只有婴儿拳头粗细的小蛇。
陆长青伸出手,不见如何动作,那蛇顿了顿,吞吐着信子,从贺默言身上乖巧爬到他身上,戴着花环的黑色蛇头刚好落上他匀净有力的手背。
“怕蛇?”摸了摸蛇头,陆长青抬眼,看向贺琛。
贺琛吞了口唾沫:“怎么会。”
他这反应,贺乐言都看出来点儿什么,很正义地向他安利:“蛇蛇,可爱!”
从不和人对视的贺默言,听见这话,看了小豆丁一眼。
贺琛却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是可爱,我没说不可爱!”
“你们聊,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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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琛:我跟你们聊不到一块儿![化了][化了][化了]
陆院:坏了,他怕蛇……那得把胆儿练起来[墨镜][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