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了后,嘲讽地笑道,“你既然把谢怀风当作你的垫脚石,现在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哥哥,你这样未免有点恶心了。你当时把我嫁给那个病秧子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心疼我?”
女人缓缓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在光亮下,她的面容更加清晰了,那是九皇子李垣的妹妹清河公主。
“不过我不怪你,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更何况那病秧子长得真不错,只是命太短了些,可怜我年纪轻轻就死了相公,说我克夫的人可不少。”
清河公主皱着眉头,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李垣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了然了。
“当个手握兵权的寡妇委屈你了?我看你每天开心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清河公主笑道,“知我者莫过于哥哥也,权力的味道自然好极了。人们常言升官发财死娘子,如今看来死相公也是一样的。”
“不过我还是要奉劝哥哥一句,既然已经做出的割舍便无需再后悔。谢怀风再怎么样只不过是你计划里的一步棋而已,就算最后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不影响最后的结果都没关系的。”
李垣没附和她的话,只是回答道,“我自有分寸。”
随后将瓶子放回原处。
“倒是你,什么样的男人都要招惹,那日我在朝堂下看他们几个人都快为了你打起来了。”
清河公主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道,“露水情缘罢了,还入不了我的眼。”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找的都太年轻了,他们看着都像是会意气用事的莽夫,万一他想不开把你们的事捅出去怎么办?”
清河公主却毫不在意,“那能怎么办?上奏折跟父皇弹劾我?他们有这个胆子吗?不过背后爱嚼舌根罢了,我才不在乎我的名声是好是坏。我就是喜欢年轻有朝气的男人,这男人一旦老了就食之无味了。”
“再说了,他们到时候可都是哥哥你的剑下忠臣,如今让妹妹当狗逗逗不碍事。”
最后这句话像是取悦了李垣,他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清河公主,摇着头笑了笑,说道,“今晚不着急回去了?”
清河公主顿时趴在了桌子上,用尖利的指甲的轻轻划着桌子,“不着急了,有人替我坐镇呢,我还能再多待些时日。”
“不过,你把谢怀风送出去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他年纪这样好,长得又是一表人才,身材更是不必说,怎么想怎么可惜。早知如此,你应该先把人给我的,当时舍不得给我,现在还不是得送出去。”
清河公主话里话外,都是责怪李垣当年不肯把谢怀风给她。
第10章 你舔我血干什么
谢怀风留在斐献玉身边后,把伺候人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因为李垣是个不折不扣的事儿精,倒是让谢怀风练就了一身伺候人的本领。
天没亮就备好温热的洗脸水,搭着两条软巾就端进屋里头来,一条浸润了的搭在盆里,一条干净的搭在谢怀风的手腕处,方便斐献玉擦洗。
晨起时掐准时辰递上茶,不冷不热刚好是递过来就能进口的温度。
就连斐献玉看书时揉眉心的动作都能让他立刻调亮烛火。斐献玉身子一动他就过去放下罗帐,准备服侍斐献玉歇息。
守心端着果盘进屋时,正撞见谢怀风在案边研墨,而谢怀风一抬头就看到果盘里完整的水果,问道:“怎么不切一切?”
守心不解道:“怎么切?不是洗好了就行吗?又不是不能吃。”
除了西瓜外,她是真不知道其他水果还能怎么个切法。
这也就是端给少主吃的,要是她自己吃的话,在衣服上擦两下就直接放嘴里啃了。
守心撇撇嘴,觉得谢怀风太小题大做,能吃不就行了,于是没搭理他,把水果放下,还不忘偷拿两个洗好的再出去。
谢怀风拿过果子,抽出刀迅速切了几下,抽出中间的核,将开花一样的果子推到斐献玉面前,邀功一般笑道:“少主慢用。”
斐献玉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切好的果子,心道谢怀风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却意外的细心体贴。
谢怀风见他一直盯着,也不吃,心里有些着急,试探道:“属下喂您?”
那倒不用。
斐献玉闻言,搁下朱笔,突然说道:“后日启程去苗疆,”又叫人给了谢怀风一袋碎银,“你出去买些需要的东西带着,毕竟苗疆不似中原,你第一次去会不习惯。”
“少主……买,买什么?”
谢怀风被斐献玉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懵,拿着钱袋子,脸上全是茫然。
“衣服,吃食,什么都行,随你喜欢。”
这是要带他回苗疆?这么突然?
谢怀风明显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遮掩住自己勾起的嘴角,捧着钱袋连声道谢就要走人。结果刚转过头就看到守心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于是打趣道:“守心姑娘要跟我同去?”
“不必带她。”荧惑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打断了跃跃欲试的守心,“她是个小疯子,你管不住。”
荧惑深知自家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家少主这是念着谢怀风连个换洗的衣物也没有,所以特意让他自己上街采买点东西。要是带了自己的妹妹去,那这些钱可就全得花在守心身上了。
谢怀风却笑道:“那荧惑姑娘也一起来?”
“不必。”
谢怀风的好意邀请却被荧惑一口回绝。
“我不喜欢和男人一起逛。”
谢怀风勉强笑笑,心道,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们真跟我一块去我还不乐意了。
“少主,我退下了。”
谢怀风毕恭毕敬地给斐献玉行过礼就出门了。
他心道苗疆人既然善巫蛊,那么蛇鼠虫蚁自然少不了,得买两身长衣长裤带着,于是便走进裁缝铺,选了两件成衣,穿在身上让老板给他改了改腰身。
裁缝捏着衣料的边角,眯眼打量着谢怀风,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客官这身形真是天赐的好料子!肩宽腰窄,脊背挺得如青松般周正,方才我量尺寸时便暗叹,寻常人穿这件,顶多撑个架子,但是您穿上就不一样了,处处透着股俊朗劲儿。”
他又伸手拂过领口,把皱褶捋平,语气更热络几分:“您这气度也难得,说句实在的,小老儿我裁衣几十年年,能把这料子穿出这般风骨的,客官您还是头一位!”
谢怀风对着老板拿来的镜子照了又照,别说,还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模样了,果然这人靠衣服马靠鞍不是白说的。
就是……胸前放料紧了些,有点紧绷绷的,但不碍事。
老板看着谢怀风嘴角上翘,一脸自我欣赏的样子,结账的时候立马把钱提了提,却不料谢怀风是个抠门的货色,张嘴就砍一半。
老板据理力争,两人又是一番拉扯,才从谢怀风口袋里拿到钱。
临了谢怀风又选了一件衣服付了钱,说要老板送到九皇子的府上,到时候还会再给他一笔跑腿的钱。
谢怀风走出去店门的时候神清气爽,他在那件衣服的里兜里面塞好了自己写给李垣的一封信。
谢怀风真的就只是采买了自己需要的一些东西,另提着一兜水果糕点就回去了。
荧惑站在长街的尽头看着谢怀风离开的背影,立马扭头藏进人群中去给斐献玉复命去了。
“少主,他确实只是买了东西,跟人讲了价,没乱去。”
斐献玉闻言点点头,让她退下了。
谢怀风刚到门口,荧惑跟守心就跟两个门神一样抱着胳膊等他回来,然后上前将他提着的东西接了过来,催促他去洗手,一会就要吃饭了。
谢怀风看着守心接过东西就开始扒拉着找好吃的,无奈地笑了笑就进了门。因为那些糕点本来就是给她们买的,自己不爱吃甜的,好辣口。
荧惑眼疾手快,一手捂着守心的嘴,一手用银针查验,翻出谢怀风买的物件——两套衣服,一包驱蚊草药,还有一堆水果糕点。
她捏着银针挨个戳过,见银针没变色才放守心把松子糖放进嘴里。
“好吃吗?”谢怀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倚着门框冲着她俩笑。
守心吓了一跳,荧惑警惕性高,早就听到动静把针藏了起来。
谢怀风走过来将水果提走了,炫耀一般说道:“让你们看看劈柴夫的刀工。”
好一顿忙活后,谢怀风得意地端出来一个切好的水果。
它们在盘子里被摆成了神龙摆尾的样子。
斐献玉看着厚薄一样,大小均匀的果片,心道这人的刀功确实不错,便开口问道:“你当暗卫的时候是用刀的?”
“是。”
谢怀风直接承认了,心里却暗自得意,我这个刀功拿来切水果都是大材小用了。李垣的水果都是他来切的,就连苹果他都给削成兔子的模样一个个喂到李垣嘴里。
论狗腿子他是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而荧惑跟守心围着这条龙打转,心道一个水果还能这样切?
而李垣这边接到裁缝铺送来的衣服,从里兜里翻找出来谢怀风秘密送来的的信件。
“主子,我后日便跟着斐献玉启程回苗疆了,你这段时日不必跟我书信往来,免得引人怀疑,等斐献玉打消了顾虑我再给你传信过来。我房间里枕头底下还有点银两,还得麻烦你帮我寄回家里去,反正我短时间也用不上了。”
清河公主扭过头瞄了一眼正在看信的李垣,笑道:“跟谁书信诉衷肠呢?”
李垣看完后用两指夹着放在烛火上将信烧掉了。
“怀风来信说斐献玉要把他带去苗疆。”
清河公主闻言笑起来,“怎么可能,他果然是年轻气盛啊,不知道这位小美人可是格外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带他回苗疆。指不定是什么考验他的法子呢。”
李垣赞同她的说法,附和道:“要得到斐献玉的信任,谈何容易。”
而斐献玉也如李垣跟清河公主所想,并没有把谢怀风带回苗疆,借口没在中原待够,继续住在这里。
私下又派荧惑监视谢怀风,而他自己也总是默默观察着谢怀风在干什么。
谢怀风本来就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人,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向他投过来的目光,也就知道了他们在暗中观察自己。
多了个谢怀风陪着玩的守心对荧惑说道,“阿姐,这么紧张干什么,我看他很正常啊。”
荧惑丢下一句“小孩闭嘴。”转身就走了。
谢怀风想要早一点得到斐献玉的信任,于是借着伺候的名义开始跟斐献玉搭话。
他端来一盘剥好的橘子放在桌子上。
斐献玉一看,一瓣瓣的橘子瓣不仅剥好了,连外面薄薄一层白色的皮都给他剥下去了。
于是问道:“你在府里都是这么伺候人的?”
谢怀风挠挠头说,“李垣之前因为我没有剥外面的皮打过我。”
斐献玉没说话,伸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吃。
甜中带酸,是他喜欢的。
谢怀风近身伺候,离得近,又因为估计要跟斐献玉搭话凑热闹,于是两人离得更近了。
斐献玉只要略微一抬眼皮就能看见谢怀风身上让守心一直念叨的东西。可能是新衣服不够合身,胸口处料子紧,于是更加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