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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楼一发,后面的跟帖几乎都变了风向,全都借着【不玩论坛很多年】的高权限在帖子里讨论起孟拾酒来。
第一高赞评论:
【我不知道19怎么看,我想,不管19愿不愿意承认、我们愿不愿意承认,19都已经无形成了我们的核心】
第二高赞评论:
【几乎没有人分析混乱的比赛后半段,但经历过后半段比赛的我们都清楚,我们是怎么赢的】
【真奇怪,如果有人告诉一个月前的我,我会对一个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的人如此着迷的话,我一定会让那个人先去挂个脑科】
【crush就是crush啊】
【是这样的,虽然我觉得这个集训就是在浪费时间,但19要是觉得集训好玩的话,我愿意陪他玩上一万次】
【你錯了,其实只要他一直在,我就愿意一直待在这里】
………
论坛的风向千变万化,在短短一个夜晚就经历了四季变换,最后堪堪停在了春夏交际的温和清晨。
醒过来的孟拾酒盯着那条第一高赞的评论,少见地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他好想明白了沈淮旭的意思。
他真的在问他。
“那我会输吗?”
当时孟拾酒还以为他是在指,如果孟拾酒愿意,他可以作为指挥带着红队赢下蓝队。
——以及那个赌。
但沈淮旭是想对他说。
只要你愿意,你什么都不用做,圣玛利亚就会为你赢下这一局。
孟拾酒把那场比赛的后半段直播看了一遍。
这场比赛两个出乎他意料的地方,一个是前半场红队按兵不动的隐匿,一个是后半场红队放虎归山般的凶残……居然都是因为他自己。
他好像真的,成了这个学院某种意义上的“核心”。
孟拾酒敛去嘴角的弧度,随手将终端屏幕熄灭,整个人向后一仰,陷进床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See轻盈地跃近,孟拾酒漫不经心地伸手,指尖恰好搭在那条高高翘起的黑色尾巴尖上。
黑猫的尾巴在他掌心轻巧一抖,像一段上等的绸缎滑过指缝。
孟拾酒:【我修复完世界线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是吗?】
See慢慢爬过来,拿毛茸茸地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嗯。】
黑色的绒毛蹭过眼尾,有些痒,带起一点清浅的绯色,孟拾酒撩了撩眼,没说话了。
See却没有走开,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银发Alpha脸颊,湿漉漉的笔尖在柔软苍白的肌肤上印下一个窝:【宿主……】
其实它想知道,孟拾酒知道吗。
——知道它大概率綁定错了宿主吗?
孟拾酒:【嗯。】
孟拾酒:【你綁定错了人吧。】
See一惊,银色瞳孔骤然放大,差点以为宿主什么时候得了读心术,惊疑不定地看向它的宿主。
孟拾酒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没有动作,仿佛没有察觉它的异常。
孟拾酒抬手压着它的脑袋,把它从脸上弄开:【你知道哪里对不上吗?】
See下意识:【……哪里?】
它不明白,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和姓名,如果它綁错了人,总系统为什么一无所觉?
——又怎么会如此巧合地绑定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呢?
没有回应。
孟拾酒突然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一句话暴露了自己的See:……完啦,暴露啦。
孟拾酒看起来也没有责怪它的意思,抬手在它耳朵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淡淡道:【年龄对不上。】
孟拾酒收回手,把它从抱起来,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你不是绑错了人,你只是弄错了时间】
晨光轻柔地笼罩着这个挽起长发的Alpha,为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他的眉眼低垂,宁静得宛如一条永远停留在记忆中的长河——
河面上洒满破晓时分的曙光,却再也不会落进眼底。
孟拾酒:【我已经二十四了。你要绑的,其实是19歲的我。】
……See呆住了。
《但阳光那么好》里,孟拾酒穿过来的主角未婚夫的设定年龄是19岁。
但See绑的却是另一个世界里已经24岁的孟拾酒。
……See总是觉得,像孟拾酒这样的人一定是世界里的主要人物,所以无法绑定,因为一旦脱离原世界,原世界就会崩塌。
——但如果这个世界本来就在崩塌呢?
19岁到24岁。
五年。
是一湖碧色湖泊的五年。
碧色如初。
却没了云影天光。
——
食堂。
孟拾酒来得有些晚。
他出门早,来得却晚,主要是步子慢,又爱走走停停,食堂没什么人了才晃到门口。
还在门口遇到了刚出门的某位教练——
闻灰。
这位教练看着神色不怎么样,眼底还带着浅淡的阴影,看到孟拾酒肩上的猫时,原本打算擦肩而过的身影停了一下。
孟拾酒朝他微微挑眉:?
闻灰语气冷淡,神色如常:“不重吗?我拿着吧。”
说完他就把See从孟拾酒肩上提了起来。
See:【!??你敢不敢找个再离谱点的理由我***——】
孟拾酒听见See被哔掉的骂声在它脱离他的肩膀时戛然而止。
于是银发Alpha欣然接受了闻灰的举动。
是这样的,虽然See不用吃饭,但孟拾酒鉴于之前确实答应了See要让它体验一下人间美食——
于是孟拾酒就水灵灵地让See蹲在他肩上,散漫地晃到了食堂。
……
已经吃完饭的某教练跟在孟拾酒身后再次走进了食堂。
却见前方银发Alpha突然停住了脚步。
被控制了猫身的See:“喵。”
See:【怎么了。】
孟拾酒微妙地挑了挑眉,看向某个看到他却假装没看见,从前门走过去的黑发Alpha。
孟拾酒轻啧一声:自闭症小孩怎么了?
第44章
食堂门口也没什么人, 闻灰剛跟上来就看到了孟拾酒停滞的腳步。
他顺着孟拾酒停留的视線看过去,却只看了一个很快消失的背影。
他褐色眼眸沉静,视線若有所思地落到孟拾酒臉上:“朋友?”
See在闻灰手上不甘地挣扎了两下, 趁他不备,还是跳到孟拾酒肩头窝了下来。
它尾巴一卷, 像一条柔软的黑色丝巾,亲昵地缠住了孟拾酒的脖子。
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脖颈, 孟拾酒不自覺微微缩了一下颈肩, 眯了下眼, 声音很輕:“我弟弟。”
闻灰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动作上。
——孟拾酒做这种幅度不大的动作时总是有一种克制的滞涩感, 但那高束的銀色马尾下,这张臉偏偏又夺目而灼艳。
这种精致与生涩共存的矛盾气质,讓闻灰突然联想起博物馆里收藏的某种样式繁复老式机甲。
仿佛銀发Alpha苍白的脖颈下也暗藏着金属关节,只需輕輕一拧,就会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蹲在孟拾酒肩头的See明白过来, 看着越宣璃離开的位置,它的尾巴尖輕轻扫过孟拾酒的耳垂:【他怎么了?】
孟拾酒:【不知道呢】
孟拾酒回忆了一遍。
昨晚比完赛,他见了越宣璃,两个人一起吃晚饭, 之后就没见过,睡前还互说了晚安, 一切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