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有没有一点边界感我真的服了这个实战部了】
【就是啊19明明是我们的】
【一定是因为我昨晚下手还不够狠】
【太过分了这么霸占着我们19】
【不要脸】
【不要脸】
【不要脸】×99+
【都鲨了】
【都鲨了】
【都鲨了】×99+
……
最前方的通知台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学员,台上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身着笔挺军装的Alpha随意地坐在台边。
他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姿态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黑发黑瞳,支着腿單手插兜,目光懒散地扫过场内的学员,像在审视,又像只是无聊打发时间。
但实战部的学员没有一个不认识他。
——如果说聞灰只是单纯地喜欢在身体和心理上给学员施加双重折磨以此来磨练对方,那么蔣原汾就是纯粹的没人性。
这种纯粹其实是由于蔣原汾的无目的性造成的。
经历聞灰的训练赛至少还能得到一份批改后的答卷,蒋原汾的训练赛则需要自己去寻找规则。
没有题干,还要自己去找试卷。
不过,与这种近乎离奇的比赛模式相比,他平日设计的训练项目简直称得上朴实无华——
蒋原汾喝止住喧闹的人群:
“——都安静。”
他单手一撑台面,整个人轻巧地跃上高台。军靴落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锐利的清响,整个训练场彻底安静下来。
蒋原汾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景纾。先组织着所有人在操场跑个二十圈再过来。”
闻言。
实战部的学员习以为常毫无波澜。
圣玛利亚的学员:?什么玩意?
孟拾酒唇角一僵:还跑???
孟拾酒:不不不等等等这不对吧?
……孟拾酒悲哀地发现再在这个见鬼了的雁背待下去,他可能会比千春闫还想要滥用职权。
孟拾酒的视线移向了听到命令立刻就开始组织两边队员的景纾。
感应到他的视线,景纾回过头,用视线询问:怎么?
孟拾酒摇头。
孟拾酒:……不怎么。就是现在走路都疼,已经给路卡斯裴如寄纵舸漫闻秋予一人记了一笔又一笔的仇。
他刚轉身准备回队,突然被人按住肩膀强行轉了半圈。
崔綏伏凑得极近,影子全然笼罩了孟拾酒,几乎鼻尖相抵,眯着眼打量他的表情,还像嗅探什么似的轻轻抽了抽鼻子。
——没沾上那群实战部新兵的信息素。崔綏伏满意地直起身。
崔綏伏:“又要跑哪去?”
孟拾酒拍掉他的手,哼了两声:“都可以,反正不到雁背了。”
孟拾酒小声吐槽:“昨天这个时候我刚跑完。”
崔綏伏笑了:“腿疼?不应该啊,以Alpha的恢复能力……”
想到什么,崔绥伏话音一转,压低声音:“那要不要逃。”
孟拾酒:“什么。”
崔绥伏:“逃。”
崔绥伏被拍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到他肩上,脸几乎贴着他的耳边,亲昵道:“按蒋原汾平时的套路,跑完之后大概率还有更狠的等着,你确定你连路都不想走,还要接着折腾?”
几乎是明着诱惑了。
崔绥伏的指尖在他肩上轻轻磨:“要是被发现了,你就说是我威胁你的。”
孟拾酒再次拍开他作乱的手:“别占我便宜。”
那就是答应了,崔绥伏近乎肆意地笑了一下,露出了犬牙。
……
孟拾酒这一逃其实非常明显。
倒不是因为潜逃的方式有多明目张胆,只是,那抹懒散的身影在人群中本就如同皓月当空——出现时引人注目,消失时同样无法被轻易忽视。
景纾鼻观眼眼观心,对名单的时候,视线冷淡地滑过孟拾酒的名字,假装自己眼睛瞎了。
那能怎么办,都答应做他大腿了。景纾冷着脸想。
然后果断地给崔绥伏记了一笔。
那怎么了,这是队长的职责。景纾冷着脸想。
第46章
两个人在一面靠墙的空地停下来。
孟拾酒撑着膝盖直起身, 长发有几分凌乱地从肩头散落,被身后的红发Alpha輕輕拢了拢。
孟拾酒侧目看了崔绥伏一眼。
身侧的Alpha刻意挨近,像携来一团灼熱的熱源, 眼尾輕輕挑起,墨玉的瞳仁如水洗一般, 唇角的弧度有些锋利。
灼灼日光的直射下,孟拾酒突然发现崔绥伏的睫羽并非潜意识中的浓黑, 而是鸦青一般, 在光晕里割出一道冷锐的痕。
仿佛向他昭示着这个人并非画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是一柄收敛的刃。
训练是逃了, 但红发Alpha朝他露出的笑容却明显有些不对劲。
意味深长,还有点熟悉。
孟拾酒:……
孟拾酒視線随意扫过他一眼,很快被周围的景象所吸引。
这一片再往前走一点,暴露在无可遮蔽的天空之下,是眼熟的没有任何阻隔的白色的花。
一片又一片, 连绵不绝。
孟拾酒:……
几乎立刻,孟拾酒回头朝崔绥伏看过去。
那人依旧笑意不减,反而更盛几分,这般笑来多少都帶点贱, 偏偏他除了有点轻佻的贱,唇角还漫着点化不开的温柔。
孟拾酒也突然想起来, 这笑到底是哪里熟悉。
是曾经两个人高空坠落跌在那片草坪上时, 崔绥伏对他说“你好像也很信任我啊”时, 无声笑得很放肆时,与之一样的熟悉。
这日头生烈,平白生出些渴,孟拾酒眯了眯眼, 声音有些涩哑:“你怎么帶我跑出来了?”
当初可说好只是逃个训练,可没说要逃出16區啊,这都跑哪来了?
到底又是怎么跑出来的,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地區——
这里是官方军区。
一只鸟都要经受三遍扫描的地区。
胡闹。
一路跟着人七绕八绕,压根没料到会被帶出基地。孟拾酒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又剜了崔绥伏一眼:
“给你惯的。”
崔绥伏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湊近,高大的身形在孟拾酒身上落下一道阴影,眼睛黑得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渴了?”
那语气轻快得仿佛此刻身處的不是戒备森严的军区外围,而是那片飘着青草香的草坪。
某人的視線机具暗示性地扫过銀发Alpha嫣红的唇。
孟拾酒侧过臉避开对方灼灼的视線,声线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耐的沙哑:“一边去。”
风裹挟着远處的跑步声掠过耳际,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喉间确实泛起了一丝燥意。
——但那绝非口渴。
眉骨微动,偏头的动作讓銀发Alpha再次沐浴在阳光下,苍白的肌肤泛起莹润的色泽。
他话音未落,崔绥伏已偏着头压过来。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后薄肤时,孟拾酒懒洋洋地侧过臉,喉结在绷紧的颈线间滚出一道冷硬的弧。
崔绥伏低笑着出声:“躲什么。”
他轻轻扣住銀发Alpha劲瘦的腕骨,摩擦着蹭了一下,掌心按在孟拾酒平稳的脉搏上。
像吃不到骨头的狗。
孟拾酒抬眼时撞进崔绥伏微弯的眼尾——
那双浸着笑意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微蹙的眉心,像雪地里踩出的两行浅印,分明透着不耐,却又无端沾了些欲盖弥彰的温度。
“啧。”他毫不留情地踹了崔绥伏一脚。
孟拾酒朝那片空寂的白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