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都把你养成这样病病殃殃的,哭哭啼啼的,那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你受虐狂?”叶斋行以为叶三还是认为姜家比自己家要好。
“你为什么总是曲解我的意思?”叶三非常不解。
“那你觉得谁最能懂你?姜岁谈,还是你新认识的琴友?”
叶斋行说话总是刺他,或许是家人的缘故。按照他的想法,给予叶津折一切。但是叶津折要承受他的这样的讽刺言语。
“你出去吧。”叶津折不想继续和他继续无意义、无休止的争辩,“我不想再跟你吵了。”
叶斋行手指故意扳起了叶津折转过头去的脸,看住他的神情,想发现他一丝一毫的脾气想法。只见叶津折睁开眼看着他,眼里是有些水光,或许是阳台灯的折射。叶斋行当然知道叶津折从来不在他面前哭,这只是床头灯的反射让叶津折看起来可怜了不少。
“妈妈去世了,我没有及时跟你说。我的问题。”叶斋行对他说道。
叶津折原本是看着扳住他脸的叶斋行一会儿,听到这话时,叶三缄默了。他眼仁漆暗,收敛眼中光芒后:“你连妈妈活着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让我见。”
叶斋行顿了一下,回答得没有什么表情,同时也滴水不漏:“她走前……相当的痛苦。而且你当时身体也不好。”
“这是你的理由?”
叶斋行没有回答他这句。
“你觉得你可以完全支配我所有,允许或禁止我做每一件事,操控我的人生,是吗,叶斋行。”叶津折质问他,“我只能活在你认为的井井有条的给我做出的所有安排里,给你这个完美大哥人设当你的蓝图里的工具家人?”
叶斋行听着他说完:“还有呢,还有什么你认为是我获罪的地方?”
他永远不承认他有问题。
叶津折瞬间丧失和他交流的想法:“你出去吧。”
“你吃的是什么牌子助眠粉,好用吗,”叶斋行看了一眼牌子,坐着的他手视线落在叶津折的手腕,再一次攥住叶三被吊着的手,判断着领带勒紧的程度。冷嘲热讽,避重就轻,是他叶斋行的拿手好戏。他明知故问和自言自语着,“好像没有用,你到现在都没有睡着过去。”
被吊着双手倒在床/褥上的叶津折倏地看他:“那你想怎么办,打晕我吗,还是送我去住一年半载的医院?”
叶斋行冰讥他:“我确实不能像是姜岁谈,他对你置气无数次,你还能一次又一次低声下气地哄回他。原来这就是你在姜家比在自己家更快乐和你认为的自由的原因?”
他总是要拿姜家做对比。叶斋行相当耿耿于怀姜家。
“我对你做的事情,和姜岁谈比怎么样?”叶斋行倏忽地刻意地面带微笑地问他。
叶津折:“我不想再谈下去了。”
叶津折上辈子自杀前,一直认为姜岁谈只是朋友,生气了他哄他。后来他发现,对方并不只是生气那么简单,对方怨恨他,迁怒他,恨不得他跪地求饶,恨不得他消失在世界上为止。
所以他上辈子糊涂极了。叶斋行说的话没有错。而叶斋行也是最能懂哪里是刺他最深的地方。
叶斋行冰冷淡漠的手,没什么感情地穿过了叶津折的睡衣,抚摸在了他的包裹着器官的外皮/肉上:“好好养着你的器官,将来疼得你都掉不出眼泪。”
叶津折知道他在说什么,上辈子他年纪轻轻就器官将近衰竭了。这是他无法避免的病,但同时也有上辈子经历了妹妹的意外和叶捕禅归来事件后,加速的病情。
只有他家人最爱他。
这个道理,叶津折不可能不知道。
听见叶斋行的这一句提醒或是警告他,叶津折眨了一下雾气的眼。
叶斋行没有留意到叶津折微小的变化。“助眠粉一次要吃多少勺?医院开的?”叶三身边的人没有向自己报备过叶三吃这些东西,“吃了管用?你每天晚上都要吃?”
看见了叶津折眼色似有了双光,叶斋行手去捏了一下叶津折的早就不带有婴儿肥的脸颊,此时的他已经消瘦得露出了尖尖的下颚。
“哪儿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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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哪儿都不疼。叶津折略眨动了一下眼睫,声音寂静的:“我想睡觉了。”
他不会不知道叶斋行今晚所说的、所做的全是在意他、关心他。他和叶斋行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嘴硬和好强。
叶斋行做的所有,永远是为他好,永远在为他利益出发。哪怕他杀伐决断、毫不留情地决定自己人生的每一个阶段事件。
叶斋行平缓了几秒,“那你睡吧。闭上眼睛。”
在他的安排里,学校和家里二点一线,社会人际关系的简单,叶津折就不大可能会受到袭击和其他的利用和伤害。
如果叶津折违背了他的这个法则,而他的受到伤害,叶斋行会认为这是叶津折驳逆自己而得到的结果。
叶斋行说出让他睡觉的话,却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你走吧。”叶津折再次地说道。
叶斋行:“你睡觉是用嘴巴睡的?”
叶津折略侧过脸去,闭上眼睛。眼皮下的温热液珠在翕动似的。
叶斋行看着他的睡颜,很快,呼吸就匀称下来了。
显然他睡着了,不知道是伤心哭睡过去的,还是真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
叶斋行将他手上的绳带解下来,顺便,去看叶津折故意侧过去背对着他的脸。
叶津折的脸颊是干燥的病白色,看似没有水渍。叶斋行的视线落在了他眼下的枕头上。
叶斋行给他衣服整理好,盖好被子。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离开了叶津折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叶斋行正在用餐,叶津折就下楼了。
叶津折下楼来到餐桌边,叶斋行个人的用餐已经快结束。
坐在餐桌边的叶津折,看了一眼厨房专门给他定制的早点。因为过早醒来,显得人有点昏昏欲睡。但是强打精神,每天上学都是基本这样。
“起这么早干什么?”
“上学。”叶津折尝了一口早餐的杂粮羹。
“你这个月的门不用出。你也出不去。”叶斋行扫了眼已然穿上校服的叶津折,“吃完饭回去睡觉吧。”
叶津折有点讶然,他以为昨晚叶斋行只是一次警告他而已。再有下次才是真禁足。
连续三天,叶斋行只要没有出远门,就会回来和他吃早餐和晚饭。
叶津折吃饭贼慢,除了顾衍白等他。基本没有什么人能陪他吃完一顿饭。
叶斋行耐心还不错,陪在叶津折的身边。
他看着厨房给叶津折专门做的根据他身体情况和体质的饭菜,另一边,是监督也是留意着叶津折吃饭状况。
而叶津折曾经因为生病不上学,在家里待过,基本每一次把他闷出新病来。
他上辈子经历过休学在家半年、一年,重返学校没几天又搬进了医院。而刚重生他就在医院醒来,在家养病好些天才难得上一次学。
“我明天可以出门吗,”再一次的提出。
叶斋行淡峻:“出门干什么,”
“上学。”不说去看琴友。
“你的学也没必要上了吧。”叶斋行直截了当,一点面子也没给亲爱的弟弟留。
叶津折:“?”
“你的作业谁帮你做的?”显然,老师向叶斋行“反映”过。
叶津折心不慌气不紊的:“我自己做的。”在赵晋明给他做作业之前,那还不都是他自己做的。
“你老师说你作业水平可以倒回去上小学的程度。”
叶津折释然,原来还没被发现:“我同学捉弄我,帮我胡写乱填。”重生一回了,知道该糊弄的时候怎么糊弄过去了。
他上辈子其实也有好好学习过,也拿到过拿得出手的文凭。可是重生一回,他没有学习的干劲和目标。他已经从学生过渡到成年人,他早已知道社会法则是怎么写的,并不是靠单纯的学生文凭能改变。
对他来说,学生时期的新鲜感已经过去,再说,再把学过的课本的东西重复学一遍,也给予不了叶津折新的意义。
叶斋行没完,继续道:“可是你老师前几天说,你的作业练习册前几天做的全是满分,”
叶津折顿住了。
“原来你同学捉弄你给你做了个满分?”叶斋行这几句下来完全在套路他。
叶津折:“……生病了,就不太想做作业了。”
“那你不如早点放假,在家待着养病算了。”叶斋行瞥见他的餐盘,半天才吃了那么一点东西,光顾着和自己说话。
“……”
叶斋行要去公司,还特意陪了叶津折,看他吃了一会儿。可是叶津折实在太慢又没什么胃口,吃得慢。
等叶斋行走了后,叶津折就打电话去医院问了顾衍白情况。
顾衍白一直在昏迷,住在了单独的重症病房里。电话里头是顾衍白的人,不解地且小心翼翼问他:“你怎么不来看他呀?夫人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状况?”
这个“夫人”的外号是顾衍白身边最亲近的一个手下说的,所以他们也一致地喊叶津折这个称呼。
顾衍白从未理过这些中学生,近期这个中学生充斥着他们顾先生的生活里,这就很非比寻常的暧昧了。
叶津折被问住了,先解释了他不是顾衍白的情侣,再说道着“过几天来看”,就放下了电话。
叶津折完全被软禁,没有叶斋行的允许,他哪儿去不了。
因为这几天叶津折在家养病,早睡早起的作息,令得叶斋行这几天无论多早去公司,都会叫醒叶津折,即便叶三不上学,也要跟他一块下楼吃早饭。
叶津折吃饭极慢,叶斋行就提前很早叫醒他。
一般是七点多出门,叶斋行就让人在六点叫醒叶津折下楼吃饭。而且,一定得在他叶斋行面前把早餐吃完。
叶津折一边胃口了无,一边忍着挑着地吃。他有时不想吃早餐,会偶尔垂着眼睫。因为被困在家里,每天除了睡觉,等家庭医生上门,再听家教的课,也不比白天上学累。所以他看上去像是在贪觉一样。
他这一被叶斋行捕捉到:“很困么,你前段时间怎么有精力每天白天上课,夜里去玩?”
被他大哥说了,叶津折睁开眼睛,摆出了认真吃饭的模样。
叶斋行说:“今天跟我去趟公司。”
叶津折喜出望外,但也不明深意。不过终于有解闷的活动。想着,跟着去一趟,说不定叶斋行明天就放他自由,他就能去医院见一面情况不是很好的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