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整整十天,整整十天,两人一次更进一步的交流都没有。
别说深入交流,连打啵都被禁止,路德维希无比后悔,如果早知今日,在星舰上那天,在沈遇睡过去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清水似的只去吻沈遇的额头。
路德维希喉结滚动:“发情期,还没来吗?”
沈遇端着罐身的手一抖,陶罐里的液体顿时如水面般晃动,尽数洒在他薄薄的白色睡衣上。
白色的液体像溪流一样顺着睡衣雪白的布料流淌,在睡衣上先是留下一条条蜿蜒的白色线条,然后很快浸进布料中。
胸前的睡衣布料很快由干燥变得湿润,温温热热的奶质品隔着布料与肌肤贴在一起,湿湿黏黏,触感明显。
沈遇放下陶罐,皱眉拍拍胸口。
空气中,烤奶微甜微腥的香气浮在空气中。
眼前一道浓重的阴影突然倾过来。
路德维希定定地盯着他,舌尖顶顶牙齿,开口:“我也要喝烤奶。”
沈遇瞥他一眼:“自己喝。”
路德维希凑近他,视线落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压抑到惊人的滚烫呼吸落下来:
“那如果,我想喝刚才那一杯呢?”
第61章
路德维希含着他,像含云朵里的一朵花。
……
庭院里,空气中,烤奶的香气蔓延,陶罐里,花瓣在丝滑的液体上晃动,因为加入糖块的原因,还飘着一层甜。
沈遇腰身绷紧,冰冷的指骨托着雌虫的后脑勺,细长的手指死死插进他的头发里,指根摩擦到粗硬的发根。
睡衣上被打翻的烤奶奶渍逐渐被吸吮干净,但本来就已经被浸透,就算再怎样,也无法真的让睡衣布料恢复原状,还是得洗干净。
沈遇掀起睫毛,视野之中,他看到维拉森林的绿道。
那条幽深的绿道长且窄,如一条永无止尽的路,蜿蜒着通往远处的深湖与海洋,近处,小小的,紫色的藤花在藤树缝隙的阳光里晃动。
空气里有藤花酒的味道。
是了。
一年一度的藤花节快到了。
额头皮层下的触角又开始跳动,沈遇松开路德维希的脑袋,本来想拍下去,但又想起前段时间和安德烈的谈话,没想到自己也要用上怀柔政策了,于是手掌便轻轻落下去,没好气地抚摸他的脑袋。
“我都不知道你还没断奶,我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能换个地方下嘴?”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没有?”路德维希嘴硬,他抬头去看沈遇,一抬头却看见沈遇嘴角的笑,于是路德维希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路德维希突然改变主意,凑上去,不管不顾去亲沈遇的唇,还边说:“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沈遇便张开嘴,任由路德维希的舌头伸进来,尝到甜甜的奶味。
路德维希十天都没吃到肉,柔韧的舌头像一条贪恋的蛇,灵活地撬开他的牙关,去舔他口腔里敏感的软肉,去狠狠顶_弄他的舌头。
沈遇仰着脖子,胸膛起伏,水雾似的眼眸眯起,气喘吁吁地说道:“亲这么狠?”
路德维希眼里露出得逞的笑:“不是你让我换一个地方下嘴的吗?”
说完,路德维希又去吻他,去吸吮他的津液。
味道咸咸甜甜,和雄虫信息素的味道很相似,但本来也是,口腔里津液本来就富含信息素。
但这滋味实在美妙,就像是把眼前的雄虫整个人都含在嘴里了,路德维希有些目眩神迷,他迷恋和沈遇接吻,甚至想就这样一直吻下去。
缠绵的深吻在即将面临窒息时结束。
A7767星系。
路德维希回到星舰的时候,发现整个指挥室安静得不正常,路德维希脱掉外套,看向副手:“怎么了?”
副手闭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老大,有关萨德罗阁下的相关档案已经查到了,但我感觉是对面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刻意放出来的。”
路德维希拧眉询问:“所以相关信息都查到了?在哪查看?”
副手沉默,空气突然一阵寂静。
副手胸腔起伏,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问路德维希:“您现在要查看吗?”
路德维希皱眉:“当然确认。”
“好。”副手突然站起来。
看见他起身的动作,一种不祥的预兆浮上心头,路德维希心里隐隐有些急躁,他问道:“你做什么?”
副手以一种路德维希现在看不懂的复杂看着他,叹息一声:“老大,我觉得您可能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指挥室的舱门被合上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路德维希一个人。
路德维希沉默地坐到链接整个红血的脑端前,脑端现在正处于黑屏状态,需要触碰打开,他伸出手,打开脑端。
蓝光浮现在他的脸庞上。
路德维希冷静地打开文件。
红发雌虫垂着眼皮,把那类似于实验报告般的文字记录浏览完,文字记录的最后,是一段补充影像记载,他点进去,面无表情地把影像记载看完。
看完一切,路德维希坐在脑端前沉默很久,整个指挥室只有他一人,银河的星云从四面的船窗流动进来,将他铺天盖地地淹没。
路德维希沉默地打开另一份有关雄虫的文件,这些资料是来自最近的筛查。
副手在了解到这些信息后,为确认真实性,而不是他人布置的陷阱,特意将能把现在与雄虫过去联系的线索,都汇总到一起。
那些日常中不合常理的部分,突然全部变得合理起来。
路德维希闭上眼,接着再次睁开,如铁钳般的手指颤抖着,停留在最后一页。
是一个问题的答案。
是在波奇都的伯爵晚宴上,伯爵提出好玩的游戏,考虑到聚会的主题,便让在场的众虫用回答集成诗歌。
路德维希当时提前尾随雄虫离开聚会,没有参与后面的聚会流程,自然不知道他的答案。
但他现在知道了。
那字迹很漂亮,尾巴上微微扬起,一如这人高傲的心。
“生病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就像是躺在湿湿的毛毯下。”
这一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路德维希看得心脏骤然一疼。
红发雌虫沉默地坐在光脑屏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胸腔重重起伏一下,他差点喘不过气来,指骨痉挛着桌面收紧,又松开。
路德维希很快站起身,在指挥室内来回走动。
他咬着牙齿,胸腔剧烈地起伏,想要吸入更多的空气。
直到他一偏头,猝不及防地再一次对视上脑端中雄虫的眼睛。
银发,蓝眸。
一只小小的雄虫。
他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实验床上,像一只小小的人偶,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眸穿透所有的时间与空间——
看向此刻的他,看向迟到的他。
路德维希心脏瞬间纠在一起,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腰背弓起,身体前倾,接着克制不住地蹲下身。
雌虫抖着手,双手插到头发里狠狠把发根揪住,他浑身山似的肌肉紧绷,却像是要随时崩溃,全身都在克制不住地颤抖,但路德维希却始终睁着眼睛,咬着牙,看着他,看着他。
仿佛这样,他就能感受他的所有委屈、痛苦与难受。
上天啊。
萨德罗,我的心好疼。
谁来救救我。
可又有谁,去救你。
第62章
路德维希从指挥室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五官轮廓如刀裁,浑身气势骇人,不可摧折,依旧是令整个星际闻风丧胆的红血统帅。
路德维希压着眉弓,锐利深沉的红眸眯起,他抿抿唇:“是谁主动透露的信息?白色监狱?还是安德烈?”
顺着这两条线往下查,也只可能是这两方中的一员。
副手垂眸:“安德烈。”
又是安德烈这家伙,路德维希冷笑一声:“约见安德烈。”
这场会面并没有推迟很久,几乎是红血向安德烈发送信号的瞬间,对面的加密视讯就迅速打过来。
对面的金发雄虫还未脱去那一身议员服,他一路闯荡,已是议会高层,却加班到极晚。
安德烈收拾好文件,嘴角的笑容弧度非常标准,就算是用议会的尺子,都量不出这么完美的弧度,他开口:“阁下,日安,请问现在找我,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路德维希眯着眼:“你还要玩议会那套迂回的把戏玩多久。”
安德烈颇为无奈地摆摆手:“没办法,待久了就是这样,您不也在议会待过一段时间吗?”
路德维希直接单刀直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做出改变?上次我确实没兴趣,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腐朽的帝国,确实该被一锅端掉才对。”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路德维希果断的回答,安德烈收拾文件的动作依旧一顿,仍觉不真实。
在安德烈反跟踪到有人在试图通过他调查萨德罗时,他将信将疑,接受萨德罗的建议,将资料透露出去。
安德烈并不相信所谓雌虫的爱,可这一切丰厚的回报,又是与什么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