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流鹤一想到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沈遇的注视下进行,就兴奋到发疯。
他弯下腰埋在沈遇的锁骨处,当着他的面伸出舌头,刻意放缓动作,去吮吻他锁骨,用湿漉漉的舌苔去舔他的伤口。
沈遇冷冷地看着他。
闻流鹤舔舔干燥的唇,嘴角掀起恶劣的弧度,笑道:
“当然是干你啊,师尊。”
沈遇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堪起来。
在多年前,闻流鹤割师铃时说要娶他的时候,他不信,认为是这人名正言顺堕魔的借口,在闻流鹤时隔七年再一次出现说要上他时,他不信,觉得不过是报复他的手段。
但直到此时此刻,被以如此僭越且无礼的方式对待,沈遇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点。
这个他养大的孩子,真的对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沈遇黑着脸抬腿就朝着闻流鹤踹过去,却被闻流鹤压制个严严实实。
一朝灵气被缚,沈遇完全没想到自己现在会沦落至此,他胸腔重重地起伏两下,看着闻流鹤那张脸却无论如何也平息不了那股心底的怒气。
他喘着气骂道:“滚。”
闻流鹤眸色一沉,片刻后,他忽地笑了,嗓音低哑。
“师尊,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您连生气时候的喘息,都那么骚。”
第82章
沈遇听到闻流鹤这一番堪称大逆不道的发言,差点没一口气直接背过去,难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态,他皱着眉,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闻流鹤你能不能给我清醒一点,我是男人!”
闻流鹤看着他,手指挑开他身体上仅剩下的里衣,滚烫的指腹在沈遇深凹的锁骨处轻轻打转,摸着肌肤的同时,感受着他的骨骼,摸够了,手指暧昧又轻佻地往下。
听到沈遇的话,闻流鹤喉间忽地震出一声低哑的笑来,他笑道:“师尊,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你是男人这件事。”
“无论是以后,现在,还是将来。”
最后两个字被咬得很低,痴缠之中,却又透露出一种凶狠的戾气。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沈遇躺在床榻上,雪白的里衣大敞,他一时语塞,低骂一句:“厚脸皮。”
闻流鹤去掐他胸肌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回道:“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此话一出,气氛便忽地有些古怪,那些朦胧在岁月中的记忆,那些长留山旷寂的长风,还有在三月春风里含苞待放的桃花,便忽地苏醒绽放开来。
白衣仙人眉眼含笑,牵着小小少年,从摇摇晃晃的花枝下路过,一抬头就看见了花枝上的天空。
沈遇冷笑:“本尊可记不得教过你这些。”
闻流鹤定定地看着他,黑雾似的眸子里有种种晦涩难明的情绪翻涌,他自己都分不清,别人自然也分不清。
闻流鹤忽地朝沈遇一笑,往沈遇的耳朵里吹进一口热气。
“忘记了也没关系。”
“我会帮师父一点点想起来。”
说着,闻流鹤手指灵活地往下,彻底解开沈遇身上薄薄的里衣。
沈遇的皮肤极白,不是那种常年不见光色的苍白,而是一种透着光泽感的冷色调,呼吸时,肌肉微微起伏,胸漂亮,腰腹漂亮,人鱼线也漂亮,
像是上岸的鱼。
让人想,吃一口。
闻流鹤喉结滚动,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难受与饥饿,完全把沈遇掌握在身下。
沈遇皱眉,第一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玄之又玄的力量存在,他和周瑾生武力值相当,只是碍于阶级存在才稍显弱势。
第二个世界更不用说,虽然路德维希如疯狗般桀骜难驯,但他的地位具有天然优势——
他从来没这么被动过,灵力无法流转,任何一丝反抗都能被轻易压制。
闻流鹤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吃入腹一样。
偏这小子力气出奇得大,用小来形容不太恰当,那个小时候被闻思远夹在胳膊下晃着两条小短腿的臭脸小屁孩,如今早已脱胎换骨。
俊美邪肆的男人一身黑衣,跪在他身侧,胸前的黑色衣襟完整地呈对称分布,撑着布料的肩膀十分宽阔,几乎将沈遇面前的光都遮挡了去。
如果只看闻流鹤上衣穿着,任何人也不会将他与某种事相连起来。
上衣穿得完完整整,连外衣都未脱去,与沈遇衣衫大露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在。
闻流鹤紧紧掐着他的腰,胸腔上下起伏,笑着问他:“师父现在,想起来了吗?”
因为光影的遮挡,从沈遇的视角看过去,他看不太清闻流鹤的表情,但声音听得却很清晰。
他不就当时让人给自己搓个背而已?这哪里厚脸皮了?
而且他们的师徒关系,早就断了。
沈遇嘴硬道:“记不得了。”
男人低笑一声,与剧烈的动作相反的是,他低下头,温柔地蹭蹭他的鼻子:“师父是撒谎精。”
撒谎精?
沈遇脸色一变,但他很快来不及思考更多。
厚重的床幔垂落,将晃动着的链条声隔绝。
沈遇仰着脖颈,瞬间失守阵地,陷入温暖的缠绕中。
“师父,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你在院子里种的藤蔓吗?你说藤蔓缠着根生长,要把根越扎越深才好,这样它们才能融为一体。”
沈遇顺着他的回忆,模模糊糊回忆起往昔的记忆,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他从上个世界脱离后带出的记忆。
上个世界他居住的街道全是藤蔓树,于是成为沈遇记忆占比很大的一部分存在。
情感与记忆视觉化,并不是删除他的记忆,而是把过往都变成一串视觉影像,他回忆起那些片段,就像是在旁观他人的故事。
但原来无意识间,他的身体竟然记住了这些情感吗?
所以他会脱口而出。
沈遇一时间有些恍惚,下意识开口:“路德……”
在床榻上听到别人的名字,还是一个闻流鹤从来没听过的名字,他的表情忽地一变,锋利的眼眸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是了,在他还未拜入师门前,沈遇便度过人世几百年,像他那样整天笑盈盈的模样,不知道勾了多少人。
想到这一点,闻流鹤整张脸上忽地凝聚出浓重的阴云。
姓路?
很好,他会把这个人找出来,然后一寸寸剥掉他的皮,抽掉他的筋骨,沈遇厌弃也好,恶心也好,他一定会当着沈遇的面,将这个人狠狠折磨至死。
他要让沈遇明白,这辈子,这辈子——
他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闻流鹤眼下忽地发红,他咬紧牙根,压上沈遇的唇一阵碾磨。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狠狠惩罚这个在他身下敢走神的男人。
……
沈遇背部挺直,腰腹的肌肉瞬间绷起,美丽流畅的冷白线条往下蔓延,那埋藏在皮肉下的青色血管隐约浮现,呈现出动态感。
……
模模糊糊中,沈遇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地震,整个地面都在波浪般剧烈地震动着,窗棂和门框伴随着剧烈地摇晃。
从惊人的愉悦感中稍稍清醒,沈遇感觉自己全身像是散架一样。
他只披着件外衫,支起一条长腿靠在床上,如墨般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合在额侧,鸦羽似的黑色长睫在眼底垂下一道阴影。
闻流鹤痴痴地看着他,又要追着他的唇吻。
沈遇伸手一把推开他的脑袋,闻流鹤这人当真是属狗的,刚才吻他的时候,就对着他的嘴一阵撕咬,虽然沈遇自己看不见,但大抵知道已经肿了。
沈遇喉间干涩,喘出一口气来,最后还是没忍住干着嗓子问道: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
“自学。”
沈遇表示怀疑:“自学?”
闻流鹤手指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带着男人往自己的方向重重一拖,有力的手臂一撑,身体再次倾覆上去。
闻流鹤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舔他侧颈处凸显出来的淡色青筋,咬牙切齿道:“你特么在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天天衣衫不整,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不能在脑子里想想了?”
沈遇:“……”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闻流鹤敢说第二,这世上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似乎是看出沈遇的腹诽,闻流鹤唇角露出一丝愉悦的弧度,他感觉整个心脏都在以一种疯狂的频率跳动着。
他伸出手掌托起沈遇的后脖颈,敲开他的齿关吻进去。
沈遇仰着脖颈全然接纳他的吻,手抓着他的背,忽然躲开他的吻,试探地问他:“我的灵气去哪了?”
“被我锁起来了。”
闻流鹤喘着气,只觉欲壑难填,黝黑的眸光将他死死攥紧,再一次吻住他不断开开合合的唇。
不止是吻。
颠鸾倒凤。
这个男人任他予取予求。
闻流鹤以前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情愿牡丹花下死,直到他坠入那双潋滟如水的双眸中,他才后知后觉。
他竟也成了风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