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洛第一次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也第一次不希望自己是个怪物。当祂对楚舒寒的爱与日俱增时,祂甚至想要抛弃自己的天性。
可祂也并不能做到,所以祂躲了起来。
楚舒寒看向祂,转而弯起眼轻声说:“我明白,这是章鱼的筑巢期,对于你来说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时洛怔了怔,低声道:“……宝宝,你不会怕我吗?”
“我看到了你的日记。”楚舒寒说,“也知道你很难受。”
楚舒寒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触碰章鱼幽蓝色的结界,并成功用异能打破了结界,缓缓走进充斥着浓郁松木气息的屋子。
他和时洛的关系并不能算是一帆风顺,但从前的九十九步都是时洛走向他,现在时洛需要他,他也坚定地走向了时洛。
楚舒寒站定在时洛面前,轻声说道:“我生气的是,学长不是在和我恋爱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很难受?”
靠的这样近,章鱼甚至已经能够听到楚舒寒的心跳。
祂无处安放的触手们垂在地板上,却因为楚舒寒的到来而纷纷睁开了眼睛。
想要缠绕心爱之人的情绪变得更加强烈,祂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有些抱歉地说道:“宝宝,我没有经历过这么难熬的筑巢期,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抱歉,我不能拿你去赌——”
从前的祂没有伴侣,筑巢期只是会比平时狂躁,但祂在北冰洋里游几圈,抓几只鲨鱼发泄一下也就会好起来。
可这一次的筑巢期却很不一样,祂实在太想要触碰自己的伴侣了,他不仅想把楚舒寒揉进自己怀里吻遍全身,那股子想要把楚舒寒锁在自己身边的偏执爱意也变得更甚。
就像是现在,即便被锁链锁着,祂心里却还是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让祂抱住楚舒寒去做更多糟糕的事情。
楚舒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用异能斩断了捆住章鱼触手的铁链,然后伸出纤细的手臂,拥抱了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神明。
“笨蛋。”
人类的身体带着温热的体温,让章鱼冰冷的身体逐渐变得温暖。
楚舒寒的头发上还有着柠檬味洗发水的味道,他的手臂并没有章鱼触手那样长,却也能够在这种时刻环抱住爱人的身体。
像是在安抚自己的伴侣,楚舒寒将时洛抱得比平时还要紧一些。他身上的香气顿时充满了章鱼的鼻腔,也让章鱼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再度加速。
“我也不希望我的爱人难过。”楚舒寒认真道,“而且我相信大章鱼不会伤害我的。”
刹那间,时洛的八条触手都因为兴奋而蜷缩起了触手尖尖,方才还偏白的触手皮肤也变成了粉红色。
祂嗅着楚舒寒颈窝的香气,用最后一丝理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道:“宝宝,别靠我这么近,现在离开我还来得及。”
楚舒寒摇了摇头,他抬眼看向时洛,认真道:“时洛,小时候我爸爸告诉我,爱人不仅可以分享喜悦,也可以分享悲伤,就像现在——”
楚舒寒用脸颊蹭了蹭时洛的触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时洛的手指,说道:“我想,我应该留下来陪着我的爱人。”
时洛依然没有动作,但快要枯萎的眼神也重新被楚舒寒点燃。
“学长,我从未觉得你是怪物。”楚舒寒的嘴唇蹭过了时洛的触手,“只是我的爱人碰巧是一条大章鱼而已。”
祂再也难以自控,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吻上了楚舒寒的嘴唇,学会了用亲吻来表达自己对楚舒寒的爱意。
缠绕上了楚舒寒的身体,脱下了楚舒寒质地精良的黑色大衣。
在这件大衣掉落在地板上的那一刻,时洛绷紧的那条弦也断了。
祂用触手把楚舒寒拉上了房间内柔软的大床,原本用来建巢穴的衣服被触手们扔在了地上,时洛一边吻着楚舒寒,一边重新用触手将这件卧室筑成只属于祂和楚舒寒的爱巢。
等楚舒寒回过神时,房间里的天花板竟成了一面巨大的铜镜,而他和时洛的结婚照就放在床头,四周铺满了柔软的白色地毯,他们身下则是一张红色爱心大床。
“……你平日里的审美也不是这样啊。”
楚舒寒看着四周像是情_趣酒店的环境,心想这个巢穴放在章鱼界也是十分罕见的存在。
“床也就罢了……镜子……镜子遮起来。”
时洛的触手缠绕着楚舒寒的四肢,与以往相比,今天的时洛话出奇的少,坏心眼儿也格外多。
“我想再和宝宝度过一次新婚之夜。”时洛认真地说,“红色比较适合结婚。”
章鱼的金发散落在楚舒寒的腰间,楚舒寒望向镜子里雪白的自己,只觉得自己同这些触手纠缠在一起的模样分外羞耻,索性闭上了眼睛。
躺在大床上的他纤巧又脆弱,像是需要呵护的一株雪芽,精致到时洛不敢用力去触摸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了。
这条陶醉美人乡的章鱼很反常的没有挂掉,而是接起了这通来自叶霖的电话。
“喂,舒舒,我有个大瓜要说!”
楚舒寒怔了怔,意识到这条章鱼想做什么,他飞快地坐了起来,但刚拿起手机就被重新按在了床上。
他像在的姿势就像伸懒腰的小猫,这只坏心眼的章鱼用一条触手握着电话,其余的触手则一寸寸抚摸着楚舒寒后背的肌肤,让他难耐地咬住了嘴唇。
“喂,舒舒,你在听吗?”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楚舒寒挂在胸前的那枚戒指被顶的摇晃了一下。
楚舒寒难耐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掌,平复后才难耐道:“……嗯。”
“啊啊啊我好像摸到真人鱼的尾巴了,我感觉我在做梦啊啊啊!”叶霖相当激动,“余洋说对于人鱼来说尾巴就是贞洁,我摸了他的人鱼尾巴他就没办法娶别的人鱼了,所以让我对他负责,这不是碰瓷吗啊啊啊——”
是的,这是碰瓷。
但楚舒寒已经被顶得说不出话。
眼泪和唾液一起滴落在床单,楚舒寒终于明白了怪物的筑巢期有多可怕,他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声音,电话那头的叶霖却还没有察觉到朋友的异常。
“讲真他那尾巴还挺漂亮的……是金色的,金龙鱼吗?不过我怎么能和人鱼谈恋爱啊啊啊!”叶霖愈发激动,“不过他是人鱼还游不过时洛学长,他该不会是人鱼里的残废吧?这对吗?宝宝你在听吗?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啊……”
楚舒寒一口咬在了愈发过分的触手上,时洛垂眸看着楚舒寒,然后低声笑了笑,说道:“我觉得确实不对劲,万一他不行,你后半生的幸福怎么办。”
时洛挂掉了电话,楚舒寒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变泰,你疯了!”
“嗯。”时洛淡淡应了一声,“宝宝喜欢年下吗?我还可以变出年下的模样——”
时洛话音刚落,身边便又出现了一位痞帅的短发寸头少年。
这家伙的年纪看起来和楚舒寒差不多,身上还穿着高中制服。
见楚舒寒红着眼看着他,少年伸出手捧住了楚舒寒的脸颊,并在楚舒寒的唇角落下一吻,叫了一声“宝贝儿”。
……又来了,这家伙又变出分身了。
“宝宝,你真的好可爱。”金发的时洛舔了舔楚舒寒的耳垂,“可是只有我们两个的话……是没办法服侍好宝宝的,还是多叫个帮手一起来比较好。”
祂话音刚落,黑发黑眸的时教授便又出现在了时学弟身边,轻轻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
三个阴郁又英俊的男人同时看向了楚舒寒,说道:“宝宝,好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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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狗头][狗头]
第75章 巢穴里的男朋友们
楚舒寒本以为上次这鱼变出两个分身就够银乱了, 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自己的第三个男朋友。
他的第三个男朋友看上去还很青涩,脱制服的时候还让楚舒寒摸摸祂的胸肌。
楚舒寒被握住手摸了上去,然后瞬间像是过电般的抽回了手, 眼神也充斥着羞涩。
……天啊, 楚舒寒, 你睡了老师也就罢了,现在还要睡仍子是粉色的清纯高中生吗!
三个相似却不一样的时洛分别抱住了楚舒寒的腰和腿, 年纪看上去最小的那个甚至开始亲他的小腿,甚至还有往上亲的趋势,让楚舒寒忍不住闪躲。
除此之外,每一个男朋友的口中都在说些污言秽语, 楚舒寒甚至不敢认真听, 耳朵却已经烧得通红。
“宝宝刚刚看我了,他一定是更喜欢我吧……”
“宝宝刚刚摸我了, 他明明是更喜欢我。”
“这次该我了, 你不能这样霸占宝宝——”
三个男朋友又开始争夺楚舒寒有限的注意力,甚至为了下一个是谁而大打出手。
也是在这一刻,楚舒寒趁机想从床上爬走, 却被金发的时洛握住脚踝不轻不重地拉到了怀里。
“我想看宝宝变猫猫,好吗。”
时洛从虚空拿出了一枚白色的猫耳发箍,楚舒寒害羞地瞥了那发箍一眼,说道:“……不要。”
可是他说不要的样子太可爱了, 男朋友们瞬间变得很激动。
时学弟亲了亲他的嘴角, 说道:“老婆, 我全身都被你看光了,给我变个小猫吧,我想看!”
——祂们看起来都很不正常, 可祂们在靠近楚舒寒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体温加热到适合人类触碰的温度。
“我也想看。”时教授说,“宝宝,满足我好吗?”
楚舒寒默许对方给自己戴在了头顶,一双猫猫眼也微微睁大。
下一秒,时学弟就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一口,说道:“好可爱啊宝宝,你是最可爱的人类小猫。”
金发的时洛算是三人中的老大,却也是最疯的一个。
祂刚刚食饱喝足,此时只是不停地吻着楚舒寒纤瘦的脊背,并轻轻用舌头舔了舔楚舒寒的后颈,又给楚舒寒加了一条猫尾巴。
——呃。
酸胀已经不足以形容楚舒寒现在的感受,被祂们环绕着,他甚至有种被献祭的错觉。
“今天怎么这么乖啊,宝宝。”金发时洛的眼神已经有些沉迷,“舒服吗?可以让我再做一次吗?”
调皮的触手也悄悄环住了楚舒寒的脚腕,柔软的小吸盘让楚舒寒有些痒,他挣脱不掉触手,也挣脱不掉猫尾巴。
现在的楚舒寒真的变成了白雪小猫,也让章鱼的触手兴奋得翘了很高。
“不行,你已经有过一次了。”还没等楚舒寒说话,时教授搂住了楚舒寒,“下一次应该是我才对。”
“不,该我了,舒寒宝宝是我的。”时学弟说,“你们应该爱护最年轻的我。”
“宝宝是我的——”
男朋友们大打出手,看着男朋友们对自己痴迷的样子,楚舒寒心想章鱼确实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全身上下都充斥着非人类的美感。
……要尊重物种多样性,尊重章鱼的筑巢期。
等到这家伙恢复神志了,再跟祂算账。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