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亲哥哥,所以才要亲哥哥.jpg]
[爹的,好配的两个男的!jpg]
路希平捂住眼睛耳朵鼻子发送了最新的动态。
不到一分钟,点赞过两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圣诞帽息屏,这个喷不了,这个太美了,这个是宝宝!]
[这个帽子好像不是大街上随便可以买到的诶?我识图搜了一下同款,根本搜不到,所以难道是…]
[难道是手工的?!]
网友们开始疯狂扒两人的社交动态,有的甚至跑到了x和ins上,结果有人发现,魏声洋在半个月前的ins上发了一条吐槽,说临近圣诞连毛线都涨价,配图还是一只小狗的无语表情包。
粉丝们又去翻路希平的动态,翻到两年前,发现表情包上这条小狗其实是有原型的,叫多乐,是路希平家里的老边牧。
如此一串,得出结论。
这帽子肯定、一定、铁定、必须、百分百是魏声洋做的,在圣诞这天送给了路希平。
[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在一起!!!]
[Merry Christmas息屏宝宝o3o]
[圣诞快乐但是你们也不忘记做正事!!]
[可以每半个小时给我们报备一下战况吗?用的什么牌子的?一次多少分钟?onlyfans啥时候开通?!]
[求你们了亲一个!卫生羊你一定要查息屏哥哥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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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条读了三遍他才读懂。
路希平看着银荡得前所未有的评论区,脑子都烧着了,手指紧攥着手机半晌都不敢动。
脑袋上的重量格外有实感,这实实在在的触感像一柄代表开心的沙漏,里面的愉悦和惊喜一滴一滴地漏进心脏中,将胸腔灌满。
魏声洋手机提示了他的特别关注发布了新动态。
“宝宝,那我直接转发你的帖子可以么?”魏声洋行动前还事先询问一遍。
“…随便你。”
“好,我发了。”魏声洋将路希平的自拍保存,再把帖子转到自己主页。
门铃恰巧响起,魏声洋去开门,方知和陆尽拎着几大袋的礼物冲进来,直接往沙发上砸,再热情似火地抱住路希平:“我去兄弟,今天咋打扮这么好看?!平安夜我们还带了苹果来,先祝你圣诞快乐!”
路希平招架不住陆尽的大嗓门,又被方知勒住手臂无法动弹,很无奈地笑起来:“谢谢,圣诞快乐。”
“咦?你这帽子是哪儿来的?”陆尽作为沪少,什么奢侈品都见过,他好奇地揪了一下帽尖的猫爪,“难道是什么大牌出的圣诞联动款?”
“不是。”路希平抿唇解释,“魏声洋做的。”
“什么?!?!”陆尽和方知同时摆出震惊脸。
在他俩的世界观中,魏声洋这么人高马大的男人应该是不会针织的。就算会,也不可能能做得这么好。
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路希平头上这顶圣诞帽织得非常漂亮,连线头都没有,完全可以拿出去拍卖。
“看我干什么?”魏声洋呵呵一声,居功自傲,“这叫熟能生巧知道么,我八岁就会织毛线了,在富二代里我怎么也算一股清流吧?”
“噢。”陆尽意味深长地拖着强调,眼睛一眯,懂了。
他知道路希平小时候生病,高中时还听过魏声洋的英语演讲,被科普了一脑门的白血病医学常识,知道患者在化疗阶段是会脱发的。
这么一想,就明白了。
“这就是我要看的纯爱啊!”陆尽忽然握紧拳头,仰头朝天花板一喊。
“???”方知不明所以,但是鼓掌,“这就是我们要看的纯爱啊!”
“算了吧,你们少看点网上那些。”魏声洋冷笑,“小心知识学杂了。”
“那怎么了?”陆尽表示不满,“我两个好哥们都是做自媒体的,我也跟着学学什么叫网感不行?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每天新鲜的梗跟雨后春笋一样冒个不停,我们留子不多上点网就会被时代淘汰。”
“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好有文采。”魏声洋装模作样地拍拍手掌。
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怼,路希平忍不住笑。
几个人插科打诨完,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到了十点多,他们开始烫火锅,魏声洋把已经准备好的火鸡、南瓜派、芝士烤肠拼盘和苹果酒一一端上餐桌。
今天他做东,食物这方面拿出了一个厨师该有的水准,招待得十分周全。
陆尽特地带了两罐珍贵的老干妈,魏声洋顺手又做了盘老干妈炒饭。
老干妈炒饭在留子二手群里可以卖5刀一碗,非常受欢迎,也是迅速解决日常饮食需求时最简单地道的糊弄饭。
“我把礼物放在这了啊。”方知将袋子摆在了圣诞树下面。
他和方知两个人送礼,送出了二十个人的效果,见他两走进来那气喘吁吁的样,路希平都怕他们累死在半路上。
生日加上圣诞这么重要的场合,路希平更喜欢和朋友在家里度过,而不是出去花天酒地。即使是出去嗨完了,回来其实也会觉得很孤单,热闹过后必是沉默。
所以他这次没有邀请别人,这是一次参与者只有四人群成员的小聚会。
“谢谢。”路希平今天不知道多少次说了谢谢,如果别人对他持以善意,他永远都会像现在这样温和地看着对方笑,感谢与柔软直达眼底,让他看起来像一位矜贵优雅的小王子。
配上今天的限定圣诞帽,更是美丽动人,不可方物。
“话说我们又是火鸡又是火锅,这算什么?不洋不土?”陆尽吹毛求疵地提问。
“不是你们说自己是中国胃,非要吃火锅么。这算中西结合。”魏声洋眉尾一跳,嘲讽,“你到底是怎么追到沈薇然的?”
“?”陆尽抱臂端坐,哀嚎,“我澄清一下,我还没有追到!现在只是能一起打游戏,发早晚安,约着出去喝个咖啡的程度。”
方知发出人性的叩问:“学姐是不是在深入了解你以后,决定把你当男闺蜜了啊…?”
“我靠,今天过节,能不能不要打击我了!你自己罚一杯,别养鱼。”陆尽立刻端起苹果酒,推到方知手边。
他们在给陆尽出主意,路希平坐在角落里,往手机屏幕上点了好几下,双指还滑动屏幕,看上去像是放大了什么图片的手势。
魏声洋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侧过身压低声音,“怎么了宝宝?在看什么?”
哪知路希平竟然用胳膊挡了一下他的视线,严肃,“等我弄完告诉你,你别偷看。”
魏声洋心脏被挠了挠,很痒,但忍住了,笑:“好的。”
路希平在修图软件里大战了两分钟,做好成图后,他发到了自己和魏声洋的聊天框中。
流星砸到脚趾:[图片]
流星砸到脚趾:我修好了
魏声洋桌上手机嗡嗡震动,他给陆尽转过去一盘虾滑时,顺手拿起看了眼。
看完他震撼地扭头,用一种“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的表情望着路希平。
路希平淡定地抿了一口苹果酒,接住这个眼神:“干嘛?不好看吗?”
路希平给他发的是p了圣诞帽的头像。魏声洋那个ugly头像用了两年了没换,大概是已经过了一不高兴就把头像改成全黑的年纪,总之此人在外人面前营造出一种高冷、高质、不好接近的帅哥形象,实则微信里全是抽象表情包。
他的朋友圈也是分组可见,平时方知陆尽他们能看见的发疯文案在“一生一起走”分组中,这个分组里总共就二十来号人,而各色美食照片则能被“同学”这个分组的人看见,涵盖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普通同学。
至于其他人,譬如长辈、公司特助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人,点进他朋友圈就只能看见一片空白。
对此路希平表示理解,因为自己也是这样。
他的头像是多乐三岁时拍的一张照片,小狗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镜头,睡在路希平给它搭的香蕉床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这头像更是自路希平有微信以来就没换过,他是多乐忠实拥护者。
“你等等。”魏声洋立刻换上了路希平给他p的圣诞帽头像,也双指放大屏幕开始捣鼓些什么,很快聊天框里传过来新的照片。
多乐的脑袋上也多了一顶圣诞帽。
路希平有些想笑。
感觉有点幼稚,但是又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和魏声洋这样时而正常时而低龄时而色情的人待在一起,也会变得3D立体外加多变?
难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路希平认为,也不算完全正确。只有底色相似的人才能玩到一块儿去。他应该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被魏声洋给激发出来了。
“你把我的头像也改了是什么意思?我也要用么?”路希平问他。
魏声洋有点紧张,“嗯?你不想用也行,我只是想谢谢你。”
他顶着圣诞ugly头像和路希平聊天,让路希平忍不住挽起唇角,还是那句话,“魏声洋,你怂什么。”
路希平把头像也给换了。
两人原本还只是偷偷地修圣诞帽,头像一换,桌上在手撕烤鸡的兄弟就敏锐地发现了。
陆尽:???
陆尽:“谁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两个怎么p上圣诞帽了。”
方知:“我们没有吗?”
魏声洋挑眉:“想要什么自己修。没手吗?”
陆尽:“行,算你牛呵呵。哥们这学期选修的可是多媒体技术,ps里罩一个圣诞帽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方知:“算你牛呵呵,哥们可是学雕塑的艺术生,做一个圣诞帽雕塑装置不是易如反掌?”
方知举起手在脸上翻个面:“人生,易如反掌啊。”
“…”突如其来的演绎让一桌人措不及防,先从陆尽的“噗嗤”一声开始,周围顿时引发风暴,一圈人笑得东倒西歪。
路希平和魏声洋坐得近,东倒西歪时肩膀撞到对方手臂,两人神色如常,心情却各异。
路希平觉得他们坐得有些太近了,魏声洋几乎是挨在自己手边,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魏声洋说话时的吐息。对方身上淡淡的柑橘调香水一阵一阵地扑过来,呈某种即将破竹的气势。
冷不丁地,路希平轻声问他,“你怎么这么喜欢这款香水?”
“嗯?”魏声洋不自然地端起酒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几下,耳廓变土红色,“因为你说你喜欢这种自然清新的香调。”
“?”